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零五章 至黑之夜(七)(1/2)
第4479章 至黑之夜(七)
「數年以來,這座城市已突破黑暗的桎梏,得以重見天光。但當黑夜來臨,哥譚重新被浸入那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中,就仿佛一夜之間回到那隱秘又殘忍的上一個時代。當我聽聞了又一起兇殺案的消息,出門不免顯得匆匆忙忙,披上外套時引發的氣流能吹到大西洋上去。可羅德里格斯還是那樣,他站在格林大街辦事處門口的燈光里,大衣的線條筆直地垂落下來,讓我想到曾被存放在槍盒裡的那隻老舊鋼筆。無疑,這消息讓他更添疲憊,多麼難熬的一夜,但天總是會亮的。我這樣想著,但沒有說出口,以免打擾他在車上的假寐,或者是在腦子裡鉤織案情的脈絡。」
席勒湊過去看了一眼維克多手上的紙,維克多還很得意地朝他挑了挑眉。席勒有些無奈地轉頭,然後說:「我們來打個賭吧。」
「賭什麼?」
「死的人是誰。」
「未免有些不尊重死者。」
「但是可以為這個故事增添一些趣味性。」
「那我賭死的是佩洛塔。」維克多想了想說,「米洛斯是兇手的概率很高,佩洛塔可能知道些什麼,於是就被滅口了。」
「那我就賭不是。」席勒說,「當然,你最好不要在真相大白之後,再在你的筆下偷偷交換我們的答案。」
「當然不會。」維克多說,「偵探才是聰明人,而助手只需要傻傻地提問就行。」
「或許你可以反過來。」席勒說,「因為我實在做不出什麼像樣的推理,這部分可以由你來完成。」
「拜託,那就沒有意義了……好吧,我試試看。但我在行為分析法方面沒有什麼建樹,只能儘可能地進行推理。或許我該去找個厲害人物。」
說話之間,車子停在了哥譚大學的門口。站在校門口,隱約可以望見鐘樓的尖塔直入雲霄,像是刺破深沉隱晦迷霧的刀。又稠又密的雲層像海,雪是冰冷海水中的魚群,這座城市的黑夜總在倒懸。
一路走了進去,警車又如往常般聚集在那裡。布萊尼亞克封閉了寢室的門,學生們都好好地待在宿舍里。因此,樓里還算安靜。
戈登站在樓道口,看到他們過來,轉過身來輕輕撫了一下風衣的下擺,說:「死的是312室的一個姑娘,你們誰認識她?」
「上帝!」詹娜衝上前來。戈登打量著她的著裝,然後說,「你是被從舞會上拽到這兒來的嗎?」
詹娜的那一身帶著亮片的紅裙子,在黑夜之中格外顯眼。夜色深沉,雪地潔白,但不論是黑還是白,都與紅色界限分明。
「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詹娜一把推開他,衝進了屋裡,很快就傳來她的驚呼,「芬妮!」
巴里也快步跑了上去,但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門口。詹娜又飛快地跑出來,手扶著門框,然後說:「死的是芬妮,我的另一個室友。」
維克多回頭看了席勒一眼,但還是抬腳走了上去,他問道:「她是哪個系的?」
「化學。」詹娜說,「她的教授是喬納森·克萊恩。」
「上帝。」維克多也忍不住感嘆。
巴里已經走到了床前。這擺明了是個兇案現場,兇手也沒有任何想要遮掩的意思。一個姑娘躺在靠門口的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刀,血液流了滿床滿地。她臉色發青,肢體僵硬,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她為什麼在你的床上?」巴里回頭看向詹娜問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那是她的床?」維克多下意識反問。
席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維克多咳嗽一聲。詹娜伸出手,搭在自己另一邊的肩膀上,有些無奈地說:「他是我的舞伴,我們練完舞之後,他陪我回來拿東西,我給他介紹了一下我的寢室。」
「你還沒畢業?」維克多問道。
「事實上沒有,還算是實習。」巴里顯然心不在焉,他看著詹娜的床鋪,然後說,「她平常也睡這兒嗎?」
「呃……」詹娜抿了一下嘴,然後說,「芬妮是個不太有邊界感的人。因為我不常在寢室住,而她又覺得靠門邊的床鋪更好,所以……」
「你的室友真沒一個省油的燈。」維克多說。而後他掏出手機,對布萊尼亞克說,「把喬納森·克萊恩攔在他的自然保護區里,要不然……」
「抱歉,他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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