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朝奉宮!變故!死局!(1/2)
以寶舟靈光為陣腳,組成的大陣接引星辰。
星羅棋布之下,一舉破開了黃天大幕。
此大法一破,那黃天道首瞬間面如金紙,立遭反噬。
口鼻溢血間,當即就要召回所有黃天力士,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想走?」
一道聽不出喜怒的寡淡聲在虛空中響起,黃天道首眼神微眯,望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身熟悉錦衣。
「原來是雍廷鷹犬——」
朝奉宮。
大雍姬氏鎮壓天下最強大的底蘊之一。
八境天人為朝奉宮大朝奉。
再往上的九境太乙則獨鎮一宮,以宮主稱。
來人是八境修為的大朝奉,只是不知道這暗中有沒有太乙境宮主隨行。
而對於黃天賊道的以『鷹犬』相稱,那朝奉宮八境大朝奉面上倒是沒有任何變化。
畢竟對方這般形容倒也不算錯。
大雍姬氏以皇道龍氣供養他們修行,與豢養鷹犬何異?
「先前我等一時不查,竟讓你等左道妖邪成了勢,說起來皆是我等的過錯。」
「好在陛下寬仁,給了我等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所以,你也別想要跑了,跑不掉的。」
去年十月十五,下元之節。
如果不是當時前往冀州廣宗城的那位宮主太過大意,區區一個黃天道又算得了什麼?
只可惜這世上怕就怕這個『如果』。
誰也沒有能想到最後竟被那賊道張顯三兄弟一舉竊得天機,以致於功敗垂成。
最終不得不狼狽退去。
從未丟過如此大臉面的朝奉宮,想要將功補過、一雪前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聽得對面鷹犬口氣如此之大,再看下方禁軍已經在那公冶縉的軍令之下重整旗鼓,時刻準備著再次渡河。
黃天道首忽的一聲笑了。
「跑?貧道為何要跑?」
「貧道說了,今日有貧道在,誰也別想渡過此河!」
八境大朝奉聞言,微微搖頭。
「冥頑不靈,取死有道。」
「不過也好,倒也省去了本座一番工夫。」
畢竟同是八境,儘管實力有強有弱,可若是對方真一心想要逃遁,實在是有些麻煩。
雙方這般言語一過,便沒有了再行廢話的必要。
幾乎是下一瞬,兩尊八境天人就這麼在這濟水之上的虛空悍然交手!
而在這虛空之下,已經得到道師傳念的黃天力士則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放棄了與那些神秘甲兵廝殺,瞬間腳踏濟水向著身後大步退去。
只可惜已經深陷於那些寶舟殘骸組成的陣法之中,想退又談何容易?
「殺!」
捕捉到機會的那些神秘甲兵,幾乎是在窺見對面那些恐怖巨靈退避的瞬間,便緊追其後悍然殺去。
至於先前那些死而復生的黃天力士,則是在黃天大幕告破的那一刻,便再次歸於沉寂。
風浪稍稍一盪,沉重如山巒的巨大屍體轟然倒落,掀起陣陣早已被其鮮血染紅的巨浪。
「渡河!」
這一刻,終於沒需要公冶縉這個大將軍再次下令。
前鋒傳令官手中令旗一展,一艘艘寶舟從這濟水之畔蜂擁著落入水中,而後急速向前。
渡河!渡河!
……
前方失去黃天大幕庇佑、加持的黃天力士,接連被斬殺。
陣陣怒吼與本能地痛呼,聲如驚雷。
毫無疑問,那一支並非屬於神策、天策兩支禁軍的神秘甲兵,其手段之酷烈、實力之可怕。
親眼見證這一幕的禁軍將士心中震驚的同時,更多的還是心中安定。
說白了,沒有比戰場更簡單直白的了。
袍澤實力越強,自己活下來的機會就越大。
除此之外,誰會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渡河!
或許是公冶縉一再二再而三的強調過河,讓不少人敏銳覺察到了幾分不尋常。
此刻,載著前鋒大軍的寶舟直接繞過那片依舊在糾纏的戰場,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濟水北岸衝去。
近了!
隨行的禁軍將領眼中閃過一抹欣喜,在神念掃過前方,確認沒有埋伏之後,又是猶不放心地直接腳踏虛空落在對岸之上。
而後腳踏虛空,在整個對岸仔仔細細梭巡起來。
十里、二十里、百里——
好一陣之後,折身而返的那禁軍將領終於暗自鬆了一口氣。
「登岸!」
一聲令下、令旗招展。
後面陸續抵近岸邊的寶舟得此號令,迅速棄舟而下,向著這濟水北岸涌去,一應動作堪稱行雲流水。
而看到對岸情形的一眾中軍將領在看到一幕的時候,除了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欣慰與自得。
「我禁軍好兒郎已有精銳虎狼之姿!」
之前他們從那些曾經跟著天使北行的禁軍將士那裡聽說過,幽州那支名為鎮遼的邊軍,行軍舉止有如虎狼前行。
觀之,令人心畏。
今日自己麾下這些兒郎的表現,想必也差不了那支幽州虎狼太多。
一眾禁軍將領心中這般想著,竟下意識將自身的實力、地位擺在了鎮遼軍之下。
說到底,自家人知自家事。
時至如今,曾經威震天下、鎮壓不臣的神都禁軍,早已虛有其表了。
『若不是這半年來的不斷磨礪……』
想到這裡,一眾禁軍將領不禁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身前那道神色漠然的身影。
有敬,有佩服,也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冰寒在心中滋生。
前者是自然是因為他們都知道,如果不是公冶縉這半年來的步步為營、苦心籌謀,這十萬甲騎根本不會如此脫胎換骨。
而後者——
望著前方那短短几個瞬間便葬身濟水的數千兒郎,不少禁軍將領心中嘆息一聲。
理智告訴他們,如果不是公冶縉以這數千兒郎的性命作餌,最後成功布下大陣。
他們面對那恐怖的黃天大幕,不死不滅的黃天力士,怕是會死更多的人。
可從感情上,他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只是公冶縉到底是大將軍。
戰場之上的事情,他們的個人感情好惡並不能左右什麼。
再加上此刻的他們也顧不得再思索這些了。
隨著一艘艘寶舟接連靠岸,很快率先渡河的前鋒大軍也已經陸續登上對面的濟水北岸,並且在列陣之後,開始向著前方推進了一段距離。
目的便是將他們身後的水岸空出來,以便後續大軍渡河。
「好!太好了!過去了!」
有禁軍將領見狀,忍不住放聲叫好。
隨後不斷鼓譟催促著後續大軍繼續渡河。
只是這些神色振奮的禁軍將領沒注意到的是,他們的大將軍此刻卻沒有露出任何喜色。
反倒是眉頭微蹙,原本就縈繞在心間的那股淡淡不安,不知何時卻是越來越濃烈。
『有些不對勁……』
高居一匹霜白異種神駒之上的公冶縉,目光深沉地望著濟水北岸。
天人境的龐大神念也早就鋪天蓋地向著對岸傾瀉而去。
只是任由他如何施展神通,甚至暗自以術數之法卜筮,依舊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最後也只能用『沒有答案,或許就是最好的答案』來安慰自己。
說到底,這場賭桌他已經上了,籌碼也已經押到了賭桌之上。
此刻就算是潛意識裡莫名生出幾分後悔,也不得硬著頭皮繼續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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