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太上道袍加我身(2/2)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老人,教出如此兩位弟子的老者在他腦海中卻沒有半點印象,從未聽說過
這位老人看起來滿身清淨的味道,一襲長衣,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任何特別
就在秦穆公心思百轉千回的時候,老人於蒲團上落座,沒有去看身側的嬴任好,只是注視著少年,道:
「你入門時,我便說過了,我之一脈,有劫入劫,不避難,不躲災,師門長輩也不會在你們遭災時出手護持。」
「可是」少年抬起頭,輕聲發問:「有仙神插足,這不算以大欺小嗎?」
「不算。」
老人平靜道:
「那插足的仙人只是一個不朽罷了,你張師兄已至大品,且以輔齊為滔天儀軌,欲以此邁入不朽層次,遭一個不朽阻殺,算不上以大欺小,且既魂魄真靈未泯,我也不會出手報復。」
一旁,秦穆公咽了口唾沫,只是一尊不朽罷了罷了?
他縮了縮脖子,看向老人的目光中浮現出敬畏來。
而此時,陸煊抬了抬頭,平靜道:
「那我可以去報復嗎?老師。」
「這是伱張師兄自身的劫,你要插足嗎?」老人問道:「他歷劫歸來後,仇苦應當自己去討回來」
「他是我師兄。」
陸煊第一次違逆老師的意思,一拜而下,道:
「師兄之仇,師弟自當承之。」
「你打不過齊桓公,更打不過那個仙人,甚至你連那個仙人是誰,都不知道。」老人緩緩開口道。
陸煊繼續俯在地上,一字一頓:
「對,所以這也是學生的劫數,您說過的,遇劫入劫,不可退避。」
老人沉默了半晌,起身,道:
「那你去吧。」
「多謝老師。」
陸煊起身,再拜大禮。
太上此時又道:
「仇怨不急於一時,這個道理汝應當知曉。」
「學生明白,本應當等到修為大成,但」陸煊抬起頭,儘管神色平靜,但眼眶卻依舊通紅著。
「但學生不能看著張師兄的頭顱,掛在旗上,遭受大日暴曬。」
老人沉默片刻,默默點頭。
半晌,他身形在虛空中變的淡了,緩緩消融。
離去前,老人幽幽的丟下幾句話來。
「孩子,汝既入天人,當可攜令出此守藏室。」
「此去路途遙遙,非三五日可至,而取回你師兄頭顱後,你欲做什麼,我不管。」
「吾不會告訴你插手的那個西極天庭的仙神來自哪裡。」
「對了,此去齊地,汝可著道袍,戴道冠,以陸子之名,以玄清之名。」
老人身形徹底消失,聲音則是迴蕩在守藏室內。
「西極天庭嗎?」陸煊將這四個字記載腦海中,朝著老人消失的地方執大禮而拜。
「多謝老師解惑!」
虛無中,傳來一聲懊惱:
「老咯老咯,說漏嘴咯。」
而後再無聲音傳來。
陸煊再拜。
一旁,秦穆公茫然的看著這一幕,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而少年直起身後,平靜坐回了蒲團上,行斡旋造化,在秦穆公驚怖的目光中,有一壇酒浮現而出。
這本不是如今的陸煊可以造化出來的,不過消耗的並非是他的精氣神。
「多謝老師。」陸煊再道,飲酒入肚。
先天酒液極其渾厚雄烈,燒的少年滿臉通紅,將眼淚花子都燒了出來。
「師兄啊」
他給秦穆公倒上一碗酒,喃喃自語:
「可惜,還是沒有聽見你的名字響徹洛陽城呢。」
「沒事,我替你來。」
說話間,
陸煊攤手,一襲道袍、一方道冠,浮現於身前。
道袍叫做太上道袍,道冠叫做太上冠。
秦穆公默默的將一碗酒喝下肚子,恐怖酒勁沖的他這位大品仙人都頭昏眼花。
他打了個酒嗝,昏昏沉沉道:
「陸子若欲去取回張兄頭顱,吾當相隨,然此去路遙,非數日之功」
「多謝。」少年輕聲道謝。
秦穆公又打了一個酒嗝,抬起頭,醉眼朦朧道:
「無礙,若非張兄相助,吾也死在了那齊地,故此」
聲音戛然而止。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少年,看著眼前道人。
道袍加身,道冠置於頭頂,道人身上氣息幽幽,恍若浩浩天穹,又恍若大千浮世,諸界諸天。
他穿著的好像是道袍道冠,又好像是整個大天地。
少年理了理衣襟,吐出一口酒氣,打開守藏室的大門,在秦穆公和八十一甲等人驚愕的目光中,步步登天。
走至天上最高處,他放聲:
「吾名陸煊,號,太上玄清。」
雄渾聲在道袍道冠的加持下,化作大道希音,震盪三千里洛陽城,接引百萬異象浮現,從天地開闢之景到萬物崩塌之相,再至重重宇宙悠悠寰宇,盡沉浮於道人身旁。
「是陸子!」有百姓拜在地上。
周天子亦走出明堂,身後攜文武百官,錯愕的看著那個站在天上,站在洛陽城上的道人。
下一刻,道人繼續吐聲:
「齊國國君,倒行逆施,屠城過百,有大賢張陵,不忍流血漂櫓,不忍萬民哀嚎,拔劍而出,獨自往齊國都,劍朝齊桓公。」
「大賢張陵,為萬萬民戰死於齊地,惜哉悲哉!」
「惜哉悲哉!」
大道音震動下,方圓萬里,無數人都好像看到了遂地百城皆寂寥的那一幕,看到了一個叫做張陵的人,為萬萬慘死的百姓鳴冤,持劍獨自破齊軍。
沉默中,有人仰頭嘶聲:
「大賢張陵,惜哉悲哉!」
隨後,無數人被大道音所呈現的畫面感染,都落淚,從走卒商販到襤褸乞丐,再到周天子和文武百官,
都情不自禁的於此刻齊聲。
「大賢張陵,惜哉悲哉!!」
張陵之名,響徹了洛陽,旋即如同一陣風,席捲至天下。
後來,天下皆知,有大賢,名張陵。
「師兄,你看。」少年站在雲端,輕聲道:「你名動天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