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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挾雁春君以令燕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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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喜跟雁春君關係很好,這是雁春君在燕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燕丹這個太子到現在也被死死壓住的原因。

若是燕王喜為了一些外人,對自己親叔父見死不救,受到的苛責可知會多麼嚴重……

再加上雁春君麾下勢力的不滿,搖旗吶喊,推波助瀾之下,搞不好燕丹這個太子就要被廢。

燕丹雖然是燕國的太子,但並不意味著燕國中沒有人能夠取代燕丹。

而且無論怎麼選擇,名聲都會受損,對雁春君的安危袖手旁觀視為不孝,對舊交同袍出手視為不義。

逃走或者是兩不相幫,那就更糟了,不孝不義全占了。

成嶠這手可謂將燕丹逼得進退不得,無論怎麼選都要吃虧,儘管可以甩鍋,但能甩得乾淨嗎?

這正是成嶠想要的,比起將燕丹打一頓,這樣的教訓方式要深刻得多。

燕丹如此,荊軻,司徒萬里,頭曼雖然沒有這麼意味深刻,但也絕對不好受。

就在燕丹進退維谷之際,成嶠單手抓著肥胖的雁春君,身輕如燕的趕了回去,惹得一大堆燕國軍卒狂奔追趕。

燕國軍卒不得不如此緊張,因為雁春君若是死了,他們也是活不成的。

「君上,看來你的侄兒不太在乎你的安危啊,都這麼長時間了,連一點動作都沒有……」成嶠面色玩味的調侃道。

雁春君心裡暗恨,恨成嶠,但更恨燕丹,心中確認了燕丹這個侄兒巴不得他去死的事實,臉部肌肉衝動,面色猙獰兇惡的暴喝。

「還不快動手?」

「你是看你叔父死了你才高興是吧?」

「王兄英明一世,怎麼選了你這麼一個不孝的孽子當太子,以為本君死了,你就能名副其實的取而代之是嗎?」

「告訴你,本君要是死了,別說繼續當太子,公子都讓你當不成。」

按理來說就算是長輩也不該對儲君如此無禮,但雁春君在燕國勢力龐大,地位僅次於燕王喜,再加上本身性格就囂張跋扈,燕丹在他眼中可不是什麼儲君,只不過是一個好沒有長大的晚輩。

現在的燕丹,雁春君根本就不重視,也沒資格讓雁春君重視,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雪女時期就不一樣了,那個時期的燕丹已經在燕國有了不弱的根基勢力,否則雪女也不至於拿燕丹的話來頂雁春君了。

巨大的壓力下,燕丹終於頂不住了,拿著劍就沖向了頭曼。

選擇反戈一擊頭曼,無疑能夠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畢竟頭曼是狼族人,對於中原人而言屬於異族。

紫衣劍客和藍衣劍客見狀都不用雁春君下令,就識趣的攻向荊軻和司徒萬里。

成嶠哪能讓燕丹得逞,他非要看燕丹跟荊軻大戰才滿意。

但是黑鍋成嶠又不想背太多,便來了一手當彪子還要立牌坊,私底下傳音給雁春君,準備讓雁春君吸引大部分火力。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雁春君可不敢那麼多,別說荊軻剛跟燕丹認識,才成為朋友,就是燒黃紙,喝血酒,拜把子的異姓兄弟也得出手。

什麼異性兄弟能有叔父親?

當然,雁春君是從來沒有意識到他根本沒有一個叔父的樣子,不但不扶持侄兒,反而處處拉侄兒後退,打壓侄兒。

「燕丹,去對付用劍那小子。」

雁春君看向跟紫衣劍客戰成一團,已經明顯占據上風的荊軻,面色兇惡的命令道。

頭曼用的是兩柄彎刀,司徒萬里用的是銅鉞雙刃,只有荊軻用的是劍,指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燕丹聞言心中大恨,恨挾持雁春君的成嶠,恨鐵血盟,恨秦國,但更恨雁春君。

雖然燕丹知道是成嶠在背後指使,但雁春君軟弱無能,貪生怕死,對外唯唯諾諾,對內重拳出擊的行為,更讓燕丹痛恨。

燕國近些年越發衰敗,他這個叔父要負大半責任,甚至是燕國衰敗的主要罪魁禍首,想要振興燕國,非要搞垮,甚至殺掉他這個「好」叔父才行。

去就去,反正他也不是荊兄弟的對手,儘管有些不義,但還不至於鑄成大錯。

從今往後,叔侄情誼一絲不剩,唯剩下仇怨,有我沒你,有你沒我!

