第594章 人間第一流!如芒在背!(2/2)
此為其三。
至於其四,便是韓紹剛剛親自動手操刀的這事了。
用苦心養成了十年的羽林郎衛徹底替代鎮遼軍諸多老將。
防止鎮遼一系將門坐大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這一步走完,從此以後鎮遼軍便徹底歸於他的掌控之中了。
如此這般,外患內憂皆被解除。
接下來韓紹便可以徹底放開手腳,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了。
所以此時面對公孫度的這話,韓紹幾乎沒有多作猶豫,便道。
「等。」
等?
聽到韓紹這話,公孫度下意識接話道。
「等什麼?」
韓紹笑道。
「自是等聖諭北上,允我南下討賊!」
說著,沒等公孫度和李文靜兩人開口,韓紹便接著笑道。
「前段時間,我已經將袁奉與黃天道勾連的證據,遣人送往神都。」
「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擺在陛下案前。」
「只等陛下聖諭一至,我鎮遼兒郎便可奉旨南下,為陛下興兵討賊!」
公孫度聞言,有些不信。
「袁奉那老兒當初在黃天道手上吃了那麼大的虧,還敢與之勾連?」
對此,韓紹笑著解釋道。
「他袁奉有沒有與黃天道勾連,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需要他與黃天賊道勾連,陛下也需要,這就夠了。」
六扇門成立這麼久了,若是連羅織證據,構陷他人都不會,留著有什麼用?
更何況當年他袁奉的確與黃天道勾連媾和過,有些證據他這邊還保留著,如此也不算是太冤枉了他。
而對於太康帝而言,你袁奉坐鎮幽州這麼多年,任由黃天道肆虐卻毫無作為,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罪過。
若是能夠拿他的腦袋祭旗,太康帝自是樂見其成。
見公孫度在聽完自己的話後神色訥訥,韓紹怕他接受不了自己這等骯髒的手段,不得不替自己辯解道。
「岳父啊,當此濁世洪流,咱們這些做忠臣的,要比奸臣更奸,這樣才能替陛下盡忠啊!」
「更何況眼下他袁奉明面上欲興兵并州,實則已經并州暗中合謀,欲要圖謀我鎮遼,我豈能坐視?」
等等!
咱們剛剛不還是張口造反閉口造反來著?
所以……哪來的忠臣?
公孫度張了張嘴,忽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罷了罷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回頭若是需要為父上陣,說一聲就行。」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不用不好意思,為父雖老,卻還是能披得上甲、提得動刀槍的。」
要論搞煽情,老公孫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只是你一個八境天人,怎麼說得自己跟老朽不堪似的。
韓紹苦笑。
「岳父放心,真要是需要,紹自不會客氣。」
話雖如此,但此戰大抵是用不上公孫度的。
他能放心將袁奉放在眼皮子底下這麼年,自然是有信心舉手投足便收拾了他。
之所以留到現在,無非是將他當肥羊養罷了。
而如今膘肥體壯,當宰矣!
……
軍都山,古太行八徑之一。
本就是幽州難得的險要之地。
這些年隨著一座名為【居庸關】的雄偉關城拔地而起,此處的位置則更加凸顯起來。
此時,一行人站在這座關城的雲台之上。
為首的袁奉輕撫著這座耗費他不少心血與代價的關城牆垛,不無感慨道。
「此城關換得咱們十年安寧,也算是值了。」
一座城將幽州分割為南北兩地。
有此城在,他才能在幽州城安安穩穩待著,並且放心大膽地讓袁氏將大量資源投入到身後的幽南之地,不怕北邊那些刁蠻策馬揚鞭長驅直入。
而面對袁奉這聲感慨,身後眾人自是附和連連。
「州牧大人深謀遠慮,我等不及也。」
「若無州牧力排眾議,堅持建立此城,焉有我幽南今日之成就。」
「是啊,是啊,州牧高瞻遠矚,我等佩服……」
雖然這些話聽著都是些諂媚阿諛之言,有些甚至是顛來復去的車軲轆話,可袁奉還是頗為舒心。
畢竟他自問這些年不再刻意掩藏的自己,放手施為之下,這幽南之地著實變化不少。
人口、財賦、兵甲武人,皆早已今非昔比。
若非如此,他也沒有勇氣站在這雲台之上眺望北邊那一馬平川之地。
說到底,當年被那一萬黑甲鐵騎長驅直入,兵臨城下的憋屈,給他留下的陰影著實不小。
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能強大自身,一雪前恥。
直到現在的此刻,他終於有底氣站在這裡。
「快看,又是北邊那些刁蠻的游騎!」
雲台高聳,四周偶爾有霧靄遮蔽些許視線,卻依舊能看到關外有一夥黑甲鐵騎奔騰而至,而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在關外勒馬梭巡,逗留不去。
期間,還會比劃著名奇怪的手勢。
關牆上的不少士卒以為這是羞辱,頓時以咒罵作為回應。
有些甚至還會攢射一通,不為警告、不為射殺,只為出上一口惡氣。
唯有少部人看著對方的手勢,遲疑著猜測道。
「怎麼感覺他們是在……測量著什麼?」
只是很快有人便嗤笑反駁。
「瞎比劃罷了,這些刁蠻明顯是大頭兵,哪懂這些?」
也是。
尋常武夫大字都識不得幾個,哪懂得這些高深的東西?
袁奉在瞥了下方那些黑甲游騎一陣後,同樣沒有多管。
事實上,自這居庸關建成的那一刻起,這些鎮遼軍游騎便一直往來游曳,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
對此,袁奉甚至有些自得。
『看來不只是老夫如芒在背,鎮遼軍那些匹夫對老夫也是如鯁在喉啊!』
家有強鄰虎視眈眈,怎麼能不如芒在背,心懷忐忑?
能讓對方也如鯁在喉,心中不痛快,怎麼著也算是一份安慰。
不過好在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只要再等上一些日子,等到老夫與并州聯手踏臨他幽北之地……』
雲台之上,風聲烈烈。
背手而立的袁奉,幻想著自己馬踏幽北,即將一雪前恥的高光時刻,正要開口問問并州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遠處的關城外,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
再然後便見到一點黑影瞬息而至。
轟——
關城上碎石紛飛,有幾個倒霉的士卒猝不及防之下,半點反應也沒能做出便被削去了半邊腦袋。
紅的白的,塗滿身邊城垛的那一刻,這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嘶聲力竭道。
「不好!鎮遼軍攻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