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亡國之相!炮轟居庸關!(1/2)
甘泉宮,帝座高懸。
周身大半隱匿在陰影中的太康帝,神色晦暗。
就連匍匐在地的忠犬李瑾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在長久沒有得到回應後,只能叩首告退。
只是就在他即將退出甘泉宮大殿的時候,身後的威嚴帝座上卻是忽然再次傳來太康帝的聲音。
「對了,老九這些年……過得如何?」
李瑾佝僂彎曲的身形一頓。
南海郡,相距神都數萬里之遙。
中間還有妖邪遍地的十萬大山阻隔。
要不是此刻太康帝突然提起,他差點都忘了那位自貶出京的九皇子了。
不過蘭台閣作為天家耳目、爪牙,就算早已不如當年盛景,這天下間的大小諸事還是多有回稟,李瑾只稍稍動用神念,便從秘閣留檔中搜羅出相應的訊息。
「回陛下,南海路遠,往來通傳不便。」
「不過就目前來看,九皇子過得還算舒心。」
李瑾仔細斟酌了措辭,最終用了『舒心』二字。
帝座之上的太康帝沉默了一陣,忽然道。
「朕想詔他回來,你覺得如何?」
李瑾聞言,趕忙跪地叩首。
「天家父子之事,老奴一介閹奴不敢妄言,伏惟聖裁!」
說完,猶豫了半晌,咬牙道。
「不過陛下如今正是取用燕公之時,此時若詔九皇子歸京,恐燕公心生嫌隙……」
「故老奴斗膽,還請陛下三思!」
當年還只是初露鋒芒的燕國公便敢張口喊出『姬氏負我』的浮言浪語,若此時詔令九皇子歸京,萬一燕國公心生怨懟,那該如何是好?
聽聞這話,帝座之上的太康帝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之後,才喟然長嘆一聲。
「可是朕只怕若是現在不詔老九歸京,才是真正的禍端啊……」
蘭台閣早已不是曾經的蘭台閣了。
看似依舊在行使著監察天下之責,可實際上能看到的東西已經只剩表象了。
否則當年又豈會給黃天道起勢的機會?
而如今的南海郡遠在數萬里之外,更是只剩捕風捉影了。
帝座之上的陰影中,太康帝垂目間眼中儘是無奈。
他後悔了。
若是早知道老九是這麼不安分的性子,他就不該因為那點惻隱之心,放他南下。
不!
他早該想到的,若是老九真的甘於安穩,又怎麼可能冒著天大的危險,毅然選擇這條路?
『終究是朕老糊塗了啊!』
只可惜現在後悔也晚了。
管不了。
他已經管不了了……
「朕一生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只盼最終不要落得個亡國之君的名頭,便是此生幸事。」
心酸、無奈、頹然,暮氣沉沉。
如果說十年前的太康帝還有幾分中興振奮的躊躇滿志。
那十年之後的今日,這位人間至尊卻是已經被消磨去了大半心氣,一如眼下這風雨飄搖的大雍朝,渾身上下儘是破敗、腐朽的氣息。
李瑾心中戚戚,咚咚咚叩首不斷。
「陛下振作啊!」
「天下尚有忠良之臣!大雍還有燕國公!假以時日,必能為陛下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對於李瑾這條忠犬的勸諫,太康帝不置可否。
擺了擺手,便道。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說完,又突然拋出一句令李瑾如墜冰窟的話。
「對了,待會兒你直接去曌兒府上吧,不用遮掩,朕不在意。」
一句話直接點破了李瑾與姬瞾的隱秘聯繫後,太康帝又道。
「另外,那小子想必托你帶了不少好東西給曌兒吧?」
「你幫著勸勸曌兒,好歹是他的一番心意,讓曌兒都收下吧,這世間的男子大多好個顏面,總是端著她的帝姬架子,再深厚的情意遲早也要消磨乾淨……」
李瑾渾身戰慄,最終期期艾艾,頓首應聲。
「喏。」
……
天下離亂。
朝堂之上禽獸食祿,爭鬥不止。
四野之下烽火已起,賊亂不休。
這立國兩千餘載的煌煌大雍,在這短短十年間,已經儼然是一派亡國之相盡顯。
不過正應了那句棋道術語。
金角銀邊草肚皮。
在這場已然掀起的紛亂大勢中,反倒是很少被人看在眼裡、視作蠻荒貧瘠的四方邊陲之地,顯現出幾分平和安寧之相。
不過誰都知道,這只是暫時而已。
當局勢演變到一定程度,等這天下盡皆燃起烽火,哪會有什麼世外桃源?
唯一讓所有天下有心之人意外的是,還沒等中原膏腴之地的亂世火焰舔舐到四方邊地之時,身處大雍東北邊陲之地的幽州自己便亂了起來。
太康七十年,七月中。
已經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有些年頭的鎮遼軍,竟毫無徵兆地悍然興兵。
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不但讓天下人有些震驚錯愕,被當成目標的幽州牧袁奉更是措手不及。
當來自鎮遼軍的靈紋巨炮招呼在居庸關城頭上的那一刻,袁奉麵皮抖動,怒火沖霄。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的!」
明明只要再等上一段日子,等他與并州演上一齣戲後,便可聯手北上出擊。
可現在劇本明顯出現了偏差!
本該落於羅網的獵物,竟在羅網準備好的前一刻,便向著他這個獵人撕咬而來。
一股莫名的恐慌滋生之下,惱羞成怒的袁奉臉色近乎扭曲。
「擅自攻打城地,形同造反!」
袁奉怒吼出聲。
「誰給他的膽子!」
而就在袁奉的聲音在法力的裹挾下,蕩漾四野、虛空之際,一聲哂笑附和而至。
「州牧是在說孤?」
聽到這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袁奉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可面上卻依舊強硬且憤怒道。
「燕公,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對於袁奉的質問,虛空中的笑意不減。
「瞧州牧這話問的,孤尚處壯年,耳聰神清,又豈會糊塗到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袁奉神色一厲。
「所以你這是打定了主意要造反?」
面對袁奉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扣下的大帽子,並未從虛空中現出身形的韓紹趕忙打斷。
「孤這忠良之名,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行此悖逆之舉?」
袁奉似乎怒極反笑。
「荒唐!今你無故興兵、明犯關城、殺戮守軍,也配自居忠良?」
對於這樣的指摘,韓紹連忙出言反駁道。
「非也非也!孤這哪是無故興兵?」
說著,韓紹話音稍稍一頓,而後語帶戲謔道。
「孤這分明是……奉旨討賊而來!」
奉旨討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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