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逆天改命何其難也(1/2)
衛莊的聲音很大,氣勢非常足,冷冽譏諷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中……
一時間姬無夜,白亦非,韓宇神色一下變得非常難看。
韓王安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心中對衛莊生出了不滿之意。
只是因為韓王安還沒有明確表態,衛莊這也不算旗幟鮮明的反對他,嘲諷他,辱罵他,韓王安也就不好發作。
衛莊的行為相當於把「皇帝的新裝」的謊言給戳破了。
而且是赤裸裸的,話語極其難聽,怎能不讓有陰私心思的人惱羞成怒?
姬無夜冷笑一聲:「呵呵,衛大人可是鬼谷傳人,想必早已有奇謀妙策了。」
「願聞高見。」
白亦非,韓宇也相繼開口,跟姬無夜差不多,話語雖然聽起來客氣,但卻無處不在擠兌衛莊。
「哼,高見不敢當,只是沒有那麼軟弱卑劣,卑躬屈膝罷了。」
「我不信堂堂秦國會因為一個人而真的開啟戰端,依我看來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退一步,就算戰爭真的開啟,光憑平陽重甲軍一支軍隊,恐怕還覆滅不了韓國。」
「我們可以聯合趙魏楚抵擋秦國。」
「韓國若是沒了,他們面對的戰略態勢將會極其糟糕,可謂唇亡齒寒。」
「三國之內的有識之士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衛莊身軀挺直如松,面色冷峻,語氣硬氣堅定。
「我還以為是什麼奇謀妙計呢,不過是老生常談而已。」
「而且衛大人所說的一切都是推測。」
「要是秦國真的鐵了心以此為藉口開戰呢?」
「要是三國不同意幫忙,或者只是部分同意幫忙呢?」
「多一個,少一個國家,局面可是大不相同。」
「就算都同意幫忙,但要是他們以自保為重,出工不出力,甚至謀劃犧牲韓國來削弱秦國呢?」
「別說四國聯軍了,就是五國聯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結果卻輸多嬴少。」
」而且引入趙魏楚三國,只會把事情越搞越大。」
「也許秦國所說的不死不休只是嚇唬,但三國一但入場,為了維持秦國的國威,大概率真的要對韓國不死不休了。」
「雖然本將軍所說的這些跟衛大人一樣,也是猜測,但如何能拿王上的安危以及整個韓國冒險?」
「相信沒有到場的貴族朝臣也是不願意拿王上的安危和整個韓國來冒險的。」
這話自然漂亮話。
實際上其他朝臣貴族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失,一但開戰影響太大了。
如今只要犧牲韓非一人,而且又不是要韓非的命,只是入秦而已,何樂而不為呢?
「衛大人雖然師出鬼谷,驚才艷艷,但終究是太年輕了,還不過穩重啊。」
「拿王上和整個韓國去賭,這樣的事情無論如何也要盡避免。」
「王上在,韓國才有希望啊!」
姬無夜久違的展現出了自己的能耐,不但對衛莊的話一一反駁,而且站的角度可謂是立於不敗之地。
「好,姬將軍說的可謂是老成謀國之言。」
「只是有一點錯了,寡人的安危不足為重。」
「然祖宗留下的基業卻不可丟失,否則讓寡人百年之後有何面目見歷代先祖?」
心發怒放的韓王安義正言辭的說了一番,隨後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韓非,面色嚴肅。
「老九,你怎麼看?」
韓王安的意思基本上已明了。
如此發問不過是希望韓非主動為他,為韓國分憂,不要搞對台戲。
韓非抬起頭,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就在張口說話之時,大殿門外傳來了通報之聲。
「啟稟王上,秦國雍侯派使者送來一封信。」
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打亂了殿中的節奏,眾人的注意力為之轉移,紛紛猜測起來。
姬無夜,白亦非自然有底,半點不擔心。
韓非,衛莊,張良心中則生出了一些希望,希望紫女在韓國運作好了。
不過三人也不是自欺欺人之輩,三人都明白希望非常小,否則紫女早就傳信回來讓他們提前有所準備了。
