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斷首重生!無頭亦可戰!破法!(2/2)
下一刻,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
有一名神秘甲兵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怔愣了一瞬。
因為他剛剛那本該建功的一刀,這一次斬落在對方身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再斬!
破防了!
可目光可及,只見對方身上那被一刀斬出的巨大刀痕竟是滴血未流,就這麼迅速癒合起來。
「賊道,好妖法!」
這般感慨低語一聲,那甲兵正要提刀再戰,卻是驀然臉色一變,橫刀斬向身後。
轟——
猩紅刀罡璀璨,劃破虛空。
可這一次卻如短暫流星,而後瞬間寂滅。
那隻抓碎了猩紅刀罡的巨手,直接將他握在手中。
甲兵死寂的雙目中,望著這隻巨手的主人,目光露出幾分駭然。
「死而復生?」
他不知道。
他知道明明自己斬落了他的腦袋。
可現在——
一股難以抵禦的恐怖巨力侵襲而至,被生生捏爆天門真罡轟然破碎。
噗——
破碎的骨茬、血肉,從被擠壓到極致的甲冑中噴薄而出。
拋飛的頭顱連帶著殘缺的軀體,上得虛空又急速墜下。
借著這神魂尚未隕滅的短暫時間,他看到那殺死自己的始作俑者,施施然撿起掉落水面的頭顱然後安置在脖頸之上。
可那顆頭顱分明……不是他的!
「真妖邪也——」
甲兵頭顱苦笑一聲,隨即神魂徹底寂滅。
……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一時間,整個濟水之上不斷重複著這簡單八字。
若是之前聽來,或許只會覺得荒唐可笑。
可這一刻,卻無人能夠笑得出來。
只會感覺到遍體生寒的無邊恐懼。
殺而不死,斷首重生!
有些甚至沒有首級,也能憑藉本能與那些神秘甲兵於濟水之上悍然搏殺。
這讓他們驀然想起遠古那尊曾經與帝爭位的古神刑天!
雙乳為眼,肚臍為口,手持干戚!
「看來……不止是道兵之法,還有古巫之術——」
有家傳源遠流長的禁軍將領默然一陣,嘆息一聲道。
那一聲聲『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不只是口號,還是古巫禱辭!
而隨著這八字禱辭的不斷重複,只見那濟水之上的黃天之氣越發磅礴浩瀚,幾乎要徹底取代蒼天。
黃天之下,受此加持的黃天力士身若巨靈,不但實力暴漲,還不死不滅!
不少禁軍將領或面色急切、或形容驚怖,齊齊望向大將軍公冶縉。
「大將軍!」
大將軍!大將軍!
你們除了會喊大將軍,還能做什麼?
一幫子廢物!
『想當初的神都禁軍——』
公冶縉有些無力地瞥了一眼這些禁軍將領。
想到曾經自己在驅逐、趕絕兵家的過程中出過力,公冶縉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
『佛家說得對,種惡因、得惡果!』
如今細細想來,包括他公冶縉在內的一部分人,心中又未嘗沒有後悔?
公冶縉頗為心累地收回了目光,沒有多說什麼,只淡淡道了一聲。
「勿慌,他黃天賊道有妖法亂世,本將自有正法平此妖法!」
說著,手中同樣一引指訣。
霎時間,濟水之上那顆原本定住風波的寶珠,再次迸發出一陣耀眼的神光。
「起!」
這一聲『起』字,寶珠未動。
可下方的濟水之上,卻是驀然耀起了點點星光。
是那些渡河寶舟!
若是從虛空上方看去,便可以發現這些已經大多覆滅、解體的渡河寶舟,竟在這濟水之上占據了獨特的方位。
初始雜亂無章,可當此刻道道寶光升騰而起。
不止是濟水之畔的諸多禁軍將領,那居於虛空的黃天道首更是霍然睜眼,面露駭然震驚之色。
「是……陣法!」
公冶縉號稱儒將!
無兵家軍勢之能,卻精通神通術數、諸般陣法!
這一點,所有人對他有幾分了解的人,都知之甚深。
可誰也沒想到這廝竟捨得以數千禁軍為渡河棄子,只為在這濟水之下落下大陣!
「好狠毒的心思!」
聽到那黃天道首這聲喝罵,以及身邊一眾禁軍將領駭然的眼神,公冶縉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戰場之上,只問輸贏。」
「為我大雍萬世太平,就算是本將也不是犧牲不得。」
公冶縉這話說得淡漠無比。
雖讓一眾禁軍心中寒意深重,卻也勉強穩住了軍心。
一將功成萬骨枯!
公冶縉只是做得直白赤果了些。
可戰場的本質就是如此。
義不掌財!慈不掌兵!
他公冶縉若捨不得那數千禁軍,又如何在短時間破得這妖道邪法?
又如何在短時間內……過河?
就這短暫的說話間,那以諸多寶舟為陣腳、那顆定風寶珠為陣眼的大陣,瞬間連成一片。
只聽虛空中一陣宛如天音的巨大轟鳴,下一刻只見那片看似已經遮蔽天日的黃天大幕,陡然被下方陣法接引的九天星光穿透、撕裂。
周天星斗!
「什麼狗屁黃天!」
「偽道張顯扯下這彌天大謊,當真是可笑至極!」
公冶縉難得出口成髒,抬眼望向那黃天道首的目光蔑視而嘲諷。
天,就是天!
就連他們這些修士成道,也不過是寄居其上、分潤幾分權柄,才能有些威能。
可笑那張氏賊道竟偽作黃天,妄圖代天而行。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充其量也不過糊弄些愚民蠢貨罷了。
公冶縉真想問問眼前這黃天賊道,『你真信這黃天嗎?』
只是他現在卻是懶得問了。
這一局棋,他要渡河!
能渡,這一場豪賭,他就能有幾分勝算。
若不能——
公冶縉目光黯淡了一瞬,隨即再次璀璨如星辰。
這河,他今日必渡!
「去,斬了這賊道!」
「大軍——繼續過河!」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