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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萬騎可當百萬兵!我能為天子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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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韓紹這話怔愣了好半晌的袁奉,小片刻之後,才再次確認道。

「真夠了?」

「要不要老夫從城中守軍再行調撥一些,合軍一處?」

韓紹聞言,有些古怪地打量了袁奉一眼,隨後有些不快道。

「孤好心,上趕著來還州牧的人情,州牧因何還要害孤?」

害他?

我沒有啊!

袁奉一臉無辜與不解,稍加回味才反應過來韓紹這話的意思。

言下之意,你手下那些廢物膿包跟著孤的大軍前行,只會拖累、坑害了他的麾下兒郎。

如此明晃晃的打臉,饒是他袁奉算是能忍,此刻也不禁有些被羞辱到了。

「燕公,這話過分了。」

過分?

韓紹毫不客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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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人當有自知之明。」

說完,不給臉色扭曲的袁奉反駁的機會,乾淨利落地起身。

「這事就這麼定了!」

「事情孤給州牧平了,至此之後,你我兩清。」

「日後再有人情往來,咱們另論。」

韓紹素來喜歡雙贏。

因為這樣他至少能贏兩次。

此次還了先前袁奉暗中襄助公孫度合道的人情不說,還把自己的事情順理成章地給辦了。

當真是令人愉快!

只是這對於另一方的當事人,就不那麼愉快了。

望著某人走時呲著個大牙消失的背影,一向氣度沉穩宛如泥胎菩薩的幽州牧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爵,一臉憤恨地砸落在地上。

尚嫌不解恨,又一把將身前桌案上的零碎掃落一地。

「這些個混帳武夫!當真是目中無人!口無遮掩!」

「匹夫!匹夫!」

等到發泄過一陣後,情緒漸漸平靜下來的袁奉,忽然對著虛空問道。

「你對這位燕國公怎麼看?」

緩步從虛空中走出的那道身影,瞥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隨後在沉吟斟酌過一陣後,才嘆息道。

「看不透,但肯定不簡單。」

咄咄逼人、毫無禮數,這些只是表象。

單單從對方早已將觸手遍布整個幽州的手段來看,就可以看出這位燕國公的不簡單。

至少……心很大!

而袁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同樣嘆息一聲。

「泥潭裡出蛟龍,當真是令人費解啊!」

一個連寒門都算不上的升斗小民出身的邊軍小卒,修為如此詭異的青雲直上,還能勉強用天賦來解釋。

可手段、心術、眼界……這些就不是天賦能夠彌補得了的。

這需要時間積累,乃至家族世代傳承的加持。

對這點頗為想不通的袁奉,有些苦惱地皺起了眉頭。

而這時,身前的那身影卻是遲疑道。

「咱們就這麼任他帶人剿了那些黃天道?」

袁奉有些頭疼揉揉眉心,反問道。

「不然呢?告訴他,老夫與黃天道有勾連,讓他高抬貴手?」

這話怎麼聽怎麼有些黑色幽默。

對面那身影尷尬一笑,隨後也是頭疼道。

「只是這樣一來,咱們跟黃天道的聯繫就斷了啊!」

「沒了黃天道替主公作推手,主公的大業怕是又要多上幾分波折。」

聽到這話,袁奉卻是冷笑一聲。

「誰說就斷了?」

「不過是些尋常弟子,死了也就死了,張顯那老道不會在意的。」

「鎮遼軍又不會一直待在那裡,回頭讓對面再派一些過來便是。」

大人物的棋盤上,你失一子,我失一子,只要棋局沒有結束,繼續補充就是。

心疼棋子的死活,這棋還怎麼下?

唯一讓袁奉惋惜的是……

「可惜了,老夫的人情啊。」

他媽的!

這事想想就憋屈,拿自己的人情攪了自己苦心布下的局。

就這,他媽咱還得感激他!

真窩囊、憋氣啊!

不過還好,有黃天道替他吸引了幽北的注意力,反倒是保住了自己的基本盤。

想到這裡,不過為了求穩,袁奉還是徐徐吐出一口濁氣,說道。

「待會兒讓人準備酒肉,再以糧秣尚需要籌備為由,至少將他們留在幽州城外兩日。」

「這兩日讓咱們那些人先行南下涿州吧。」

幽州、涿州原先都是古燕國的範疇。

涿州小一些,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歸屬於幽州。

直到大雍開國才分作兩州州治。

那明顯充當軍師、幕僚角色的身影聞言,有些遲疑道。

「主公,這……有必要如此興師動眾嗎?」

袁奉聞言,瞪了他一眼。

「不要心存僥倖。」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老夫苦心籌謀這麼久,甚至捏著鼻子忍讓公孫度、李文靜這麼多年,以此換得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擾,絕不允許出任何岔子!」

見袁奉口氣不善,那幕僚這才躬身領命,沒有繼續反駁。

袁奉見狀,這才緩和了臉色,寬慰了兩句之後,緩緩從座上起身。

目光在神念的加持下,透過空間的阻隔,直接落在城外那軍容森嚴、氣勢沖霄的黑甲勁旅,袁奉眼中閃過一抹渴望。

若有此強軍襄助,於大業而言,必能如虎添翼。

「幽州有天子氣啊……」

「可笑始畢那小蠻奴竟以為天命在他,也不想想,他配嗎?」

草原那苦寒凋敝之地,養龍尚可。

天子?

當真是愚不可及!

袁奉嘴角泛起一抹嘲弄。

可隨即換做一聲感慨的嘆息。

「道誠啊,老夫這一生如履薄冰,能走到對岸嗎?」

若非堅信那一句『幽州有天子氣』,他又怎麼會費盡心機捨棄天子近臣的身份,遠赴幽州這邊陲之地為一州之牧?

又怎會為了讓陛下徹底失望,將目光從自己身上挪開,這麼多年在幽州一事無成,甚至背負紙糊州牧的可笑罵名?

「你說……我真能為天子乎?」

聽到袁奉話里的猶疑,那被稱作道誠的幕僚低垂的眉眼閃過一抹陰霾。

隨後振奮了語氣,堅定道。

「州牧天命之人!如今坐鎮幽州,養此地天子之氣!」

「只需時機一至,必能順勢而起!橫掃天下!」

聽得如此肯定的語氣,袁奉回眸望了道誠一眼。

或許因為對方名字中有個『誠』字。

又或者……對方望氣士一脈餘孽的身份。

袁奉原先已經被歲月消磨黯淡的眼眸,終於再次耀起光亮。

隨後語氣認真且鄭重道。

「我信你。」

「待來日成就大業,必替你誅盡姬氏,以報你師門盡數被屠的血海深仇!」

道誠聞言,肅然叩首,大禮參拜。

口中大喜稱謝的同時,匍匐於地面的面上卻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只是想借一人之手亂一亂這個姓姬的天下。

至於這個人是誰,其實並不重要。

成事不成事,過去他覺得很重要。

可現在,卻覺得不那麼重要了。

因為同樣的事情,不只他一人在做。

他失敗了,還有旁人。

就拿他師兄臨死前收的那個姓周的弟子來說,不就做得很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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