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5章 王熙鳳:你要死啊!(2/2)
對於賈芹,賈芸自然會找個機會收拾他,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讀書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名聲,也可以說是臉面。
賈芹造謠,如果賈芸考不中秀才,那麼估計會有很多人笑話他。
這是賈芹平空給他拉來的仇恨。
如果不是他造謠,那麼以賈芸低調行事的風格,就算考不中,今後繼續再考就是,不至於像前幾天那樣處於風口浪尖之上。
賈芸想著心思,將王熙鳳幾人帶到一間客房坐下說話。
後宅的客房是前幾天襲人和媚人布置的,就是怕像今天這樣,家裡來了女眷後沒處落腳。
雖是客房,但房間跟卜氏住的房間一般大,房裡的家具也都齊全,王熙鳳她們倒是沒瞧出什麼不妥。
「我娘這會兒估計去外邊兒了,剛我到處看了看,沒見著人。」賈芸含糊解釋道。
王熙鳳含笑道:「五嫂子不在,那芸哥兒你就留下來陪我們說會兒話吧,你總不至於讓我們在這兒干坐著吧?」
賈芸沉吟片刻,點頭道:「也罷,誰讓二嬸嬸是貴客呢,哦,蓉哥兒媳婦兒也是貴客,呵呵……」
說著,他轉頭跟平兒說:「平兒姑娘,麻煩你去一趟中院兒找襲人,幫忙端壺茶進來。」
平兒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王熙鳳驚訝道:「喲,你什麼時候跟平兒這丫頭這麼熟悉的啊?使喚得還挺順手嘛!」
賈芸笑呵呵道:「是挺順手的,要不嬸嬸把平兒給我吧!」
「你想得倒美!」王熙鳳白了他一眼,說道:「平兒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你可別打她的注意,要不然我可不會饒了你!」
賈芸笑道:「嬸嬸先前還說疼侄兒,這會兒卻連個丫鬟都捨不得,我算是看出來了,嬸嬸就是口是心非,說話不算話!」
王熙鳳被賈芸的強詞奪理氣笑了,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說道:「人都說我是個不講理的,今兒算是見著了,你比我還不講理。」
賈芸微笑道:「侄兒哪裡不講理了?上次在寧國府可是嬸嬸親口說的要疼侄兒的,怎麼才這麼短時間不見,你又不認帳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秦可卿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是知道王熙鳳的,性子要強,得理不饒人,今兒偏偏遇到賈芸是個胡攪蠻纏的,硬是把王熙鳳氣得有力沒處使。
連她身後的瑞珠和寶珠也都覺得不可思議,不時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驚訝的神色。
很快,平兒端著茶回來了,後邊兒跟著襲人,端了幾盤糕點一一擺在桌上。
王熙鳳見襲人臉頰上有絲絲汗漬,對賈芸說道:「如今你也有資格養僕人了,家裡確實要多備些丫鬟,你看把襲人累得。」
襲人將糕點擺好後,起身回道:「這會兒不是太忙了,剛璉二爺從府里調來幾十個小丫鬟幫忙,倒是讓奴婢和媚人、麗人輕減不少。」
「麗人?就是可人的姐姐?」王熙鳳揚眉問道。
襲人頷首道:「就是可人的姐姐,璉二奶奶認識麗人?」
王熙鳳笑道:「雖不曾面見過,卻知道她跟可人是雙胞胎姐妹,模樣應該跟可人差不多,這麼說吧,咱們府里上到主子,下到小丫頭,家裡有什麼人我都門兒清。」
賈芸贊道:「怪不得人都說嬸嬸是女中強人,憑這一手,就能將好多人比下去了!」
王熙鳳笑呵呵道:「嬸兒這是沒辦法,你以為管理榮國府是那麼容易的事兒麼,真要沒幾把刷子,被人賣了還不知道呢!」
