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六十七章 水星記(二十七)(2/2)
也就是所謂的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也就只能聽出個好壞,而真正的刑偵專家卻可以從所有的這些評價當中收集到足以判斷對方人格的證據。
現在事實就一定比過去事實更重要嗎?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現在的一切都是由過去累積的,判斷一個人人格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去了解他的生活和教育背景,這也是現代刑偵學當中採取的手段。
畢竟像席勒和詹娜這樣天生具有強共情能力的人很少,要是指望他們去通靈,那基層警察就不用幹了,大部分人都是在通過行為分析來精神分析。
而且這還涉及到一個經驗問題,一個常年在基層工作的優秀警探和一個初出茅廬的共情者,必然是前者分析得更快更準確,因為他的腦海中有海量可供參考的案例。
而共情者雖然能夠感覺到某些東西,可是意識到、總結出和說出來之間還有好幾重屏障,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大部分的強共情能力者都有過度共情障礙,可以說是高攻脆皮,共情著共情著,就容易把自己共情進去。
精神問題什麼的都是小事了,精神變態迷戀者和連環殺手模仿犯當中80%的人都有過度共情障礙,這證明很多人都選擇打不過就加入,更別提還有很多人沒有經歷過正確的教育,選擇直接加入。
引導這些共情者是非常麻煩的事,因為負面情緒對人精神的摧殘要遠大於正面情緒對人精神的修復,所以共情就是無底線的深淵,往往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能抱著兇手一起跳崖都算是表現優異了,指望這些人拯救世界是不可能的。
在席勒說明了過去事實與現在事實的區別和聯繫之後,大部分學生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說白了,比起又要天賦又不穩定還可能有強大的負面效果的共情,他們還是選擇踏踏實實的學行為分析,靠學習和積累經驗完成推理。
甚至有些人開始同情詹娜,這看似像讀心術一樣的能力確實很炫酷,但是也會對她學習行為分析造成干擾,讓她總是太過想當然和異想天開,這讓她積累這方面經驗的速度會比別人慢很多。
而這能力也不是萬能的,並且不太穩定,巔峰期像讀心術,衰弱期純在說夢話。
哪怕是席勒都不敢說自己每一次共情都是準確的,只不過因為他經驗比較豐富,可以結合各種方法進行分析,才顯得準確率很高。
課堂的氣氛又重新活躍起來,因為大部分學生都意識到,其實行為分析和精神分析結合起來才是無敵的。
但是大家都是學生,很難有人做到兩者都很好,大部分人都更擅長行為分析,那要是找個精神分析的擅長者聯手,以後的課程里豈不是天下無敵?
瞬間有些人看詹娜的目光就開始變得熾熱了起來。
猴怎麼了,即使是當猴,那也得當猴群里最優秀的那隻猴。
立刻就有一個女生從後排翻過了座椅,坐到了詹娜旁邊,用發亮的眼睛看著她說:「你真是太厲害了,能說那麼一長串,這真的都是你想到的嗎?你是怎麼想到的,能教教我嗎?」
「你可算了吧,克里斯蒂娜,就你那腦子還想學這個?你別理她,詹娜,我們這個小組就三個人,還缺一個,你要不要加入?」
詹娜這演受害者的戲還沒到一半就有點演不下去了,她擔心她再裝弱勢,這些人會想幫她報仇,要是在課堂上打起來,她一定會被大象一腳踩死。
她只能裝作羞澀地笑了笑,內心從未這麼期待過下課鈴。
但事實上,一堂一個小時的課現在才過了一半,起碼還得半個小時才下課,詹娜感到絕望。
好在席勒終於開始按教案講課了,主要還是把犯罪心理學的一些基礎內容和這個案子結合起來講,風格是他一貫的照本宣科,大部分學生都開始專注於自己的筆記。
在臨近下課的時候,有一個學生向席勒提問,但不是問課本上的知識,他只是有些好奇地問:「教授,您說詹娜分析得不夠深入,這是真的嗎?那麼真正的深入分析應該是怎樣的呢?」
其他學生也都好奇地看向了席勒。
最近把白井智之的書又看了一遍,超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