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雪女(2/2)
理論上如果錢財足夠多的話,哪怕跳得最差的,也能夠捧上位。
當然誰也不傻,商人更是精明,出手再怎麼闊綽也是有一個底線的。
雪女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成蟜並不感到有多奇怪……
動漫中曾講雪女是名動天下的舞姬。
既然能夠名動天下,那麼就不能僅僅在燕國妃雪閣表演,光在燕國都城就能名動天下的?
燕國地處邊陲苦寒之地,就在燕國表演想要名動天下可太難了。
雪女必然在名動天下前要四處表演。
不說各國各大都城,各座大城都去一趟,起碼要在信息交流發達的地方表演吧?
魏國剛好地處中原,天下的中心,消息傳播最是發達。
投票這種事情,魏國的舞姬是占便宜的,因為他們的金主,支持者本地很多。
外地的舞姬哪怕有支持者趕來,但數量絕對不多。
所以說如果不出意外,魏國的舞姬是要擦得頭籌的。
可惜的是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雪女的橫空出世,直接使得不少達官貴人,豪商巨賈拋棄了原本中意的舞姬,紛紛出手支持雪女。
使得雪女這個來自趙國的舞姬在魏國的主場上拔得了頭籌,成為了今晚當之無愧的舞魁!
所謂人紅是非多,各船紛紛派人邀請雪女出場,或是再舞一曲,或是過來陪酒。
要邀請雪女,自然不是空口白牙,畢竟雪女只有一個,而人卻有那麼多。
傳個話就要錢,想要雪女再舞一曲那就價高者得。
至於陪酒什麼的,再多錢也不干。
陪酒都不行,更別說是其他得了。
如此清冷孤傲讓一些人欣賞的同時也惹到了一些權貴。
雖然不敢在瀾月閣鬧事,但也派人向瀾月閣的主事者打聽雪女的後台。
憑什麼一個趙國的舞蹈會讓瀾月閣這麼護著?
瀾月閣的主事自然不會隱瞞,否則他們就要得罪人了。
魏庸沒有著急出手,也派了人打聽。
雖然魏庸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不是魏王在替雪女撐腰,今晚他是出手出定了。
一個趙國的舞姬在魏國的後台再硬,能夠硬得過他?
他可是魏國大將軍,魏王都要賣面子的存在!
成蟜也得知了雪女的後台。
原來雪女是一位趙舞大家的徒弟,而那位趙舞大家嫁給了趙國相國郭開的一個兒子做妾,而且生了兒子,頗受寵愛。
那個趙舞大家原本在趙國人脈就不俗,有了趙王的寵臣,趙國的權臣郭開作為後台,人脈就更廣了。
趙舞大家的夫君跟瀾月閣背後的魏國公子交情頗深,所以瀾月閣才如此照顧雪女的意願。
當然雪女能夠操持相對超然的姿態,除了後台,本身的性格,智慧,武功也是一方面。
雪女智慧不俗,不慕虛榮,本身更是身懷絕技,自身是有一定底氣的。
坦白講,雪女的武功放眼天下都算是不錯的,不然也成為不了墨家統領。
放在女性群體中就更厲害了,能夠比雪女厲害的寥寥無幾。
而且雪女本身的容貌,身段,氣質本就容易讓人忽略她的危險性。
雁春君並不算死得冤,他的經歷詮釋了什麼叫做色字頭上一把刀刀。
搞清楚雪女的後台後,達官貴人們紛紛偃旗息鼓。
準確的說是熄滅了以勢壓人的心思,但沒有熄滅通過錢財競價再近距離欣賞雪女舞姿的心思。
魏庸也沒有一開始就以勢壓人的想法,而是遵循之前跟成蟜說的話,先禮後兵,正常競價。
財大氣粗的魏庸一下子就把價錢拔得老高,而且侍從表明身份後其他人也不敢跟魏庸剛了。
在魏國,魏庸的名號雖然沒有雁春君在燕國的名號嚇人,但震懾力也是很高的。
因為魏國朝堂跟魏庸做對的人,絕大部分都被魏庸整得很慘。
就是魏國的相國要不是因為魏王拉偏架,儘量維持著權力的平衡,魏國相國也敗了。
表明身份其實是作弊,不符合瀾月的規矩,但規矩有時候就是用來打破的。
瀾月閣的規矩不是魏庸的規矩,不遵守又能如何?
瀾月閣背後的魏國公子奈何不了魏庸,也不會輕易得罪魏庸。
當然魏國公子背後有樂靈太后和魏王撐腰的,倒不至於怕了魏庸。
觸碰到了底線還是不會忍氣吞聲的。
一個基本觸碰不到王位的公子不在乎名聲,而魏庸身為魏國大將軍,多多少少都要愛惜一些羽毛。
湖泊上,一艘小船飄向魏庸所在的大船,一名容色清秀的侍女划槳搖擼,水波蕩漾,擊碎了湖中的明月。
雪女傲立船頭,雙手交疊在小腹,淺藍色的絲帶飄飄,髮絲裙擺微揚,清麗絕艷的俏臉上面無表情,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船頭的倩影吸引了很多達官貴人的注視,哪怕有些模模湖湖的。
直到倩影登上了大船才收回目光,以酒肉以及其他的美色安慰自己的內心。
「大將軍,雪女姑娘來了。」
包廂門外,一聲恭敬的聲音響起。
「進來。」
魏庸沉聲開口,聲音還是有那麼一股子威嚴,畢竟也久居上位多年了。
包廂門打開,雪女走了進來看見房中的場景,澹漠的雙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原本以為只有魏庸一人,想不到還有另外一個青年。
此人是誰?竟然能跟魏庸同處一室?
莫不是魏國王室的某位公子?
此時房中只有魏庸和成蟜,伺候的瀾月閣女子暫時出去了。
「拜見大將軍,公子。」
雪女進門後不卑不亢的福身一禮,聲音清冷似山頂積雪融化流淌的溪泉。
「嗯……好生表演。」
魏庸矜持的微微頷首,隨後面帶和煦的笑容看向成蟜。
「成公子,老夫要去方便一番,先失陪了。」
已經清醒的魏國自然不會腦子抽了的留下來近距離欣賞雪女的舞姿,哪怕內心很想再欣賞一遍也不能。
否則等以後眼前女子飛黃騰達成為侯爺的姬妾,侯爺想起今日之事心裡還不得膈應?
這一膈應,對他可就是百害而無一利了!
世人對奸臣佞臣總是有所誤解,以為只是需要會熘須拍馬就行了。
豈不知熘須拍馬的人多了,憑什麼其他人就無法脫穎而出?
他這細節一般人能夠想到嗎?
「大將軍且去。」
成蟜微微頷首,但身體沒有動一下。
這愈發讓雪女感到驚奇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感覺錯了,這魏國大將軍魏庸好像在巴結眼前的青年?
成公子?
魏國有這個公子嗎?
莫不是假名?
此人難不成是魏王的嫡子,最有希望繼承魏王之位的魏假?
不過看此人的氣質氣度也不太像那個聽說不學無術的假公子……
魏假是魏國歷史上的末代君王,要在公元前277年才繼位。
等魏庸起身離開房間,並順帶關上房門後成蟜澹澹一笑道:「雪女姑娘急匆匆而來,要不要喝杯茶歇息一下再舞?」
「多謝公子好意,不過雪女現在並不渴。」雪女臉上掛著禮貌性的笑容道。
「既然如此,那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