說著,她又疑惑道:「真是奇怪,賈府放出來的幾個拔尖的丫鬟,怎麼全跑芸哥兒你家來了?」
賈芸笑道:「可能都是緣分吧,比如媚人,那會兒被攆出賈府,差點跳河自盡,剛好我在河邊,於是就救了她。」
王熙鳳驚訝道:「還有這樣的事?嘖嘖,真看不出來媚人那丫頭還是個剛烈性子啊!」
媚人在賈府一項以模樣嫵媚,性格端方出名,當初被攆出賈府,許多人都十分不舍,只是顧忌王夫人,所以大多都沒來聯絡媚人。
襲人接話道:「媚人妹妹性格外柔內剛,有什麼事兒也會悶在心裡,她那天從賈府走的時候我心裡就一直不安,後來果然出事了,幸好遇到了芸哥兒。」
王熙鳳默默點了點頭,看著賈芸道:「原以為你只是口齒伶俐,想不到還有一副菩薩心腸。」
賈芸皺眉道:「嬸嬸對我的意見還是很大呀,不對,應該是了解我太少了,所以才對我有偏見。」
頓了頓,他繼續道:「說實話,你去跟咱們族裡的族人打聽打聽,不說全部,但大多人都只會說我賈芸為人老實本分,所以有菩薩心腸不是應該的麼?」
說著,他嘆了口氣,道:「我這人啊,就是心軟,見不得哪個姑娘受罪,恨不能解救天下姑娘,讓她們都脫離苦難!」
頓時,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王熙鳳大笑道:「好你個賈芸,你是怎麼做到沒臉沒皮,還能面不改色的?」
秦可卿也忍不住說道:「芸哥兒,天下那麼的姑娘,真讓你去解救,你忙得過來麼,嘻嘻……」
襲人掩嘴兒道:「芸哥兒就是這樣,時正經時不正經,他也只是說笑,心底還是好的。」
「還是襲人懂我。」賈芸滿足道。
王熙鳳笑得更歡了,她大聲道:「喲,果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這不就是現成的例子麼?」
秦可卿不好意思大笑,憋的臉上冒汗,她用手輕輕扇著風,抿嘴笑道:
「應該再加上一句,西施眼裡出英雄,那就更妙了!」
王熙鳳哈哈大笑道:「對對對,這兩句湊在一塊,恰到好處!」
賈芸一頭黑線,沒好氣道:「笑,笑,笑,有那麼好笑麼?」
王熙鳳揮了揮手帕,歡快道:「就是要笑,怎麼,秀才侄兒還能管嬸嬸哭笑不成?」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收斂笑容,伸出手掌遞到賈芸面前,說道:「差點忘了,乖侄兒,快把你上次從我這兒拿走的手絹還我!」
賈芸笑著伸出雙手,將她的手抓住,說道:「你把你現在拿的那根手絹放在這隻手上,做個引子,我試試看能不能將上次丟的那根找出來。」
王熙鳳拉了兩下手,沒拉動,呵呵冷笑兩聲,說道:「哼,我就不信今兒咱們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你還能變沒了!」
說著,她遲疑一下,就將手絹放在手上。
賈芸笑了笑,將手絹揉成一團,放在拉著的王熙鳳的手掌心上,然後將自己的手掌蓋上去,刷地又拿開。
只是,剛剛明明還在的手絹,已經不見了。
王熙鳳驚詫道:「天,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連忙將賈芸的兩隻都拉過去左看右看,硬是沒瞧出什麼不妥。
賈芸含笑道:「天機不可泄露,嬸嬸,你剛才的那根手絹,又丟了!」
王熙鳳深吸了一口氣,皺眉道:「快還給嬸兒,今兒我就只帶了一根過來,可沒有換用的,要是沒有手絹,極不方便。」
賈芸道:「我家裡備的有,給嬸嬸取一條可好?」
「不好,一點兒都不好。」王熙鳳連連搖頭,說:「我就喜歡用自個的,用習慣了,突然換新的心裡不舒服。」
賈芸攤手道:「那侄兒就沒辦法了,想要把手絹再變回來,會損耗很多功力的,你說用什麼換吧?」
王熙鳳冷笑道:「笑話,不就是耍個戲法麼,搞得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