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憶往昔!殺人抄家與分贓!(改了一(2/2)
一尊尊平日裡宛如在世神祗的元神境真人,喋血虛空。
這一刻的他們就仿佛被困在古老鬥獸場中的鬥獸,互相撕咬、搏殺。
一方拼盡了全力只想求活。
而另一方卻只想讓他們死!
這一過程自然是殘酷、血腥的。
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血灑虛空,墜落而下。
然後又被那股來自六境大能的法域無形之力禁錮、懸屍虛空。
期間不是沒有人想過要請降,可結果卻是讓他們徹底絕望了。
因為對面不許!
涿郡陳氏那幫人需要拿他們的項上首級,作為『入伙』的投名狀。
而下面那些看似圍困、實則督戰的侯府親衛,雖然不需要他們的頭顱充當軍功,可他們那一身元神境的修為,卻是比軍功還要誘惑的存在。
所以他們今日是註定活不的。
……
冠軍侯府。
「侯爺!城中逆賊,已經全部伏誅!」
等呂彥等人前來稟告的時候,韓紹正在陪著虞璇璣在花園賞花。
不得不說,原先的定北縣令在這裡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能在這苦寒的北地,攢出這些能在嚴寒中盛開的奇花異草,倒也有幾分本事。
不過將心思都花在這等無用之物上,也足以說明此獠去歲死得並不冤。
沖身邊的虞璇璣歉意地笑了笑,韓紹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
「這是逆賊賊首虞陽鄭氏鄭克的首級,還請侯爺過目!」
中行固這話說完,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未乾的陳庶,趕忙雙手托著一顆頭顱,躬身上前。
韓紹垂眼。
入目可及,便見那顆被盛放於木製漆盤上頭顱,神色猙獰、怒目圓瞪。
死相盡顯此人的不甘與憤怒。
只是絲毫不見其先前高居正堂的得志意滿與高傲不羈。
隨手撥開被髮絲遮住的面容,韓紹隨意瞥了一眼,便擺手笑道。
「收起來吧,別讓這等腌臢貨色,驚擾了本侯的美人。」
面對韓紹這話,虞璇璣白了他一眼。
美人嗔怒,美不勝收。
只是似乎只有跟在韓紹身邊的時候,這位冰美人才會真正鮮活起來。
平日裡,就算是一直貼身伺候她的女侍,也從未從那張絕色玉容上見過什麼多餘的表情。
而聽到韓紹這話的陳庶,自然不敢怠慢,趕忙將之收入了隨身儲物錦囊之中。
「做得不錯,辛苦了。」
面對韓紹的這聲讚譽,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的陳庶,精神一振,面色潮紅。
「些許苦勞,當不得侯爺讚譽!」
韓紹失笑。
「是個會說話的。」
說完,隨後便道。
「不過有功就是有功,而有功就當有賞。」
陳庶聞言,面露惶恐,連道不敢。
韓紹搖頭。
「本侯從來不虧待有功之人。」
御下之道,賞罰分明。
這是千古顛不破的真理。
想要讓人心甘情願,為你賣命。
一直靠實力強壓,摳摳搜搜,成不了事的。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才是正理。
「這樣吧,虞陽鄭氏那幫人查抄的財貨,本侯就收了。」
「剩下的那些商鋪,你們就自己分了吧。」
不當家不知道財米貴。
不養軍,不知道什麼才叫做燒錢。
兵甲、糧秣、器械,將士軍餉……
每一個都是無底洞。
除此之外,還有之前那一批三千破罡弩以及最近墨家正在搞的那個護城大陣。
這兩個靡費巨大的事情一搞,饒是韓紹去年在草原收颳了一座金山銀山,也有些捉襟見肘了。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說,如果今年始畢那條瘋狗不南下,再熬上一年。
如今看似烈火烹油、蒸蒸日上的冠軍城,自己就要出問題了。
因為韓紹他沒錢了。
這也是歷來統治者窮兵黷武的通病。
先軍政治,一切先軍!
其他的一切,全都要為這個前提讓路!
不過好在對面的烏丸部,玩的也是這一套。
甚至玩得比他韓某人還要狠、還要激進、還要極端!
要是今年這一仗不打,對面同樣要崩。
戰爭這台機器,一旦啟動,除非一方跪地投降,將自己所有的一切供奉出來,彌補對方的虧空,否則根本停不下來的。
所以啊,今年這一戰,不但始畢要打,必須打。
他韓某人同樣也是如此。
只是這些話韓紹不會跟任何人去講。
畢竟他還需要用『守疆衛土』這個正義的名號,去凝聚軍心、民心,從而贏得這場零和博弈的最終勝利。
將整個烏丸部化作自己成長的養料與資糧。
「本侯這般安排,你有沒有意見?」
意見?
陳庶哪敢有任何意見?
別說是意見了,他此時甚至有種天上掉餡餅的驚喜之感。
對於他們這些世族高門而言,那些被侯府查獲的財貨,只是浮財罷了。
反倒是那些虞陽鄭氏那幫人遺留下來的商鋪,以及這些商鋪對應的草原商道,才是真正會生蛋的母雞。
「多謝侯爺厚賞!」
陳庶激動謝過。
可隨即心中又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因為他覺得自己這些人拿得太多了,多到甚至讓他感覺有些燙手了。
於是猶豫了一下,陳庶忽然正色道。
「只是……依陳某看,侯爺這份賞賜實在是太過厚重了些!」
「畢竟真要說起來,此番誅殺虞陽鄭氏一幫逆賊,看似是侯爺為了冠軍城一方平安,為了整個幽州不被荼毒才不得已為之!」
「可實際上卻也是為了我等幽州世族高門!」
「如果不是侯爺,我等又怎麼有機會將此等害群之馬,清除出我等幽州世族高門之門牆?」
「所以不是我等幫侯爺誅殺叛逆!而是侯爺助我等清理門戶!」
「故而……於功!侯爺才是第一功!」
「於恩!侯爺更是於我等幽州世族高門,皆有大恩!」
「侯爺如此功德、恩情在前,咱們又怎麼能厚顏收下侯爺如此厚賞?」
看著陳庶躬身作揖,義正詞嚴的肅然模樣。
一旁的呂彥與中行固自然是目瞪口呆、錯愕不已。
馬屁拍成這樣,豈不是要上天?
而韓紹只是含笑看著這廝表演,隨後開口問道。
「陳主事的意思是?」
陳庶霍然起身,正色道。
「陳某的意思是……侯爺賞賜我等,是侯爺的恩德。」
「可咱們這些蒙受侯爺恩德之人,也不能太過狼心狗肺,以免傳出去讓人嗤笑!」
「所以陳某懇請侯爺稍稍改一改這賞賜的方式,給咱們這些世族高門一個贖買這些商鋪的機會就行了……」
贖買?
能將上杆子給韓某人送錢,說得這般清新脫俗、大義凜然的,這陳庶還真是第一個。
韓紹聞言,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陣,然後哈哈笑道。
「陳君果然妙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