「殿下快來。」

「相識也有一段日子了,還沒有領教殿下的高招,往日在下絕不敢跟殿下比劍,今日卻是正好滿足了在下的心愿。」

「何其幸哉?」

已經大占上風的荊軻一劍將紫衣劍客逼退,察覺到燕丹的難處,立即主動發出了邀請。

如此一來,倒是讓燕丹的壓力大大減輕,給了燕丹不少的迴旋餘地,燕丹心中感動。

「荊兄弟稍等,吾馬上就來。」

燕丹大聲回應後便想擺脫頭曼,然而頭曼可不是易於之輩,乃是統領狼族大部落的頭領,歷史上更是建立了第一個北方國家。

頭曼的武功放在戰場上絕對是一等一的勐士,放在江湖廝殺雖然比不上一流高手,但也足以媲美打通奇經八脈的二流高手了,哪裡是燕丹想擺脫就能擺脫的?

如今的燕丹只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俠的親傳弟子,加入墨家也沒多久,儘管有名師指導,自身資質也高,但也不過是二流高手的程度。

距離秦時中踏足宗師境的墨家巨子,實力還差得遠。

陷入危局的頭曼心中很慌,還想著擊敗燕丹,挾持燕丹逃出生天的想法。

儘管知道那個所謂的鐵血盟絕不會在意燕丹的死活,但燕丹好歹是燕國的太子,挾持他怎麼也比挾持門客的作用大。

更何況頭曼也沒有把握擊敗身經百戰的兩位門客,相反燕丹作為燕國太子,能夠親自出手的機會太少,生死之戰的經歷更是稀有,擊敗燕丹的可能性無疑更高。

一直保存實力,跟燕國戰了個勢均力敵的頭曼爆發了,兩柄雪亮的彎刀猶如兩頭擇人慾噬的餓狼,刀光連綿不絕,招式刁鑽古怪,凌厲兇惡。

一時間逼得燕丹手忙腳亂,險象環生,根本無法分心,更別說擺脫頭曼的糾纏了。

成嶠見狀就想讓玄翦出手,他是非要看荊軻跟燕丹戰一場的。

結果還沒有等成嶠下令,荊軻直接發威了,用了一個虛招騙到紫衣劍客,一腳把紫衣劍客給踢飛了幾米。

紫衣劍客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受了一些內傷。

荊軻趕過去幫忙,二打一,荊軻的實力又明顯比頭曼強,幾招之間就在頭曼身上留下了兩道半尺上的劍痕,鮮血橫流,血肉外翻。

頭曼那個憋屈啊,之前自己部落的戰士就損傷了一部分在這兩人手裡,好不容易合作一次,除了司徒萬里,其他人全部反戈一擊。

他們狼族人已經夠反覆無常了,想不到中原人還要反覆無常,一點信譽都不講……

心中的憋屈憤恨以及身上的痛疼刺激了頭曼,使得頭曼狂性大法,直接拼命了。

然而當差距大到了一定程度,拼命也是無濟於事,最多也就是延緩一些戰敗身死的時間。

若是方法不對,還容易弄巧成拙,加速自身的戰敗死亡。

倖存的狼族戰士看到自己的頭領漸入絕境, 忍不住反抗了起來,農家弟子見狀也開始反抗。雙方合力對抗燕國軍卒,瞬間打成了一鍋粥。

眼看頭曼險象環生,再不救援隨時都可能暴斃,成嶠立即傳音給玄翦,乾殺,把頭曼和司徒萬里全部活捉了。

兩人的利用價值一個比一個大,死了就太可惜了。

頭曼本就是苦撐,玄翦瞅準時機發動襲擊,瞬間就將頭曼給打暈,右手劍盪開荊軻的攻擊,左手抓住頭曼的臂膀就將頭曼給提熘起來,快速後退出戰場,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共同的對手沒了,荊軻和燕丹對視一眼,下一刻就打了起來。

另外一邊,乾殺參與了圍攻司徒萬里,一下子就讓司徒萬里壓力巨增,叫苦連天。

從地上爬起來的紫衣劍客,瞅了瞅,果斷參與圍攻司徒萬里。

一位,司徒萬里還能打得有來有回,三位,根本就撐不了多久,很快就被乾殺給擒住,前胸後背留下了幾道血痕,嘴角溢血,很是狼狽。

另外一邊,農家弟子和狼族戰士被人多勢眾的燕國軍卒壓制住了,每時每刻都有人慘叫著倒下,鮮血之花競相綻放,泥土猩紅,血腥瀰漫。

雖然之前三方曾是並肩作戰的同袍,但互相之間下起手可沒有絲毫留情,不約而同的招呼要害。

由於狼族戰士的數量最少,他們是最先死光的,進入中原的狼族人如今只剩下頭曼一人。

農家弟子也所剩無幾,不出意外最多半盞茶時間就會死絕。

今晚雖不是血流成河的一夜,但也算得上腥風血雨的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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