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聲仲父驚天下,老嚴社死,渡(2/2)
既然如此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
嬴政深吸了一口氣,當著無數人無數仙的面,忽而執禮。
「仲父,您原來隱居在泰山。」
話落的瞬間,遠在咸陽主持大局的秦穆公忽覺背後一寒,狐疑四顧,卻無所得。
「怎的覺得有不好的預感」他嘟囔道,順著先天靈覺的警醒嘗試推算,卻發現自己與政兒的輩分因果忽生混亂狀,勃然大怒:
「何方宵小在算計」
話未落,秦穆公恍惚間看見一個盤踞在無窮高處,手捧玉如意,周身幽幽暗暗的道人,
道人生著獨眼,眼中是諸世諸界的一切因與果,
旋即,混亂的因果被理順,秦穆公驚醒,再次推算,卻無有所得,一切都很正常,仿佛之前的因果混亂只是錯覺。
「方才那是」他驚疑不定了起來。
泰山這邊。
先是死寂,旋而,雲端上,仙官神吏都有些譁然。
「仲父?」太白金星錯愕,嘗試推算,但卻被厚重的人道運勢所阻攔,當即迷惑道:
「這始皇帝何時多出了一個仲父?」
李靖皺了皺眉頭,呼來千里眼和順風耳,問道:
「你們可知此事?」
兩仙先是苦笑,旋即千里眼恭敬做禮:
「回李天王的話,始皇身上的人道運勢之厚重,可媲美者唯有古之三皇五帝,我的眼睛和順風耳的耳朵,都被遮蔽,偶爾才能窺見一些東西,故此不知這個玄黃的來頭。」
一旁,身染清淨,體若琉璃的古佛睜眼,淡淡道:
「有點意思,不過也不是什麼變數,這玄黃身上無有人道運勢,倒是無足輕重,不過看起來始皇帝對其很敬重」
說著,他微微一笑:
「這般一來,吾倒是有了點想法。」
便當仙佛議論時,泰山上。
張繼豐、王之瑤都瞠目結舌,劉邦項羽瞳孔驟縮,
十萬黑甲呼吸急促,武安君猛然起身,嚴煌則是一個趔趄,呆呆的張大了嘴巴。
啥?
仲仲父??
誰是仲父?誰是誰的仲父???
無數人茫然四顧,唯有帝輦旁那古樸車架中的老人似猜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
此時,卻見那戴著青銅面具的青年含笑開口:
「是啊,我在泰山隱居許多年了,沒能親眼看見你橫掃六合,卻是我的不是了。」
陸煊順水推舟,又道:
「不過倒是可以親眼看著你於此封禪,已是極好極好。」
「仲父」
這位一口氣掃滅天下諸侯國的萬古一帝眼睛泛紅,
他哆嗦著嘴唇:
「仲父,您」
「在泰山呆久了,也想出去看看了。」陸煊笑吟吟的開口:「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封禪後,我去咸陽尋你。」
嬴政眼睛猛地一亮,心跳略微加快,雖然他不明白義父祖為何要如此,但知道其中必有緣由,也知道天上仙佛都在矚目此地,不能被看出什麼端倪。
當即,嬴政深吸了一口氣,再執一禮:
「政,懇請仲父共赴封禪台!」
「可。」陸煊微笑頷首,當即便與嬴政並肩,朝著帝輦走去。
走至嚴煌等人身側的時候,陸煊腳步一頓,心頭生出惡趣味,看向一臉痴呆的老嚴,笑著道:
「倒是多謝嚴仙長這些日子指導我修行了。」
指導修行??
嬴政猛然側目,看向嚴煌的目光有些驚疑不定了起來,
後者老臉騰的一紅,雖然不知這位【玄黃】到底是何方神聖,怎的搖身一變就成了始皇帝的仲父,
但一想到自己這幾日的言與行,什麼開修行路,贈仙緣,或可窺見長生門
他腳趾忍不住摳緊,地面崩裂出一道細微的裂縫來。
陸煊神色古怪了起來,這可是泰山,當世頂尖神山之一,砂石泥土要比仙金神鐵還堅硬
不愧是老嚴!
