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六章 正途(1/2)
不過嚴貞煒已經好像沒有聽到周至說什麼了,又等了一陣,見嚴貞煒已經有些拔不出眼睛邁不動腳,周至只好輕咳一聲:「嚴先生,我們還有兩個館,越往後的東西越好,下一個是唐五代宋元館……」
「啊對,醇王府六手卷和六朝四大家真本!」嚴貞煒頓時醒悟了過來,說完又搖了搖頭:「宋元大家筆法太遠,還是從明本入手比較好……」
「反正您今後要常駐這裡臨摹大千先生,有的是機會看這些,我們今天先把流程走完,馬爺還著急看宋瓷呢。」
「哈哈哈,」嚴貞煒笑道:「看我這呆子習性,一葉障目,不見高山了,走吧走吧。」
再上層樓,就進入了六朝唐五代宋元館了。
之所以一個館就囊括了這麼多的朝代,原因在於各朝文玩的數量實在是過於希少了。
但是越少的,也越珍貴。
除了曾經轟動全國的醇王府六手卷和六朝四大家真本,這裡還有幾道珍品,讓嚴貞煒再次無語。
石延年《籌筆驛詩》!
傳古《坐龍圖》!
荊浩《蜀山圖》!
馬遠父子三人的《思遠圖》!
劉松年的《山水團扇》!
董源的《設色春山圖》!
許道寧的《茅亭賞雪圖》!
李成的《重巒春曉圖》!
李公麟《玄宗別馬圖》!
夏圭《雪堂醉臥圖》!
這些作品,不少都是無法替代的孤品和絕品。隨便一張為外界所知,都將是一場巨大的文化風暴!
最讓嚴貞煒震驚的是這些畫作的傳承遞序,有些甚至比原作都還要珍貴!
比如石延年的《籌筆驛詩》,石延年是什麼人,可能絕大多數人都不大清楚,大多數也就知道一個「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的集句絕對,又或者關於他各種喝酒方式的怪癖。
但是這幅作品上除了石延年的《籌筆驛詩》外,還留有歐陽修、蘇邁,岳珂、蔡京、宋徽宗,以及歐陽修的後代,元代大儒歐陽玄的題跋。不但表明了這幅字在誕生以後的傳承關係,還證明了這幅作品在當時受到的重視程度,另外也從多方證明了這幅作品的真實性,作偽是幾乎不可能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把石延年,歐陽修、蘇邁,岳珂、蔡京、宋徽宗,歐陽玄的書法和印鑑全都仿得毫無破綻,因此這幅字就是真跡無疑。
同樣的道理也存在於《思遠圖》上,這幅畫就更絕了。
《思遠圖》創作者是三個人,馬賁,馬遠,馬麟既是畫家,又是父子。而其上留下印鑑題跋的也是三個人,徽宗,寧宗,理宗,既是皇帝,也是父子。
就目前中國文化史上留存下來的,題跋為多位父子關係的皇帝的倒是不少,但連帶創作者也是這樣關係的,就僅此一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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