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憶往昔!殺人抄家與分贓!(改了一(1/2)
第292章 憶往昔!殺人抄家與分贓!(改了一下章節名)
元神境真人之間的大戰,確實有幾分精彩。
只是這份精彩在彼此雙方不死不休的前提下,無端地多出了幾分殘酷與血腥。
由各自功法屬性帶來的各色元神法力,肆意宣洩。
時而化作恐怖劍罡,縱橫於空。
時而化作如瀑天刀,斬碎無邊浮雲。
有人手持金色神槍,腳踏虛空來回馳騁,手中神槍揮舞間,虛空震顫。
宛如上古傳說中的神祗重臨世間,所向無敵。
又有人演化元神之相。
或於虛空燃起璀璨天火焚盡一切。
或聚無邊水汽舉手抬足間掀起滔天巨浪。
亦或是無中生有、聚木成林,抬手間看似生機盎然,實則遍布殺機。
呂彥仰頭舉目,忽然對身邊的中行固問道。
「你可還記得當初草原上……那個統領萬騎的烏丸大當戶?」
當初戰場之上,那一尊以元神演化九頭妖鳥的恐怖景象。
初來乍到的韓某人忘不了。
跟在韓某人身後的狼奔豕突,只求活命的呂彥等人,同樣忘不了。
妖鳥唳鳴,威壓鋪天蓋地。
與之相較,當初他們那數百殘軍敗卒,簡直有如螻蟻。
如果不是後來侯爺動用『秘法』,凌空一箭射殺了對方。
他們這些人別說是後來創下橫掃草原等諸多壯舉、奇蹟了,怕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聽到呂彥這句突如其來的問話,中行固臉色頗有些不自然。
他很少願意回憶往昔。
因為往昔實在太過於不堪與痛苦。
而草原那段記憶,更是如此。
也是他自從南歸以來,一直想要洗刷,卻怎麼也洗刷不乾淨的污點。
只是有些東西越是想要遺忘、越是想要逃避,卻是越是清晰與深刻。
就像呂彥剛剛口中的那一戰。
他如何記不得?
當初修為還沒有恢復的他,混在數百殘軍當中充作透明人。
每時每刻,都感覺自己要死了。
可每每卻又活了下來。
死的是那些逮到機會就唾罵他無恥敗類的冷臉武卒。
死的是那些孱弱、可憐的弱小女子。
直到今日,他猶自記得當初那些看似孱弱的女子,用手中兵刃划過自己纖細脖頸時,自己的震撼與羞慚。
與那種烈性與決然相比,那些年在草原上卑躬屈膝的自己,簡直就是陰溝里的老鼠。
骯髒、不堪、卑微、怯懦……
同時,也就是那一戰之後,中行固明顯感覺到侯爺也變了。
曾經面對那些草原蠻族,還會猶豫、顧及普通部民的他。
在那一戰之後,一路向北!
在這過程中,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仁慈與寬容。
有的只有一視同仁的漠然。
就像侯爺當時選擇北進時,說的那句話『寇可往,我亦可往』。
而這句話,還可以理解為『寇能為,我亦能為之』!
腦中念頭倏忽而過,中行固嘆息一聲。
「記得,如何不記得?」
得到中行固回應,呂彥又問道。
「你說……這些人與昔日戰場上那烏丸大當戶,孰強?」
中行固聞言,同樣望向了虛空中的元神大戰,微微沉默了一瞬,然後才道。
「單論修為的話,陳庶和虞陽鄭氏那叛逆,應該不弱於那烏丸大當戶。」
中行固這話,其實是有些保守的。
那烏丸大當戶的根腳,源自於草原那座聖山。
功法威力不凡,這是肯定。
只是聖山祭司眾多,草原之上更是資源貧瘠。
所以要論修行資糧的供養,又怎麼可能比得過這些幽州豪強大族?
別說是陳庶和那鄭克了,此時虛空之上正在交戰的雙方,很多人展露出來的實力,就算不如當初那烏丸大當戶,也只有一線之隔罷了。
聽到中行固這話,呂彥沒有反駁,只是從黑色的面甲下,傳出一陣意味不明的鼻音。
「如果當初這些人出現在戰場上,是不是去歲那一戰,咱們就不用死那麼多人?」
「我們會贏的,是吧?」
中行固聞言,再次沉默下來。
他知道去年那一戰是所有鎮遼軍埋在心底一根刺。
因為太過慘烈、太過不甘。
所以每每思之,都會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就算是呂彥這些如今已經漸漸脫離鎮遼軍體系的軍將也是如此。
只是就在中行固準備開口勸慰兩句的時候,呂彥卻是繼續幽幽道。
「不,或許不用他們上場,只要他們不給咱們鎮遼軍添亂,我們就能夠贏的……」
如果不是北固宗、定壤郡那些狗雜碎,給蠻狗通風報信、傳遞消息。
鎮遼軍分兵出塞的兩路大軍,又怎麼可能全都慘遭伏擊!
中行固沉默點頭。
算是認可了呂彥的話。
要是沒有那些雜碎使壞,以鎮遼軍的戰力,不說必勝,至少也能有個且戰且退、不勝不敗的結局。
得到中行固的認可,呂彥似乎笑了。
「你看,有沒有這些世家大族、高門大宗,其實不重要。」
「沒有他們……才重要。」
聽著呂彥這聲帶著幾分笑意的話音,中行固意味莫名地抬眼回望。
「所以呢?」
所以?
呂彥這次真的笑了,只是笑聲極短。
收聲之後,呂彥幽幽回首,目光落在中行固臉上。
「所以……他們都該死!」
「沒有他們趴在幽州吸食百姓的財貨、血肉,百姓能夠活得輕鬆一點。」
「我等軍中武人也能心無旁騖,豁出命去承擔上蒼賦予我輩武人的職責與使命!」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跟在韓紹身邊這麼久,呂彥不只是修為上的突飛猛進。
眼界、學識,同樣也是如此。
就像此刻他說的這番話,換做過去的軍中小卒,是決計說不出來,也看不透的。
『或許所有人都低估了這位『披甲將軍』……』
中行固正心生感慨之際,卻聽呂彥話鋒陡然一轉。
「本將聽說……中行提督當年在稷下學宮求學之時的經歷,不甚愉快?」
說完,看著中行固瞬間陰沉下來的面色,呂彥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只是貌似隨意道。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有些事情中行提督可以提前做上一些準備,以免到時候多年夙願一朝達成之時,心中少了那麼幾分快意。」
「那樣未免也太過遺憾……」
迎著那雙黑色面甲下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行固沉默不語。
呂彥話里的意思,他聽懂了。
這是在建議他將六扇門的觸角,往那些世族高門延伸,替未來做好準備。
只是他不知道這到底是呂彥自己的意思,還是侯爺在借呂彥的口暗示於他。
心中念頭一陣轉過,半晌之後,中行固忽然笑了。
「如此,中行倒是要多謝呂參將指點迷津。」
呂彥搖頭,笑道。
「都是為侯爺分憂,伱我皆當勉之。」
說完,呂彥終於將目光重新望向了頭頂的虛空。
「行了,手尾收拾一下,咱們該回去跟侯爺復命了。」
此時,上方虛空的元神大戰,終於接近了尾聲。
一尊尊平日裡宛如在世神祗的元神境真人,喋血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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