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亡國之相!炮轟居庸關!(2/2)
奉旨討賊?!
此話一出,居庸城關之上眾人無不變色。
誰是賊!?
已經覺察有些不妙的袁奉,面上閃過一抹慌亂,可他還是強作鎮定地厲聲喝道。
「一派胡言!老夫乃是陛下親封的幽州牧!」
「你今討賊,如何能夠討到老夫頭上?」
聽到袁奉這番色厲內荏的爭辯,韓紹哈哈一笑。
「行了,袁奉!收起你那套虛偽的嘴臉吧!陛下聖明無過,縱然你大奸似忠、善於偽裝,卻殊不知在陛下法眼之下,你這等奸吝之徒,早已無所遁形!」
「對了,你先前不是問,究竟是誰給孤的膽子嗎?」
「現在孤便告訴你!正是陛下!」
說著,韓紹根本不給袁奉繼續爭辯的機會,先是大笑之聲驟然一收,而後肅聲斷喝。
「袁奉老賊!你的事發了!」
「孤今日奉旨而來,若你尚且顧念陛下曾經對你的厚恩、顧及我幽州千萬黎庶,那便束手就擒!免得刀兵之下,生靈塗炭!」
一通戰前垃圾話飆得袁奉臉色鐵青。
眼看居庸關城頭上的一眾士卒將官,在韓紹的話音之下遍生惶恐、軍心浮動,袁奉雙目直欲噴火。
「胡言亂語!老夫久鎮幽州,對陛下忠心不二!如何就成了亂臣賊子?」
而韓紹卻不與他廢話,一步踏出虛空現身居庸關外後,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取出了聖旨,朗聲誦讀了一通。
眾人眼睛不瞎,一眼便知道韓紹手中那道聖旨之上皇道龍氣纏繞,直觀雲霄。
定然做不了假!
再聽聖旨上歷數的袁奉數條罪狀,其中最主要一條的便是勾連黃天賊道,意圖謀反!
一瞬間,整個居庸關上的人無不色變。
驚惶、恐懼、難以置信……諸般神色連番變幻。
眾目睽睽之下,袁奉目眥盡裂。
「豎子!奸佞!竟敢於陛下面前讒言構陷於我!」
「老夫袁奉忠貞不二!汝南袁氏累世公卿!世受君恩!豈會……」
見袁奉搬出袁氏作背書,立於居庸關外虛空的韓紹,忽然笑著打斷道。
「讒言構陷?」
「今日孤手持聖諭,你可敢以汝南袁氏列祖列宗的名義、在天道之下起誓,言說孤手中聖旨所列罪狀,皆非你所為?」
袁奉敢嗎?
他不敢!
雖然他早已與黃天賊道斷了勾連,可事情他確實做過!
僅此一條,餘下諸般罪狀,都已經不再重要。
而世間大修士在邁入上三境的第一步,便是映照天心、留名天道。
若是此刻他按照韓紹的話起誓,不但天譴立至,甚至就連袁氏列祖列宗也要被牽連。
額,雖然十年前,也不知那九幽冥土發生了什麼變故,天下世族高門的祖宗牌位全都碎裂了一地,恐已生不祥。
可袁奉依舊不敢去賭!
所以面對韓紹的步步緊逼,他只能憋得漲紅了臉,對著韓紹怒目而視。
「豎子!你……你……」
他這般反應無疑是直接坐實了聖旨上列舉的罪狀,並非無端構陷。
一時間,整個居庸關之內一片譁然。
原本因為鎮遼軍突然殺來而同仇敵愾生出的磅礴戰意,幾乎是瞬間便被削去了大半。
大雍再是不堪,可大雍姬氏御宇兩千餘載的慣性卻依舊存在。
在毫無心理準備的前提下,沒有人能夠坦然背負造反之名!
其實這也並不難以理解。
別說是兩千餘載了,就算是隔壁四百年的兩漢,『生前』不論,『死後』的千百年依舊還流傳著【金刀劉】的讖言!
