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天命人!天下皆亂,唯吾家安!(2/2)
面子上不好看不說,以後還怎麼拿高標準來要求韓紹?
至於為什麼拋下韓紹獨自一人離去,其實也很好理解。
無非是怕回頭挨了公孫峙的訓斥,在晚輩面前丟臉罷了。
就這樣,似乎一轉眼間,這原本喧鬧異常的四周,瞬間便冷清了下來。
不過就在公孫度離去之後,一連三道身影卻是從虛空中踏出,出現在韓紹面前。
「見過君上。」
韓紹微微頷首,然後對中行固道。
「孤那老岳父催得有些急,你抓點緊,儘快將流程走完。」
這麼急?
還有沒有點矜持與體面了?
中行固心中腹誹。
他這剛從鎮遼城回來,完成了三書六禮的第一步,送去了聘書與聘禮。
這屁股還沒坐熱呢!
只是既然韓紹這麼說了,他又哪敢說什麼,只能點頭應喏。
「君上放心,老奴稍後便去安排。」
韓紹點頭,終於將目光落到一旁的姜虎身上。
「紹倒是有一事勞煩叔父。」
聽聞韓紹這話,姜虎匆忙應聲。
「君上但講無妨。」
紹哥兒的事情,他就算拼卻了性命也要做到,哪裡稱得上什麼勞煩一說。
聽到這屢教不改的恭敬稱呼,韓紹也是頗感無奈,索性只當沒聽到,直接道。
「來日大婚,我想請叔父和嬸娘代我亡父亡母,替我主婚。」
「所以接下來的『請期』,還要勞駕叔父去到鎮遼與大將軍會面,定下婚期。」
姜虎聞言,整個人瞬間僵硬,跟呆傻了一般。
好是反應了一陣,等驀然驚醒過來,才急忙道。
「這如何能行?君上身份矜貴,如何能讓末將……」
韓紹聞言,眉頭緊蹙,有些不滿地打斷道。
「叔父不願?」
姜虎額間見汗,趕忙道。
「不是不願,只是……」
韓紹聞言,再次打斷。
「既然不是不願,那此事便這麼定了。」
對於姜虎,他也算是摸透了他的性子。
有時候不強硬還真不行,真要是跟他擺事實講道理,還真不知道會墨跡到什麼時候。
說著,韓紹話音稍稍一頓,便緩和了臉色,溫言軟語道。
「叔父勿要多慮。」
「此番歸家,紹已經去父親墳前祭拜過了,也跟父親說了此事,想必父親也是答應的。」
廢話!
韓家大兄如今這狀態,難道還能跑出來反對?
姜虎心中嘀咕,更多的還是無所適從的窘迫。
畢竟他此前最大的奢望也不過是代替姜父,在姜婉出嫁時,飲上韓紹與姜婉的一杯酒水罷了。
至於說代替自己韓大兄充當高堂,他是想也不曾敢去想過。
此刻韓紹突然拋出這記驚雷,姜虎算是整個人都傻了。
想拿出當年教導韓紹習武時的威嚴,訓斥一番他的胡鬧。
可望著韓紹那一襲錦衣華服以及早已養成的上位者氣度,所謂訓斥又哪能張得開口?
最後只能訥訥道。
「這……這不合君臣之禮。」
禮,是什麼?
是規矩、是法度。
不守規矩,會引來他人嘲笑,成為笑柄。
不尊法度,輕則口誅筆伐,重則沒準兒哪天就成了某些人『討賊檄文』的一樁罪責。
只是韓紹卻不在意這些。
畢竟自家人知自家事,跟自己將來要做的事情相比,這點禮法小事,不過雞毛蒜皮罷了。
「紹心中有數,叔父只需按紹的安排去做就行。」
面對韓紹這番強硬的話語,姜虎還能再說什麼?
只能心懷忐忑、戰戰兢兢地應聲道。
「喏。」
韓紹見狀,終於是忍不住道。
「叔父是長輩,若是大婚那日,叔父也是這麼拘謹,豈不讓人笑話於我?」
姜虎想想也是。
扯了扯嘴角,終於擠出一抹難看到極點的笑容。
沒辦法,軍中最重規矩。
上下尊卑這四個字早已化作鋼印,生生烙印在姜虎的骨髓、神魂之中,哪能輕易扭轉?
韓紹有些撓頭,最終也只能隨他去了。
「罷了,叔父隨意就好。」
在說完這話之後,韓紹不再『折磨』姜虎,轉而將目光望向最後的顏術。
「最近孤不在,辛苦你坐鎮家中了。」
顏術怔愣了一瞬,才收斂了心神,匆忙回應。
「君上謬讚,下臣不敢稱辛苦。」
很顯然,作為如今冠軍城中僅剩的八境天人,剛剛那一番堪稱恐怖的動靜,著實有些嚇到他了。
此刻他才猛然醒悟過來,自己老師這麼多年為什麼待在苦寒草原,半步不曾南下歸家。
非是不想,只怕是不敢罷了。
與大雍神州相比,看似遼闊的草原,卻只是區區一隅蠻荒之地。
顏術心中嘆息一聲。
韓紹沒有去管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只是在看到下面被自己剛剛鬥法時砸出的深坑與溝壑,忽然生出一些想法罷了。
「你們說,若孤讓你們將遼水引來幽北,能否將此地化作沃野、良田?」
聽到韓紹這話,三人齊齊一愣。
姜虎與顏術算是純粹武夫,哪懂這個?
倒是中行固在稷下學宮時所學頗雜,在沉吟思索了一陣後,說道。
「許是可行。」
韓紹聞言,頓時眸光一亮。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
開溝拓渠,或許在前世是個勞民傷財的大工程。
可在此世卻是要輕鬆得多。
接下來,就算天下再亂,短時間內也亂不到幽州。
屆時天下皆亂,唯吾家安!
這個時候不拼命搞建設,等什麼時候搞?
軍中武夫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他們賣賣力氣。
在那些先天、天門、元神境面前,什麼艱難險阻?
通通遇山開山!
若是實在不行,就連顏術這個八境天人也得給老子親自去挖溝開河!
念頭轉過,韓紹望著顏術直接吩咐道。
「此事便由你主導,也讓孤看看你的能力。」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顏術,瞬間傻眼。
「君……君上,下臣哪……哪懂這個?」
讓他養羊牧馬,他或許還有幾分殘存的心得。
種田?
君上!饒了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