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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五百三十四章 至黑之夜(三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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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勒微微眯起眼睛,沒有動作,直到看到那個小女孩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他猛然抬眼,不顧圍上來的警察,快步走到了小女孩旁邊,在頸側摸到了微弱的脈搏後,他站了起來轉頭:「她還活著,叫救護車……快!」

幾分鐘後,席勒披著急救毯,坐在警車的副駕駛位。戈登遞給了他一杯熱咖啡。席勒顯得有些抽離。戈登猶豫了半天之後還是問:「你沒事吧?」

席勒搖了搖頭。戈登繞了一圈,來到了主駕駛座,坐在座位上之後,略作停頓開口說:「我不認為你會是那種傷害兒童的人。甚至就算她想殺你,你大概也只會躲開。我先假設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你,但人沒死又是怎麼回事?」

「這有點複雜。」半晌之後,席勒才開口說,「我承認雨果還是有點水平的。」

「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警察,你的職責是找到兇手,而不是來質問我這個被綁架的受害者。」

「被綁架?!」

「那個『莫里亞蒂』先是對我進行圍獵,然後又發威脅郵件要求我去指定地點,還屏蔽了布萊尼亞克,用他的幻覺裝置攻擊了我。不是綁架是什麼?」

戈登一臉無語。

哥譚警局的會客室中,維克多匆匆忙忙推開了門,看到席勒之後鬆了口氣。他說:「我就知道你撇開我一個人准沒幹好事。一個人去赴雨果的約,你還真把自己當福爾摩斯了?!」

「可惜我沒抱著他跳下懸崖,不然你的小說就要因為抄襲而永遠無法出版了。」席勒看著他說。

「你臉色看起來不怎麼樣。」維克多走過去給他倒咖啡。席勒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於是維克多又走回來坐下,坐在了席勒的對面。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維克多說,「我知道你肯定沒對戈登說實話,畢竟他是警察。」

「我只是沒說全部。」席勒說,「這牽扯到陳年往事,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就這樣吧。」

維克多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他從頭到腳打量著席勒,然後說:「你要是真想撒謊,我們誰也看不出來。還是說,你暫時還沒編圓?這可不符合你的實力。」

「我沒有想騙你們,只是不想說而已。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情。」

維克多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他直接掏出冰凍槍,把整個房間給凍上了,然後說:「我保證這裡的事情傳不出去。布萊尼亞克也別想探聽到……」

「和這個沒有關係……」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現在把你凍個半死,誰也救不了你,包括布萊尼亞克。」

席勒有些無奈地看著他。維克多緩緩把槍口轉向他,說:「和你相識這麼多年,我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一個精神病人對你說他不想做什麼,你要做的不是理解他,而是把他摁住讓他吃藥。」

「但我們是朋友。」席勒辯解道,「而且我很確信我現在並沒有發病。我……」

「砰!」

「咔嚓」一聲,房間裡的冰解凍了。戈登推門進來,看到維克多站在席勒的冰雕面前時愣了一下。

維克多擋住了戈登的視線,然後說:「你知道他精神狀態不好的時候說話有多難聽嗎?我真有點受不了他了。」

戈登立刻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然後說:「我還有點事想問他呢,你能不能先……」

「你是最近的日子過得太如意了嗎?」維克多忍不住問,「非得讓他罵你一頓,你才舒服?」

「好吧。」戈登嘆了口氣說,「我恐怕也受不了。你先把他帶回去吧,等他恢復正常了,我再問他。」

說完他就走了,完全沒看到被維克多擋住的席勒正在冰雕里用口型求助。維克多攤開手說:「你要的急凍人來了,夥計。槍法可不是白練的。」

警察們把席勒的冰雕放在低溫實驗室里的時候,諾拉抿了抿嘴,然後說:「華生從來沒有把福爾摩斯凍起來過,你應該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維克多點了點頭,脫掉外套,然後說,「但我認為那只是他沒這個技術。如果真能阻止福爾摩斯以身犯險,他會這麼做的。」

「好吧,看來你們兩個有事要談談。」諾拉一邊說一邊走到了門邊,還很貼心地把它關上了。

「是不是發現用灰霧也出不來?」維克多把西裝外套也給脫掉了,放在旁邊的椅背上。

「灰霧可以出去。」席勒用口型回答道,「小心我讓他出去揍你。」

「顯然他也認為我做的是對的。」維克多坐在了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盯著席勒說,「說說吧,你又發什麼瘋。」

緻密冰層出現了一點變化,席勒可以出聲了。他說:「弗里斯先生,如果你的書里出現助手把偵探凍起來還強行把他從警局劫走的情節,你一定會收穫無數差評的。」

「只要我把你一直凍著,書的內容就是我說了算。我可以不記這段。」維克多拿起了一旁的紙和筆,一邊寫一邊念。

「我看出羅德里格斯有些心事。我明白他並不像表現出來那麼冷漠,經常為很多事而憂慮,但還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現在臉上。顯然,這些案子超出他意料之外的棘手。而作為他的助手,我所能做的不多。由於推理並無助益,該如何進行調查也沒有頭緒,我只能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多謝,弗里斯。』即便在焦慮之中,偵探先生仍然保有最基本的禮貌。甚至就連有些焦急地在房間裡踱步,也沒有讓皮鞋的鞋跟碰撞出太大的聲響。這些都是他紳士風度的體現。我深深為我幫不上忙而感覺到懊悔。

就在我陷入自我懷疑,覺得我是不是拖了他的後腿時,『坐下來喝杯茶吧,弗里斯先生,我十分樂意聽聽你的想法。』羅德里格斯指了指他對面的座位。我看得出他是在安慰我。

我更深刻地確信,只有那些不了解他的人,才會覺得他是個自大的怪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對親近之人的關懷,總在不經意間表露。我感到自責和焦慮已被他的溫柔撫平了大半。是時候談談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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