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成龍何用?(2/2)
微微嘆息一聲,他正準備轉身離去,卻忽然聽得身後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隨後便是腳下一陣劇烈顫抖。
是北門!
霍然轉身望著對面的北門方向,守將面色驚疑不定了片刻,很快便有道兵神色慌亂地前來稟告。
「將……將軍!不好了!」
「北門……北門有一段城牆被轟塌了!」
高城堅牆,除非上三境的強者出手,否則就算是六境大能也不能輕易摧毀。
可現在……竟然垮塌了?
南門守將有了一瞬的愣神,等收回心神後,頓時神色急切地抓著那道兵,喝問道。
「幽蠻,可藉機入城了?」
被巨力抓得筋骨差點碎裂的道兵,強忍痛苦趕忙道。
「將軍勿憂,幽蠻並未大大舉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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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南門守將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圍而不攻,這些幽蠻到底想做什麼?難不成當真要將這陰平徹底轟平?」
那墨家造物殺傷力可怕歸可怕。
可要想徹底轟平一座城,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墨家造物固然強大,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靡費甚大。
破罡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而眼下這墨家的新造物比破罡弩更加強大、可怕,使用起來必然消耗巨大。
他就不信了,就憑幽州這苦寒之地能支撐一日、兩日,難不成還能支撐半月、一月?
想到這裡,他心中稍稍一安。
「再堅持堅持,要不了多久,這『轟天雷』應該就能停了。」
這墨家新造物所有人都不知其名。
只是這東西動輒有如驚雷炸響,故而以轟天雷稱之。
「等到雷聲不響,屆時真刀真槍地拼殺一番,才是決勝之刻!」
……
九月初一,鎮遼軍依舊圍而不攻,只以『轟天雷』肆虐陰平城頭。
初二,亦如是。
原本信心十足的南門守將沒等到鎮遼軍的炮聲停歇,卻等來了一小段城頭的垮塌。
儘管他及時出手救下了幾名在那一段城牆布防的道兵,可事發太過突然,也僅僅如此了。
整整一曲道兵,隨之被掩埋其中。
「該死!」
這般咒罵一聲,他趕緊一面嚴令城頭守軍披甲操刀,以防鎮遼軍藉機攻城。
一面招呼人手前去挖人。
只可惜隨著一塊塊磚石被迅速搬開,映入眼帘的卻只有一片猩紅的血肉模糊。
甚至就在他們現身的這短短片刻之間,又被那『轟天雷』帶走數人。
「將軍!再帶我們出城殺一次吧!」
這連續幾天下來,一批批道兵被補充上城頭,可這城頭之上卻仿佛一張怎麼填也填不滿的深淵巨口,將他們吞噬其中。
說話那道兵算是氣運不凡,竟是生生挺了過來。
可誰都知道,這運氣總有用完的一刻。
也許是下一瞬,一小塊崩裂飛濺的碎石就能要了他的命。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實在太過折磨人的神志。
再這樣下去,那道兵就怕自己也會跟昨日的那人一樣,癲狂大叫一聲直接跳下高聳的城頭,將自己摔個粉身碎骨。
聽到這話,南門守將沉默了一陣。
又抬眼看了那垮塌的城牆一眼,最終還是有了決定。
「你們且等著,本將去請法旨。」
再這樣下去,確實不行。
就算這城牆撐得住,這些城頭上的士卒信眾也撐不下去了。
出去殺上一次,不論勝敗,至少也能延緩一下那轟天雷的繼續轟擊。
而就在他斟酌著措辭,想著怎麼請下法旨的時候,卻沒想到中軍那些將主甚至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便道。
「想去就去吧,勿使幽蠻入城就行。」
……
同樣也已經無法忍受的其他三門守將,在經過南門守將的一番求肯後,稍稍猶豫便也去中軍求了法旨、軍令。
而得到的答覆也是一樣。
「勿使幽蠻入城。」
不明白中軍為什麼要反覆強調這個的他們,也顧不得多想。
在得到法旨應允後,幾乎沒有任何的停留,當即招來麾下道兵,選擇了再一次出城迎敵。
與之前的毫無準備不同,這一次的他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再加上被折磨得近乎精神崩潰的道兵,此刻腦子裡只有迫切想要發泄的強烈渴求。
所以在打開城門後,看到那一排墨家造物耀起符文金光時,並沒有多少慌亂。
「散開!」
吸取了上次出門,由於陣型太過密集而造成大量死傷的教訓。
這一次的他們剛出城門便迅速鋪開。
並且其中的強者也早已蓄勢凝神,只待那陣驚雷炸響便及時出手予以攔截。
事實上這一套做法,確實是行之有效的。
縱然那些黃天強者並未能夠攔下所有,餘下的那些依舊造成了可怕的殺傷。
以致於後續踏出城門的道兵幾乎是踩著滑膩的血泥,迎著被震碎的血霧衝出城門。
尚未臨陣整個人便被血色染紅了身上赭黃,化作了血人。
「沖!那轟天雷的發射有時間間隔!」
「快!不要給他們蓄勢的機會!」
就這樣,有如開閘潮水一般的無數赭黃身影,向著前方堵路的鎮遼軍淹沒而去。
「記住!殺人其次!務必先摧毀那些轟天雷!」
沒有了那轟天雷,局勢立時便是逆轉!
這些幽州蠻子想要拿下這陰平城,就得拿命填!
屆時攻守之勢異也,就是他們出上一口惡氣的時候了!
「殺!」
只是就在黃天軍以為那些鎮遼鐵騎要衝過來與自己廝殺的時候,對面卻是傳來一聲淡淡聲音。
「撤。」
話音落下,只見那些操弄『轟天雷』的鎮遼士卒一拍腰間,那些看起來就笨重無比的墨家造物便瞬間消失不見。
「儲物錦囊?」
誰也沒想到鎮遼軍竟然奢侈到將珍貴至極的儲物錦囊配發給了這些微末小卒,一時間竟有些傻眼。
而這時,那些神機營的炮手已經快速翻身上馬,而後身形隱沒於那些鎮遼鐵騎的陣型之中,一溜煙向遠處奔去。
這麼一看,那數萬鐵騎似乎竟成了那些微末小卒的護衛一般。
而眼看那些折磨了他們數日的狗東西,與那些鎮遼鐵騎一道遠去,身後的一眾黃天軍頓時急眼。
「狗賊!休走!納命來!」
就這樣有如遛狗般一追一逃間,有黃天軍將很快就覺察到了不對勁,隨即驚呼一聲。
「不好!他們這是要故技重施!」
馬戰素來有一絕技,或為回馬槍、或為拖刀計。
招式雖然老土,卻頗為行之有效。
就如此刻一般,這邊黃天軍剛剛反應過來。
前方原本奔逃的鎮遼鐵騎,驟然調撥馬首,而後冷喝一聲。
「鎮遼軍!」
「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