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只手鎮壓老岳父!(1/2)
天人得道,自有天道顯現,映照星名。
只是有著韓紹的法域秘境遮掩,這本該劇烈的天大動靜竟只存在於這小小的書房私室之中。
顯得那麼悄無聲息。
唯一覺察到動靜的只有府中同為八境天人的幾人。
來自聖山的顏術感受到那股森嚴氣息,臉色微變,瞬間出現在書房外。
「君上!」
「無妨,退下。」
見韓紹的聲音不急不緩氣定神閒,顏術心中一安,以手撫胸。
「喏。」
隨後望著幾乎同時出現的還有虞璇璣和塗山妃璇,顏術神色訝異且震驚。
沉默少許,顏術行禮道。
「見過兩位夫人。」
誰又能夠想到這苦寒邊陲的後宅姬妾,竟有兩尊八境天人?
懷抱玉兔的虞璇璣,有如神仙妃子,清冷縹緲。
一旁的塗山妃璇則是妖媚惑人,恍若上古傳說中禍國殃民的傾世妖妃。
在見到髡髮異服的顏術向自己行禮,虞璇璣只是淡淡點頭。
塗山妃璇卻是忍不住愣了一下,看向身邊的虞璇璣。
「他也是府中人?」
這話說不上蔑視與嘲弄,可顏術還是忍不住有些侷促與尷尬。
正要硬著頭皮解釋兩句,倒是虞璇璣替他解圍道。
「顏供奉入府有些日子了。」
「先前一戰,顏供奉替郎君爭取了不少時間,立有大功。」
「姐姐當敬重著些。」
塗山妃璇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後一臉醒悟道。
「你就是那天跟始畢交手的那人?你沒死?」
冠軍十日血戰,她是旁觀者。
那一輪大日隕落而下,照理不死也是半殘,卻不曾想這才短短時日過去,竟生龍活虎了。
面對塗山妃璇這話,顏術越發尷尬。
「幸得君上援手搭救,顏術這才活得性命。」
一枚血色丹丸,數十息的工夫,便讓一尊重傷瀕死的八境天人恢復如初。
這讓顏術心懷感激的同時,憑添幾分敬畏。
塗山妃璇聞言,也是對自己那好郎君生出幾分驚奇。
似乎對他越是親近、了解,越是感覺那人仿佛被籠罩在雲山霧靄中。
每當她自以為看到了他的全部,可隨即便發現這只是那人展露的冰山一角。
塗山妃璇若有所思了一陣,隨後望著顏術這副異族模樣,眉頭微蹙道。
「若想安心在府中做事,便改改模樣吧,看得也順眼一些。」
塗山妃璇是個不折不扣的顏狗。
否則就算是為了族人的生存、未來,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就在韓某人面前解下羅裳。
無它,順眼爾。
而顏術這髡髮異服的模樣,在她眼中著實有些醜陋。
見塗山妃璇言語無忌,一副視顏術為府中奴僕的態度,虞璇璣忍不住有些皺眉。
『郎君正是用人之際,姐姐不要意氣用事。』
這話虞璇璣是用神念傳出,可塗山妃璇卻是毫不客氣地直接道。
「怕什麼?我族強者不日即至,屆時何愁郎君沒有人手可用?」
這話一出,塗山妃璇的跋扈、嬌蠻,甚至看起來有些無腦,似乎一下子有了解釋。
她是故意的。
若這蠻族八境天人真被自己的言行無忌氣跑,韓紹無人可用之下,就只能倚仗她的族人。
到時她們青丘塗山一族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只可惜她終究還是天真了。
若她不說這話,以八境天人的孤高自傲,顏術怕是還要憋悶氣惱上一陣。
這話一說,顏朮忽然笑了,姿態謙卑道。
「塗山夫人教訓的是,是顏術疏忽了,這就改。」
話音一落,顏術頭頂髮絲生出,轉眼便青絲如瀑,還挽了個雍人髮髻。
再然後身上那身蠻族異服也隨之換了身雍人武服。
整個人除了面貌上的細微差別,幾乎與雍人再無二致。
塗山妃璇面色一僵,還要再行找茬,卻被虞璇璣阻止。
沖顏術歉意一笑,虞璇璣安撫道。
「妾這姐姐山野修行日久,不通人情,還望顏供奉勿要見怪。」
顏術聞言,連道不敢。
心中卻是暗自感慨。
『這人間王侯的內苑後宅,當真是一言難盡……』
看似平靜如水,可實際上每一位夫人的背後都站著一方勢力,又哪能真正平靜?
只是顏術很快便醒悟過來,自己不也身處其中?
『等到將來神女入了府……』
顏術心中嘆息,忽然有些後悔下山了。
只可惜下山容易,想到回山又談何容易?
且不說大巫法旨自己無法抗拒,單單是君上對自己的活命之恩,就無法讓他坦然拋下一切,回歸清靜。
說到底,他修得聖山法,習得雍人學。
信奉的是雍人的忠信仁義。
骨子裡他其實已經是個雍人了。
……
法獸獬豸隱沒,森嚴法獄也隨著那道道金色文字鑄成的天鎖消散於虛空。
周身氣息歸於平復的李文靜,緩緩睜開了那雙不大眼眸。
「有勞君上替我護法。」
韓紹笑道。
「岳父這話生疏了,翁婿之間何談有勞?」
見韓紹再次強調了翁婿二字,李文靜哈哈一笑。
數十年的沉疴、枷鎖一朝盡去,此刻的他倒是顯現出幾分狂放之氣。
「好!此話不提!確實是老夫見外了!」
說完,李文靜忽然道。
「你不問問老夫當年之故事?」
韓紹當然好奇,只是想了想之後,卻是道。
「我只需知曉岳父不會害我,反而會全力助我,這便夠了。」
「至於岳父當年之故事,等到時機合適,岳父自當告知於我,我又何必急於一時?」
韓紹這般通情達理,反倒給李文靜給整不會了。
一番欲言又止,倒是將自己老臉憋得通紅,最後只能怏怏道。
「既然你不想知道,就算了。」
這話多少有些賭氣的成分。
可實際上李文靜卻是因此鬆了一口氣。
不是他不想說出當年的事情,只是此刻斷裂文脈驟然續接,其實他自己也沒預料到。
這樣一來,就連他自己所以為的當年過往,似乎也不是真相了。
至少不是事情的全貌……
若是此刻自己將之在韓紹面前袒露,等到來日事情的全部展現,反而會讓韓紹以為自己是在欺騙他。
到時候因此在心中生出芥蒂,倒是成了笑話了。
念頭轉到這裡,李文靜頗為感激地望著韓紹,心中卻是無奈嘆息道。
『老師,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世上棋手萬萬千,但真正能以天地為棋枰、眾生為棋子的,也不過寥寥數人罷了。
靈山大禪寺的三藏禪師,算得一個。
崑崙白玉京那位,也算一個。
可這兩位落子固然玄妙,卻還能讓人隱約看出幾分痕跡。
唯獨自己那位老師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而同樣摸不著頭腦的,還有一旁的公孫度。
『這……這……這文脈被斬,還能再續?』
公孫度看不懂,只是為之驚詫、震撼。
並且整個人都不好了。
來的時候好好的。大家都被困在七境,不得寸進。
這一轉眼,這老匹夫就重入天人境,這……這以後大家還怎麼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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