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朝奉宮!變故!死局!(2/2)
此刻就算是潛意識裡莫名生出幾分後悔,也不得硬著頭皮繼續賭下去了。
「渡河。」
一聲淡淡軍令再次出口。
餘下大軍隨之而動。
霎時間,只見濟水之上千帆過盡、遮天蔽日,好不壯觀。
緊接著中軍豎起的那杆代表天子威權的龍纛也隨之向著濟水之畔遷移。
因為中軍一道軍令,一直拖到現在依舊沒有渡河的曹武一營人馬,總算見得了大將軍公冶縉的面,不禁匆忙上前拜見。
「可怪本將阻礙了你立功的機會?」
聽到公冶縉這話,曹武回想起那些黃天力士縱橫肆虐恐怖一幕,本想向公冶縉道謝。
可再想到剛剛那數千袍澤瞬息慘死,這個時候道謝多少有些不妥。
故而只是抱拳躬身,搖頭道。
「末將不敢!軍中軍令為先,立功其次,大將軍既有軍令,末將奉命而行才是本分!」
這話不但在其他人面前掩飾了公冶縉對他的偏愛與保全,也暗示了公冶縉。
說得不可謂不漂亮。
這一刻,曹武的機敏睿智,讓公冶縉越發滿意。
向曹武點頭示意一聲『跟上』,已經來到濟水河畔的公冶縉,望著即將渡過這片濟水的大軍,面上的神色終於是有了幾分舒緩。
只是就在他準備號令中軍渡河的時候,一道急速奔行於虛空的身影,突然語帶顫音地高聲呼喊一聲。
「大將軍!且慢渡河!」
此話一出,所有人全都怔愣當場。
而隨著對方這話的後半句出口,這份怔愣轉瞬便化作震驚與惶恐。
「黃天大軍已至身後六十里,一眼望去,不知其數!」
「敵襲!」
身後六十里!
一眼望去,不知其數!
此話一落,此刻留在濟水之畔的人無不色變。
而公冶縉在臉色一變後,卻是下意識道了一聲。
「這……不可能!」
天人境的神念,散布之下何止千里!
更別說他還以神通術法仔細查探、推衍過,期間他還極為謹慎地讓此戰隨行的一尊八境大朝奉時刻留意。
如此一來,怎麼可能讓對方悄無聲息地摸到眼皮子底下?
六十里!
看似距離頗遠,可實際上有此世武卒的修為加持,不過旦夕可至!
『除非——』
公冶縉突然想到一個自己甚至不敢去想的可能。
念頭倏忽轉過間,公冶縉臉色隱隱一白,下意識將手中的金絲馬鞭捏成齏粉。
『還好,應該還來得及……』
望著前方即將橫渡濟水的大軍,公冶縉努力安定了心神。
只要大軍成功渡過濟水,就算後面那些賊軍來了又如何?
自己甚至可以反過來倚仗濟水這道天然防線,在一舉攻入冀州黃天老巢前,反過來大勝一場!
想到這裡,公冶縉稍稍振奮了精神,正要傳令全軍加速渡河。
可這時,正與那尊八境大朝奉交手的黃天道首卻是哈哈大笑一聲。
「我計成矣!」
「公冶縉!今日這濟水之畔,便是你死期!」
公冶縉霍然抬首,怒目而視。
「賊道住口!竟敢妄吐狂言,亂我軍心!找死!」
說話間,公冶縉猛地伸手跨越無盡空間,向著對方抓去。
這一抓時機可謂把握得妙到了極點。
正巧那八境大朝奉一擊將他打落九天,公冶縉這一虛空擎握,將好落於他掌間。
入目可及,那本就因為大法被破而遭受反噬的黃天道首,此刻可謂悽慘到了極點。
不但軀體已殘,甚至就連天人秘境也是殘破不堪。
可饒是如此,落於公冶縉掌中的他卻是怡然不懼,反倒是神色盡顯得意。
「你公冶縉能以數千禁軍為餌,貧道自然也能以自身為餌。」
「今日以貧道一命,換你公冶縉一命,外加你雍廷十萬甲兵!值了!哈哈!」
從始至終,他的目的都很明顯。
只是為了將公冶縉的十萬甲兵生生卡死在這濟水之間!
而現在他成功了!
隨著他這話的話音剛落,公冶縉根本來不及反駁,便霍然望向對面的濟水北岸。
而幾乎與此同時,對岸剛剛立好陣腳的前鋒大軍,驟然傳來一陣聲振寰宇的怒吼。
「敵襲!」
「備戰!」
神念終於清晰映照對岸的一切,公冶縉面色陰沉如水,眼中卻是閃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亂。
「彌天——」
彌天之術,號稱欺天。
騙過他這個八境天人,不在話下。
只是……能騙過此刻藏匿在虛空中的那幾位朝奉宮的太乙境宮主麼?
一顆心漸漸沉到谷底的公冶縉,眼神中閃過一抹迷茫。
等到身邊一眾禁軍將領神色惶急地望向自己,口中急切道。
「大將軍!現在該怎麼辦?」
「是不是讓大軍退回來?」
退回來?
那就意味著直接放棄了已經登岸的前鋒大軍!
畢竟區區一萬甲兵,根本擋不住對面蜂擁而來的黃天大軍。
特別是在那些黃天大軍後方打出的赭黃大纛上,赫然正豎立書寫著【人公將軍】四個煌煌大字。
法力催動,黃天道首瞬間寂滅無聲。
可一尊八境天人的隕滅,此刻竟是無人在意。
公冶縉垂目思索了一陣,等抬頭之後,終於還是重複了一聲。
「過河。」
不過河,等到後方黃天大軍一至,兩相圍堵,必死無疑。
唯有渡河,才能搏出一線生機。
此刻,一眾禁軍在短暫思索之後,頓時明白過來。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眼下除了過河,別無他法!
『除非……他們這就麼直接捨棄對岸那一萬前鋒甲兵,甚至此刻依舊在渡河的所有大軍……』
只是這話有人敢說嗎?
沒人敢的!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即將完成合圍的死局中,謀奪一線生機!
然後,他們這邊決定剛下,還沒等真正落舟濟水,一切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敵軍前鋒奔襲三十里!」
「二十里!」
「十里!」
入目可及,一隊有如移動高牆的黃天力士打頭,奔行而至。
而後面分作兩股的赭黃大纛,一者上書【豫州渠帥許】,一者上書【兗州渠帥丁】。
一瞬間,所有人面上血色褪盡。
真·死局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