忍不住笑了笑後,陸煊側目道:
「這位嚴仙長是我的故人。」
嬴政回過神來,略一思索,旋而笑道:
「這般看來,先前倒是朕誤會了,仙人可願赴朝堂任職?」
老嚴眼皮子一抽,心頭又是歡喜,又是想要鑽入地底下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陛下相邀請,怎敢拒絕?」
說著,他看向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青年,乾笑了兩聲:
「之前多有得罪,還望前輩」
陸煊連忙擺手,這到底是未來老丈人,當即笑道:
「嚴仙長不必如此封禪後,至咸陽再議。」
「是。」嚴煌連忙做禮。
陸煊頷首,隨著嬴政並肩前行,拒絕了同乘帝輦的邀請,笑道:
「那不是有一處車架麼?」
一旁,懵逼中的武安君回過神來,先是怪異的打量了兩眼這戴著面具的青年,旋而道:
「車架中是陛下的貴」
「既是陛下仲父,能與吾同乘,榮幸之至。」車架里傳來蒼老的聲音,天上一些仙佛都投來目光,旋即發出驚疑聲。
「這個車架里坐著誰?」太白皺了皺眉頭:「看不透。」
「應當是嬴政的後手?」李靖凝神道:「他應當知道,今日很難善了,定然有做準備。」
就在仙佛交談時,陸煊微笑,登上了那古樸車架。
旋而,帝輦與車架再次緩行,十萬黑甲重新踏步,於嚴煌等人呆呆的凝視下,朝著山頂的封禪台行去。
等到帝輦和十萬黑甲遠去後,
王之瑤和張繼豐後知後覺的對視了一眼,依舊有些愣神,前者咽了口唾沫,呆呆道:
「這算是不識真人嗎?」
「算。」張繼豐苦笑,旋而神色凝重了起來,近乎驚嘆:「始皇帝的仲父」
他實在無法將始皇帝的仲父與那鋤地的青年聯繫在一起,前後差距太大,顯得極為不真實。
沉默了半晌,項羽最先回過神來,一臉若有所思道:
「吾先去山頂觀禮,諸位可要同行?」
頓了頓,他看向還在發呆的嚴煌:
「這位嚴仙長?」
嚴煌嘴角一抽,地面又崩開一道細密裂紋,看的項羽眼睛發亮:
「這位嚴仙長果然修為不俗,泰山堅石,更勝仙金神鐵,嚴仙長不見跺腳,便使石面崩裂」
嚴煌一口氣堵在胸口,轉移話題:
「再不登頂,封禪恐怕都開始了!」
眾人都回過神來,朝著山頂趕去。
等他們也離開後,似被所有人下意識的忽略的老農笑了笑,扛著鋤頭,悠哉游哉的返回了茅草屋。
………………
東海。
兩道身影接連碰撞,每一次相接,都掀起大波瀾,破碎長空。
「汝到底是何方妖孽!」三壇海會大神手持乾坤圈,腳踏風火輪,瞪眼呵問。
哪吒翻了個白眼:
「你才是妖孽不對,你不是妖孽。」
說著,他亦持乾坤圈,再度與三壇海會大神交手,於這東海之畔掀起驚濤駭浪。
兩人越戰越勇,打到東海極深處,此地已絕仙蹤。
交戰間,忽見九天之雲驟然下垂,東海之水浩浩而起,立於海面,與雲相接,呈現盛景。
「這是」三壇海會大神罷手,驚疑不定。
哪吒則是有些懷念道:
「這是秦始皇在泰山開始封禪了,八方起異象,九天之雲下垂,四海之水皆立,真龍吟,鳳凰鳴,麒麟出」
頓了頓,他嘿嘿一笑,看向『過去』的自己,問道: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三壇海會大神警惕道。
哪吒意味深長:
「這意味著,天數將要短暫混亂,無法推算推演,也沒有仙會關注我們,都跑去看泰山了」
說著,他氣息暴漲,乾坤圈擲出,大威顯化。
三壇海會大神大吃一驚,想要抵擋,卻一個照面便被乾坤圈給敲暈了過去。
哪吒撇撇嘴,嘟囔道:
「以前的我怎麼這麼弱?」
他多經歷了十來萬年歲月,多經歷了幾次大劫,此時無論是神通術法還是境界,早就超越了這個時候的自己
將昏迷的三壇海會大神鎮壓進自身竅穴後,哪吒嘿嘿一笑:
「現在我可以回天庭了」
說著,他身形一晃,朝著泰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
此時此刻,泰山。
封禪台周圍,鼓聲擂動,號角震天,十萬黑甲為儀仗。
古樸車架上,陸煊側目:
「孔聖人,那在下就先下去觀禮了。」
孔仲尼輕輕點頭:
「玄先生,請去。」
說著,他默默的執了一個弟子禮。
不言而喻,心照不宣。
陸煊笑了笑,走下車架,站在封禪台前,注視著嬴政步步登臨封禪台,每踩上一處台階,便生出萬千異象。
他心頭生出見證歷史的感覺,卻又忽然恍悟,自己便是歷史。
與此同時,天上。
天蓬元帥小心翼翼發問:
「李天王,現在我們」
「先不急。」李靖眉頭緊縮,看向一旁的古佛,恭敬做禮,問道:
「現在當如何?」
藥師王佛睜開雙眼,沉思了半晌,淡淡道:
「先再看看,不過卻不能只是乾等著嬴政很尊敬那個玄黃,你們說,我若將之度化,可有幫助?」
度化?
李靖一愣,遲疑道:
「這很難吧,他在嬴政身邊,而嬴政人道大勢滔天」
「用笨法子就是了。」藥師王佛淡定道。
「笨法子?什麼是笨法子?」
「便是不用梵音佛法度化,而是將吾之一絲意志潛入其精神,後將其心靈里最美好記憶中的人替換成吾的本相,這也是一種度化方法。」
藥師王佛笑了笑:
「雖然這法子繁瑣且笨拙,但勝在悄無聲息,且不需要進入其心靈大海、精神世界,不起波瀾。」
說罷,他伸手一點,一絲真靈夾雜著精神意志悄無聲息的飄下,鑽入那個戴著面具的青年腦顱中去。
「成矣。」藥師王佛淡淡道。
而與此同時。
陸煊心生警兆,察覺到有劫難降臨,眼前忽然恍惚,不自覺的回想起自身過往的記憶。
一篇篇記憶飛速略過,最終定格,自身亦不自主的沉浸在了其中。
「阿彌陀佛。」
佛號聲響起,恍惚中,陸煊抬起頭,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
小時候的自己,正在守藏室中燒火做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