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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六百二十六章 正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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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中國文化史上留存下來的,題跋為多位父子關係的皇帝的倒是不少,但連帶創作者也是這樣關係的,就僅此一例了。

六人的筆跡和三位皇帝的內府收藏印鑑,同樣是不可能仿造周全的,因此雖然《籌筆驛詩》和《思遠圖》之前不為外界所知,但真偽卻是非常容易鑑別的。

其餘的作品,也大多如此。

幾幅圖裡有不少畫面還相當大,比如傳古《坐龍圖》,荊浩《蜀山圖》。

傳古是北宋和尚,他的畫很多本身就是為了寺廟壁畫而創作,而現在這幅有多半的可能也屬於壁畫底稿,因此篇幅自然巨大。

而董源作為南派山水畫的開山鼻祖,在突破前人的基礎上創造多種技法,他的畫歷史上的評議是「宜遠觀」,意境深遠而景物粲然,是他的特點。

而各大博物館所藏董源畫作大多為墨本,而這裡的《設色春山圖》卻是彩本,為論證董源承上啟下的畫風,提供了更多方面的證據。

他突破的是哪位前人呢?荊浩。這裡最老的一幅畫就是荊浩的。

荊浩號稱「唐末之冠」,也是北派山水的代表。

因此當荊浩的《蜀山圖》和董源的《設色春山圖》並列一起,一南一北兩位祖師,讓嚴貞煒心底生出頂禮膜拜之心。

這些精品,加上大大出名的六手卷趙令穰《鵝群圖》,王冕《雪梅圖》,趙孟頫《洗馬圖》,陳容《六龍圖》,李公麟《便橋會盟圖》,韓干《馬性圖》,以及六朝四大家的名作,已經確定了屬於故宮藏品的後半部分的顧愷之《列女傳仁智卷》;五代末宋初畫家厲昭慶的臨摹的陸探微《竹林七賢與榮啟期圖》;屬於曹不興真跡,米芾題跋的《如意輪菩薩像》,北宋臨摹張僧繇的《漢武射蛟圖》。這個館的含金量一下子就拔高到了和海外重要私人博物館同樣的高度。

如果說之前的明代館讓嚴貞煒驚喜莫名的話,這個館哪怕是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依然只剩下震驚,歡喜的感覺已經淪為不緊要的「其次」了。

因為那不為外界所知的十幅畫,其重要性都在六手卷與六朝四家之間!加在一起,整整二十幅!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嚴貞煒喃喃自語:「肘子,你足可稱為中國古代書畫私藏第一人了。你在海外幫國家購回的翁氏藏品里,書畫部分也達不到這樣的高度吧?」

為了購回翁氏藏品,僅靠滬上博物館的力量是做不到的,周至當時不僅親自去北美拜訪翁氏,還展示了修復技術,更重要的是讓虞唐文保基金會及時撥付了一筆資金,讓這件事情變成了可能。

「翁氏藏品當真最重要的是古籍珍本,書法繪畫反在其次。」周至解釋道:「不過有好幾幅畫也填補了滬上博物館的空白,其重要價值在這裡。」

「那可是幾百萬美金。」嚴貞煒笑道:「這裡隨便一幅……」

「古董字畫目前在國內和國外是兩套價格體系。」周至笑道:「不能這樣計算的,再說這裡的字畫也不可能上拍,只能後人私藏和轉入國家博物館兩個渠道,別無它途。」

「那是,這才是正途。」嚴貞煒笑道:「你的名聲,甚至你後人的名聲都已經和這些東西綁定,隨便一幅要是流失,那真是千古罪人了。」

「就是擔心這樣的後續,因此才有了建館的想法,就算後人不肖,也不給他們機會。」

兩人又轉回專業,對著畫作評論了好一陣,嚴貞煒才奇怪道:「誒?很久沒聽到馬爺說話了呢?」

「馬爺在這裡。」麥小苗對兩人招手,語氣里還透著一絲擔心:「他這樣已經好久了。」

這層樓同樣有許多的瓷器展示櫃,不過嚴貞煒一來就被畫作吸引,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在才發現馬爺趴在一個玻璃櫃檯前面,認真地研究著裡邊的幾件小瓷器。

「這是什麼?」嚴貞煒走近:「這幾件小瓷器有什麼特別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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