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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公冶縉!舊都洛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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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縉人還未至,眾人已經吹捧開來。

只是這些吹捧感慨,有幾分真心實意,又有幾分暗流涌動,誰也說不清楚。

而恰恰這時,一道略顯刻薄的聲音,不咸不淡地諷刺道。

「依下官看,諸位上官還是省些力氣,等蕩寇將軍來了再說吧。」

「現在說了,公冶將軍也聽不到,豈不浪費力氣與口水?」

一眾東都官吏聞言,面色一滯,盡皆神色不善地望著說話那人。

只見說話那人身量不高、年歲不大,於人群中按刀而立,眉眼間卻儘是桀驁。

有人認出他的衣甲袍服,當即黑著臉,張口呵斥道。

「我等上官說話,焉有你一個區區校尉插嘴的道理?」

而那年輕武官怡然不懼,譏諷道。

「曹某雖位卑,卻知廉恥,看不慣你等嘴臉,你待如何?」

區區校尉,面對上官毫無敬畏,堪稱跋扈。

這話更是將在場大半人都罵了進去,引得不少人眉眼直跳,隱隱壓制不住怒氣。

而剛剛說話的那人更是氣得臉色青紫,只是就在他準備讓人將他趕出人群的時候,有人悄然扯了他一把,私下神念傳音道。

「此子有幾分家世,當顧念一二。」

說著,便將這曹姓校尉的出身來歷耳語了一番。

那上官聞言,臉色變幻,最後化作譏誚之色。

「我道是哪來的膽子以下犯上,原來是閹宦之後!」

旁人或許顧慮這小子的背景,他卻是不怕。

更別說這小子那位曾經擁立先帝的先祖早已道化,如今不過尚有幾分遺澤、以及故舊門下的照應支撐著門面罷了。

而聽聞這話的曹姓校尉本就偏黑的面色,越發黑沉。

只是就在他準備發作的時候,卻見一行赤金鐵騎簇擁著車輦悠悠而至。

「本將領軍而來,本不想驚擾地方。」

「倒是諸君盛情,本將卻是不能當做沒看到,叨擾了!叨擾了!」

公冶縉的聲音不似武人鏗鏘,反倒是極為溫和。

在場一眾東都官吏頓時顧不得曹校尉那個小角色,一個個匆忙迎上前去。

一時間,熱情似火,阿諛不斷。

畢竟就算不提這十萬甲騎的赫赫聲威,那假持節三字,便等同天使。

至少在明面上沒多少人會敢於當面表露不敬。

當然,若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倒也行事無忌。

所以就在公冶縉走下車輦與一眾東都官吏笑談的時候,那道不合時宜的年輕聲音再次響起。

「據下官所知,二月十七,蕩寇將軍便親率十萬天兵東出神都!」

「何以歷經月余,方至洛陽?」

公冶縉聞言,神色稍顯錯愕。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東都官吏卻是已經替他怒聲喝道。

「放肆!你這是在質問蕩寇將軍?」

「簡直不知所謂!蕩寇將軍身負帝命,你一個小小校尉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好一陣口誅筆伐間,公冶縉卻是頗有幾分唾面自乾的風度,面上笑意不減地揮手止住眾人的發難。

然後目光深邃地望著眼前的年輕武官,淡笑道。

「本將看你也是軍中武人,豈不知刺探軍機可是重罪?」

見他梗著脖子,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樣,公冶縉隨後問道。

「你叫什麼?現居何職?」

曹武絲毫不懼,拱手便道。

「下官曹武,東都驍騎甲字營校尉。」

而他這副不知死活的模樣,頓時引得不少人暗自失笑。

只是就在他們以為公冶縉準備將之拿下,最不濟也要隨後罷拙的時候,卻見公冶縉竟是露出了幾分欣賞的目光,微微頷首道。

「倒是有幾分虎氣。」

說著,便在所有人意外的目光中,走到曹睿面前。

「本將此番討賊,奉帝命持節,有權節制、徵召地方,你這小輩可願隨本將同行?」

這突如其來的招攬,不但讓在場所有人愣住了,曹武同樣也是。

老實說,他對眼前這位蕩寇將軍印象並不好。

身為軍中武人,不但行走坐臥居於車輦,還一副文士打扮。

追隨這樣的人,他自是心不甘、情不願。

只是他又不得不承認,眼下這位蕩寇將軍的招攬對自己而言,實在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破軍、討賊,匡扶大雍,揚名天下。

大丈夫畢生所願!

而他這一年多,素來對幽州那位如今已經晉位燕國公的同輩,推崇、嚮往備至。

甚至想過捨棄眼下所擁有的這一切,北上幽州投奔對方。

所以他今日才會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在這些人面前『作死』。

除了一逞少年意氣外,他也是在絕自己的後路!

只不過他沒想到自己今日這一番破釜沉舟的舉動,竟給自己多出了一個選擇的機會。

『答應,還是不答應?』

曹武心中一陣猶豫、糾結。

但在撞上公冶縉那一雙溫潤、深邃的眼眸後,卻是已經有了答案。

賭了!

少年人自有少年人的傲氣。

相較於臣服於同輩,一輩子屈服於對方的陰影光芒之下。

入這蕩寇將軍麾下,無疑更能讓人接受。

更何況如今北疆蠻族已平,短時間再難有大戰發生,自己何日才能出頭!

一念至此,心性果決的曹武當即抱拳深揖。

「明公在上,請受曹武一拜!」

「願隨明公破虜討賊,還天下百姓以太平!」

公冶縉聞言,哈哈一笑,親自上前將他扶起。

「善!」

「某又得一良將耳!」

只是在笑著將曹武納入麾下之後,接下來公冶縉卻是仿佛將他忘了一般。

接著與東都一眾官吏一同笑談,又在這些人的一番熱情中入城酒宴一場。

直到第二日,才帶著大軍東出洛陽,繼續一路向東。

而在那身後,昨日還對公冶縉恭謹有加、阿諛不斷的幾名東都文武,居於某處高樓之上。

望著遠處不斷遠去的大軍,目光深邃。

「差點低估了咱們這位蕩寇將軍啊!」

聽聞這話,在場幾人端起酒盞淺酌一口,隨後淡漠道。

「咱們那位陛下想要賭上一把,這位蕩寇將軍也想賭……」

「既然如此,我們又怎麼能不奉陪?」

這話說完,有人搖頭失笑。

「就怕他們……輸不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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