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以步破騎!白狼公孫!(1/2)
攻城略地用騎軍,卻將步卒留下來應對他們并州鐵騎。
這一點是并州之人沒想到的。
不過他們還是給對面那位燕國公找到了一個這般選擇的理由。
「看來那姓韓的膽子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大,此次陳兵州界,大抵還是為了防備咱們這邊。」
這北境這片區域,兩軍對壘,騎軍為矛、步卒為盾,幾乎已經成了定律。
此時對面那位燕國公選擇以步卒應對他們,無疑是擺明做出了一副防守的姿態。
聽聞這話,有人嗤笑一聲。
「這麼說,對面這是怕了咱們并州軍?」
怕,倒是未必。
不想兩線開戰,肯定是真的。
也更合理。
至少在場大多數并州文武是這麼認為的。
「可惜了,本來還想著跟他鎮遼軍的黑甲鐵騎一較高下,現在看來卻是沒機會了。」
自當年一戰蕩平烏丸部,鎮遼軍『虎狼之師』的名頭就天下聞名。
同為北境強軍,並且同樣以騎軍自傲的并州軍,羨慕肯定是羨慕的。
但不服氣,也肯定是不服氣的。
這麼些年來,隨著天下越來越亂,人心躁動、野心浮現之下,不少并州武人都有個想與之較個長短、高下的念頭。
只是對於這些武人匹夫的天真想法,文人一系向來都是嗤之以鼻。
此刻他們關注點也更實際一些。
抬眼望著居於首座的并州刺史丁軌,有文士起身道。
「今居庸關已破,刺史與袁州牧之前定下的盟約,可還要繼續?」
說起來也是可笑。
當初兩家合謀一家,雙方為了事後瓜分利益很是爭論了一番,這好不容易有了結果,卻沒有想到還沒等自己兩家這邊動手,本該成為砧板魚肉的對面,便搶先一步跳起來給了一巴掌。
而且這一巴掌還……很疼。
畢竟那幽州牧為了築造那座居庸雄關,耗費了多大的代價,他們也有所耳聞。
卻沒想到幾乎是轉眼間便陷落在了鎮遼軍手中。
一時間,就連他們并州這邊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他袁奉袁州牧太過廢物?
還是說鎮遼軍太過強大?
好像都有些不盡其然,畢竟從目前他們掌握的情況來看,鎮遼軍此次如此輕而易舉地拿下居庸關,其實是取了巧的。
只是正如袁奉那邊的大多數人一樣,并州這邊同樣不太清楚,此戰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那姓韓的小兒輩……不簡單啊!」
并州刺史丁軌以手捻須,蹙著眉頭感嘆道。
「過去,咱們還是低估了他。」
一次的成功可能是運氣,兩次的成功也可以說是碰巧……
可要是一直成功,除了用天縱之才、當世人傑來形容,否則一來根本無法解釋,二來也是在侮辱自己。
而隨著丁軌這聲感嘆說完,對他頗為了解的在場文吏哪能不知道,自家刺史怕是已經後悔與那位袁州牧合謀了。
換而言之,此刻他們的丁刺史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之前面對那位袁州牧的邀約,本打算稍微拖上一些日子,以此消耗鎮遼軍一些實力跟底蘊,
可誰能想到手握那等雄關的袁奉竟如此不中用呢?
如今居庸關一丟,除非袁奉能夠一戰打垮鎮遼軍,否則的話,大抵是逃不了被一座城一座城拿下,最後逐步蠶食的命運。
「你們呢?你們怎麼看?」
見丁軌果然將這個問題拋了他們,一眾并州文武彼此對視一眼。
武將那邊當然沒什麼好說的。
「刺史,依我看,開弓沒有回頭箭!」
「今我軍既然已經跟他鎮遼軍對壘於兩州界域,就沒有退縮的道理,否則天下人該怎麼看我并州?又如何看我并州狼騎?」
天下方亂,群雄已起。
任何一個畏縮退讓,或許就會被他人視作軟弱可欺,進而引來群狼環伺。
這話說完,一眾武將頓時附和連連。
「不錯!刺史!」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退不得!」
「若是退了,不但會讓世人小覷了我并州兒郎,更會大挫我并州兒郎的軍心士氣!」
「刺史!出兵吧!」
「今我等已與袁州牧締結盟約,若是背盟,只怕於刺史名聲有礙!」
面對武將們的喊打喊殺、催促出兵,丁軌沒有急於給予回應,而是將目光落在那些文吏身上。
對此,一眾文吏彼此對視一眼,而後有人站起來開口道。
「刺史,下吏覺得諸位將軍說的不無道理。」
「那燕公韓紹,當世虎狼也。」
「今日我等若是背棄盟約、坐視袁公遭劫,來日待幽州整個落入他韓紹手中,必會轉頭來攻我并州,向刺史興師問罪。」
「此為……唇亡而齒寒!」
有人帶頭,後面說話的人也大抵是這個意思。
這一刻,向來不算和睦的文武兩邊竟難得持有著相同的意見。
那便是此戰要打,而且不得不打。
丁軌見狀,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眼神,終究漸漸堅定了下來。
只是此刻唯一還存有的一絲顧慮那便是——
「能打得過嗎?」
這是丁軌最擔心的事情。
老實說,他有些被鎮遼軍表現出來的戰力震懾到了。
他是有野心的。
這麼些年好不容易積累了這點本錢,若是沒有把握,他可不想就這麼在如今這個時候就葬送了。
面子、名聲,那能值幾個大錢?
有好處就上去撕咬兩口,沒好處就縮回來苟著,這才符合他的行為準則。
嗯,就像……狼一樣。
不得不說,并州、幽州、乃至西邊雍涼等北境之州毗鄰草原,這裡的人在性情上難免也受到了草原蠻族風氣的影響。
兇狠、殘忍,更有骨子裡那股迫於生存而誕生的陰險狡詐與不顧麵皮……
面對刺史丁軌丟過來的最後問題,一眾武將幾乎是想也不想便拍著胸脯保證道。
「刺史放心!若是他鎮遼軍全軍在此,咱們或許還迫於他們過往的名聲而忌憚三分!」
「如今陳兵在對面的,卻只有一些步卒罷了!有何懼哉!」
見一眾武將信誓旦旦、信心十足,丁軌也覺得頗有道理。
北境地勢平坦開闊,步卒若無城牆依託,幾乎不可能抵擋住騎軍的縱橫衝擊與踐踏。
若是連這樣的仗都不敢打,那他丁軌也別做什麼逐鹿天下的春秋大夢了,洗洗睡吧。
一念至此,下定決心的丁軌,終於道。
「那便隨了你們的心意吧。」
「先給本刺史破了對面的鎮遼軍再說,也算是給他袁奉一個交代,省得他日見面,他責怪本刺史不盡力。」
而隨著他這話說完,武將們戰意十足地領命而去。
依舊逗留在大帳中的文吏們,卻是忽然道。
「刺史,待此戰打完,咱們是直奔幽南與袁州牧前後夾擊鎮遼軍,還是……」
丁軌聞言,眯眼一笑。
「你們說呢?」
見丁軌笑得如此詭詐,在場一眾文吏也笑了。
「下吏覺得鎮遼軍皆虎狼銳士,難以力敵,直接與之交鋒實非智者所為,不若……」
「不若咱們效仿前人『圍魏救趙』之故智,折道往幽北打吧。」
原本他們與袁奉合謀共伐幽北,那是因為懾於鎮遼軍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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