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袁氏公卿!窮凶極惡!(2/2)
「其實也不算是欺辱,那燕國公做事還是有些分寸的。」
「這不……不但將五城的官吏任命之權全數交由州牧,那些被世族遺棄之城也是分毫未動……」
「依道誠看,燕國公對州牧還是很尊長的。」
他那是尊長?
他那是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袁奉差點被氣笑了。
想要出言反駁,可一來這無疑是在打自己的臉,二來撇開道誠後面那句廢話不談,還是有些道理的。
被鎮遼軍親自拿下的五城,官吏任命之權已經交給他這個州牧,算是勉強維持了他的臉面。
後面那幾座被世族遺棄之城,就可以算是實實在在的里子了。
有這幾座城在手,他也能夠給族內某些人一些交代。
想到這裡,袁奉臉色稍緩。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而這時,道誠緊接著又出言寬慰道。
「州牧,天時未至,如今尚需戒急用忍啊!」
「等到來日州牧成就大事,今日這點折辱又算得了什麼?」
言下之意。
反正你都已經忍了這麼多年了,甚至還擔下了那紙糊州牧的惡名。
如今這點羞辱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通心理按摩,特別是那句『等到來日成就大事』更是搔到了袁奉的癢處。
確實,跟大事相比,一時的挫折只不過是沿途的風雨與坎坷。
只是袁奉隨即忽然眼眸一眯,眼眸深邃地望著道誠,意味深長道。
「道誠啊,老夫記得你之前總是催促老夫儘快舉事,怎麼如今突然就轉了性子?」
久居上位者的敏感,有時候確實超乎想像。
道誠聞言心中一沉,面上卻表現出幾分悵然與苦笑。
「此一時,彼一時。」
「誰又能想到一籍籍無名的小兒輩會起勢如此之快?」
「遼東公孫那位老太尉名為冢虎,實則不過是守門衛戶之老犬耳,不足為懼。」
「但那韓姓小兒輩卻當真有虎狼之姿。」
說著,道誠沖袁奉躬身一拜。
「為州牧大事計,道誠那點迫切私心,不值一提。」
居於上位的袁奉上位,仔細打量著自己這位親近幕僚。
沉默思索了一陣,這才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這人真要是有二心,也不可能讓自己繼續多養私軍,以此與之抗衡。
……
從州牧府出來,被法力封禁的冷汗才從道誠背後滲出。
過往的他行事無忌,是因為他不怕死,只怕不能達成心中所願。
可現在他卻是忽然有些怕了。
那位並未真正蒙面的師侄,以及自己那師侄效忠的燕國公……
念頭一陣倏忽轉過後,道誠忽然在心中呢喃自語了一句。
『天子氣……莫非這世上真有天子氣?』
一句不知真假的讖言,讓他望氣士一脈被屠,只余根苗。
最後反倒是成了他們這些餘孽在暗中鼓弄風雲的手段,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而對於那則讖言,道誠曾經信過,後來就不信了。
等到現在真的看到一絲微不可查的端倪時,卻又將信將疑起來。
不過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這份大禮貧道已經送出來了,就看那位能不能接得住了……」
袁氏世代公卿,一旦放開手腳,袁奉手中的力量必然會迎來暴漲。
屆時壓力自然是有的。
可如此龐大的資源一旦湧入幽州,也必然能夠滋養這片苦寒貧瘠的土地。
至於如何從中攫取一部分養分壯大自身,甚至來日將這身自己替他準備的『嫁衣裳』穿在他自己身上,就是那人自己的事情了。
念頭轉到這裡,道誠忽然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那笑意蘊含的情緒,大抵便是『從這裡開始,讓世間感受痛苦吧!』
天下太平?
曾幾何時,誰又不是為此孜孜求索?
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那一日山門之內的血流成河!
是師兄弟被屠、妻女親眷被辱的撕心裂肺!
歷經過那慘烈一幕的人,又有幾個不瘋魔?
……
幽南多山,雖不似那些天下名山那般奇偉,卻也頗有起伏。
往南的涿州,這山間的起伏則還要大上一些。
而這樣的起伏之間,最是能夠藏人。
只是事情的變故來得太快,儘管大部分私兵提前得到了消息,順利遁入了涿州,隱沒其中。
可剩下那數萬人卻沒有這麼好運。
一股股散落在各處的他們,面對一股股突然出現的黑甲鐵騎衝擊潰不成軍後,只能亡命奔逃。
好在緊追其後的那些黑甲虎狼看似兇狠,卻仿佛並不急躁。
就這樣一路追、一路逃,很快便到了兩州的界限。
「再堅持一下,等到了涿州,咱們就安全了……」
聽到這話有人不解道。
「為何到了涿州,咱們就安全了?」
說話那人勻了勻氣息,白了對方一眼,沒好氣道。
「你傻啊,邊軍不得無故過界!但凡那些鎮遼匹夫不想造反,這涿州就是攔在他們面前的天塹,他們不敢過的!」
說話那人言之鑿鑿,讓人不得不信。
於是這過往邊界的最後一段路,儘管所有人都累得跟條死狗一樣,卻有一股力量猛地迸發而出。
「兒郎們!生路就在眼前,沖啊!」
「沖!衝過去不但能活,也能好好喘上一口氣了!」
『匪首』這一番激情澎湃的呼喝,不知道的怕是還以為這是在發起臨陣衝鋒的號令呢。
如此充滿了黑色幽默的一幕,自然讓身後一眾黑甲鐵騎哭笑不得。
若是先前對陣時,對方能有這般勁頭,倒是能讓他們生出幾分敬意。
可現在嘛……
「走,嚇他們一嚇。」
「哈哈!走!老子最喜歡攆兔子了!」
只能說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這邊哈哈笑著一通張牙舞爪的恐嚇,前方那些潰兵則是亡魂皆冒,拼死向前。
很快便越過了幽、涿二州的邊界。
而這一剛過邊界,不少潰兵便停下了腳步,有些路上丟了馬的,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活下來了,總算活下來了……」
一番死裡逃生,覺得已經安全了的他們,心中的怨氣頓時湧出。
試想一下,你跟兄弟們在一起待得好好的。
平日裡糧餉不缺,修行的資糧不缺,偶然還能化身真匪出去劫掠一番,凌辱凌辱那些螻蟻百姓。
可這突然之間,那些鬼一樣的黑甲虎狼突然冒了出來。
殺了他們的人,幾乎將他們逼到了絕境。
這種恨意與怨氣再是濃重,也不為過。
而眼看對方此刻真的在兩州邊界停步,只『敢』透過那猙獰面甲望著自己,不少潰兵頓時哈哈大笑。
「狗娘養的!追了老子這麼久!你有本事——」
「過來啊!」
然後便看到對方似乎動了。
他們竟……真的過來了……
艹!
這他媽的,不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