而在法眼之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韓紹,淡淡一笑,朗聲道。
「今幽州牧袁奉枉顧君恩,勾結道賊、陰私謀亂!」
「孤奉旨興兵,擒賊平亂!念及爾等不知內情、為袁賊蒙蔽,若放下刀兵、回頭是岸,孤可網開一面,既往不咎!」
「可若是冥頑不靈,甘心從賊!那就休怪孤馬踏此關後,加以誅戮!」
不得不說,惡名有惡名的用途。
在某些世族高門的有心推波助瀾、添油加醋之下,韓某人的人屠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此刻一番勿謂言之不預的殺伐警告下,居庸關內不少人頓時面色慘白、戰慄不已。
而隨著韓紹不加掩飾地釋放氣息。
恐怖強悍的威壓席捲之下,就連袁奉身後的親信近人也是不由色變。
不對!
不是說這幽北蠻子十年前被黃天賊道坑害,導致天譴降臨、劫氣纏身嗎?
可現在看來,怎麼好似不但沒有絲毫被劫氣消磨修為、精血的模樣,反倒是修為更上一層樓了?
「州……州牧,這……這怎麼辦?」
聖旨在手,師出有名。
反倒是一朝被打為叛逆的他們,如今軍心浮動、兵無戰心。
原本籌謀已久、眼看就要成功的局面瞬間逆轉。
你讓他們如何不慌、如何不亂?
甚至不止是他們,就連袁奉這隻老狐狸此刻也有些失了方寸。
韓紹來得太快、太突然,而且正好卡在這最關鍵的時候,讓袁奉一口氣堵在心口,幾欲吐血。
明明只要再等幾天!
只需要幾天的工夫,自己就有逆轉局面的機會!
可偏偏——就差這麼一點點!
心潮湧動之下,袁奉悶哼一聲,將那口將要噴出的熱血生生咽了下去。
而眼看袁奉驟然煞白的臉色,在場隨行眾人越發慌亂。
「州牧!州牧,你沒事吧?」
袁奉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速速以秘法通知并州!告訴他們,老夫在居庸關拖住鎮遼軍!讓他們速速發動!」
「若大事得成,許他們的利再加五成!」
有那姓韓的狗東西在,就算他這個九境太乙也無法宣洩神念,只能以秘法溝通內外。
至於許出的利益,袁奉倒是一直看得很透。
這世間的珍惜寶物只有到了自己手中才是自己的,若是連得到的希望都沒有,想得再多也沒有意義。
此刻,他只後悔——
「老夫只恨沒有早日將這孽障扼殺,否則焉有今日之事!」
早在韓紹展露出非同尋常的『天賦』時,他就滅殺了他!
根本就不該顧慮遼東公孫!
後來更不該存有將這狗東西收歸己用的幻想!
若非如此,焉有今日之禍!
而就在袁奉後悔不迭的當口,已經將該說的話說完了的韓紹,衝著臉色扭曲猙獰的袁奉,咧嘴一笑。
隨後身形一虛,便直接消失了在居庸關外的虛空之中。
而與此同時,隨著大地越來越劇烈的震顫,以及由遠及近的馬蹄聲盪起的悶聲之聲。
原本空蕩蕩的居庸關腳下,很快便被無數沉默無言的黑甲鐵騎填滿。
不過有著十年前征伐青州黃天軍先例在前,今時今日的鎮遼軍同樣不會急著攻城,選擇用士卒兒郎的性命血肉去填那高聳且堅固如山的城牆。
有靈紋巨炮在,縱然是真的大山,也遲早被轟平、碾碎!
「放!」
「放!」
隨著遠處的一聲聲軍令斷喝,下一刻便是地動山搖。
而後原本憑藉腳下巨大城關有著些許安心與慰藉的居庸守軍,望著那一道道撕裂虛空有如隕石、流星一般砸來的炮彈,全都面如人色。
「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