韓宇一無所知,所以內心頗為緊張,生怕成蟜是來調停的。
因為以成蟜的影響力是真能說服嬴政放棄行動。
至於韓王安,其實是更傾向成蟜是來調停的,如此就虛驚一場,一切照舊,省了很多麻煩。
「呈上來。」
門外的宦官連忙低頭快步呈遞到韓王安手中,隨後快速退出殿中,一點時間也不願意多待,仿佛此處是龍潭虎穴一般。
韓王安打開信封,抽出信紙閱讀起來。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韓王安臉上,想要通過表情看出一些什麼來。
韓王安先是皺眉,隨後眉頭舒展開,臉上浮現一絲消息,讓人忐忑又迷惑。
其實成蟜在信中只提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韓王安欠的人情該還了,滿足他王兄嬴政的願望就是還人情。
這勉強算是給了韓王安一個台階下,表明秦國不是單純的逼迫威脅。
第二件事是成蟜說他對紅蓮頗有好感,如今紅蓮從典客府安排的住處到了雍侯府。
另外結尾成蟜說了他有些想念韓非這個故交,紅蓮也有些想念韓非這個九哥哥了,懇請韓王安成人之美。
兩件事下來,給韓王安下的台階算是比較堅實了,對外也有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真相具體如何,明白人心裡都有數,但足以忽悠大多數不知真相,隨波逐流的人了。
如此結果雖然不是最佳,但韓王安能夠坦然接受,內心還隱隱有些期待。
因為紅蓮似乎有成為成蟜正妻的機會,韓非過去正好幫忙促進。
如果紅蓮真的成為了雍侯府的主人,再加上韓非是秦國的高官,對於韓國的利益大有好處。
再怎麼樣,他的結局不會太差。
「老九,你看看吧。」
韓王安招了招手,韓非依言過去雙手接過信紙,退後幾步閱讀起來,臉色毫無波動。
「當年,寡人欠了雍侯一個大人情,如今該還了。」
「另外紅蓮跟雍侯相處得來,雍侯想念老九這個故交,紅蓮也想念老九這個哥哥了。」
「老九你就去秦國走一趟吧。」
「等時機合適,你再回來。」
看著韓非放下信紙,韓王安面帶澹澹笑意,語氣卻不容置疑。
衛莊和張良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韓非嚴厲的眼神給制止了。
「是,父王。」
韓非面色平靜的拱手一禮,沒有人知道此刻的韓非,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然而隨著韓非的答應,韓非入秦已成定局。
韓王安安排了人回復王齕,聚離開了大殿,迴轉後宮,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姬無夜也是賤,非要說些風涼話才走。
韓宇和白亦非倒是沒有說風涼話,但一個假模假樣的祝韓非在秦國大展宏圖,另外一個臉上掛著勝利者矜持的笑容。
韓非皆臉色平靜的應付,這倒是讓三人一拳打在棉花上,平白少了許多興致,很快就離開了。
流沙的三人出宮中來到紫蘭軒一間包廂中,還未喝點水,張良便迫不及待出聲。
「韓兄,你剛才答應可是有了應對之策?」
韓非面露苦笑的搖了搖頭:「沒有。」
「秦國軟硬皆施,韓國有很多人敵視我們,父王性格本就不強行,而且還有自己的算計,根本沒有輾轉騰挪的餘地。」
張良聞言不禁大失所望,不由得有些頹廢起來。
「紫女那邊一定產生了變故,不然如此突兀的事情,我們不應該一無所知才對。」
「剛才我在殿中觀察了一番姬無夜,白亦非,給我的感覺這件事似乎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希望不會是最糟糕的那種情況……」
衛莊站在窗戶邊,背對著兩人,雙手環抱,面色凝重道。
何為最糟糕的情況?
韓非三人心裡都有數,那就是夜幕跟秦國配合起來算計流沙。
如果是這種情況,則說明夜幕有了新主人,有新主人撐腰,就不可能打死夜幕這頭惡犬了。
「子房,衛莊兄你們也不必太悲觀了。」
「只是入秦,又不是生離死別?」
「秦國咸陽是天下最大的舞台,儘管我們是被動入局,但未必不能化被動為主動。」
「天下大局未定,人人皆可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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