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要不我也拜拜吧(1/2)
「聶將軍受令討賊,雖有敗績,卻也非戰之過,現在近敵就在眼前,王略不思如何破敵,卻一味要自相殘殺!」
「我自當率部,誅殺逆賊!」
蒲前永固鬆了口氣,不是針對自己的就好。
蒲前成如果兵變,確實是沒對付漢帝的辦法。
可他要是看到普六茹阿摩的德行後,受到啟發,依葫蘆畫瓢,給漢帝當狗了呢?
不過現在看著蒲前成是衝著王略去的,蒲前永固反倒覺得心中,有幾分輕鬆。
王略的能力確實太強了,而且很全面,內外兼可,還是他的老師,在族中威望甚大。
這次更是只帶著被挑剩下來的兵,就逼得慕容部借出了五萬兵馬,不僅解了浦前部邊境危機,更是帶來了援軍。
雖說蒲前永固向來是個寬容的性子,但作為君主,忌憚是難免的事。
尤其是蒲前永固不像石周曷阿虎一樣,以強權威壓族中。
雖然頗有政績,但性子溫和仁厚,威望略有所缺。
畢竟不是哪個君主,都能像那劉雉兒一樣,武功潑了天,朝中文武加起來,依然難望其項背啊!
不過蒲前永固這時候也明白過來,王略和蒲前成,這是在聯手演戲呢。
這蒲前成剛跟王略一起打了一場漂亮仗,兩人哪會就這麼幹起來?
而且蒲前成來得太快了。
王略要砍聶羌,也就是剛發生的事情。
蒲前成不僅能立即知曉,更是能迅速率兵趕至。
顯然是事前就有一定預料,特意做出來的一場戲。
而目的,也很明確了。
既能壓一壓王略,避免王略功高震主,又能轉移族人們的注意力。
「阿成,退下。」
蒲前永固有了主意,現在正好是自己出場的時候。
不算強硬,但原本怒氣沖沖的蒲前成,就在這一喝之下,拱手後退。
蒲前永見此,心裡便有了底,又向王略道:
「老師,聶將軍雖然身中埋伏,敗了一場,可多年來一直跟隨本汗左右,更有破普六茹部之功,可否念在昔日軍功,免他其一死?!」
王略拱手一拜,只是未做言語。
蒲前永固繼續道:
「老師,聶將軍定然知恥而後勇,請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吧!」
「本汗願以身作保,若聶將軍再敗,本汗親自斬了祭旗!」
聶羌聽得一拜,拱手低頭,做足姿態。
他的政治智商不算差,也看得出來王略和蒲前成聯手做局,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
可就是總覺得憋屈。
當年他在泰山,追得赫赫有名的泰山四寇,狼狽逃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更是陣斬三人,嚇得臧禮當場來降。
在合肥,更是八百破十萬,嚇得普六茹部小兒聞其名而止啼。
在汝南敗的,確實慘,最擅長的騎兵作戰,愣是沒發揮出來,還只能吃驢車尾氣,最後連續中伏,還得靠友軍死戰,才得以逃生。
但這都是可以理解的,對手是大漢天子,你要不敗,隕星可能就砸下來了。
憋屈主要在於,還得被人反覆鞭屍,進一步擴大戰敗影響力,著實讓他有點不爽。
不過也沒轍,理由再怎麼多,敗就是敗了。
聶羌緊了緊還纏著衣角布條的手,傷沒有好,反而在巨力之下,又滲出了血。
也好,就讓王略操作,下次再與漢帝對陣,必然一雪前恥!
「正如蒲前成將軍所說,戰前斬將,於大軍不利,不若給聶將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一旁的蒲前融,也在蒲前永固的眼神授意之下,接了一句話。
王略做沉思狀,蒲前成雖然退下,但佩劍依然未有入鞘,陽光之下,劍刃明晃晃的。
僵持好一會,王略才沉聲道:
「若非眾人求情,今日聶羌當受正法。」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領四十軍棍,貶為校尉,繼續領軍,將功補過。」
如此一來,這場戲才算落下。
「至於之後如何應對」
王略繼續道:
「避汝南,擊荊州。」
「聶將軍與蒲前成率領殘部以及五萬慕容部兵馬,趕往荊北支援,與漢軍決一死戰。」
王略這麼一說,聶羌劍眉一挑,確實大有可為啊!
打不過漢帝,我還打不過岳少謙?!
就算打不過,維持個不勝不敗的局面,也不難。
「難道任由那劉雉兒在汝南放肆?」
蒲前永固很是不解,全軍都派去荊北了,汝南不就成了漢帝後花園?
「守不住。」
王略直言道:
「一萬歸義軍,哪怕能在汝南攪動風雨,又能攻下幾城,守下幾城?」
眾人一想,也是。
算上巴尼漢的援軍,現在的漢軍,也就一萬四五千人。
而且補給的壓力更大了。
打下汝南一城可以,守住汝南,也可以,但拿不下整個汝南郡。
「若是入兗州呢」
眾人剛輕鬆下來的心情,忽而沉重起來。
無不是為之一凜。
儘管從汝南跨郡來攻兗州,不太現實。
但如果是漢帝的話,也不是不可能。
一旦攻破一兩縣城,蒲前部甚至得考慮遷都!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如果直接殺往許昌,給汗王來個斬首行動可咋辦?
「汗王可隨軍親征。」
「這」
蒲前永固本人,都沒想到王略會讓他親征。
親征可以避免老巢被偷襲,漢帝帶著歸義軍打的下,卻守不住。
歸義軍從汝南打到許昌,他們隨時能就能收復汝南,如果再從許昌打回汝南,他們又能找機會收復許昌。
而且也不用像這次一樣,要收回十面埋伏之計,還得浪費時間,讓聶羌特意從前線跑回來。
有汗王在前線,兵馬調度會更加靈活。
平心而論,王略這個建議可行性確實非常高,但,又沒幾個人想讓蒲前永固去冒這個險。
上次親征的是東胡大可汗,那可是八部共主、馬踏中原,戰力無雙的猛男。
結果呢?
他們到現在都沒能把大可汗的屍身,給搶回來。
這要再折一個汗王進去,估計又不知道埋哪兒。
畢竟漢家的泥驢,怎麼天降,都不可能降到可汗身上,跑不掉啊!
蒲前永固猶豫了一下,他倒不是不敢親征。
甚至於,他因為清楚自己威望不足,這時候如果親征,既能安撫部眾,挽回汝南的敗勢,又能避免王略、聶羌等人功高蓋主,從而引發內部矛盾。
「阿融,你怎麼看?」
蒲前永固望向了自己身邊的弟弟,蒲前融。
這蒲前融能文能武,遇事有主見,斷案也挺在行,蒲前永固有事就喜歡和他商量。
但同樣是因為蒲前永固威信不是很足,蒲前融很少露面。
「依弟之見,不宜操之過急。」
「一則時機未到,局勢尚不明朗。」
「二則荊北雖無劉雉兒,也有岳少謙,沒什麼大疏漏可以抓住,即使汗王親征,也未必能輕易取勝。」
「三則汝南敗仗,將士們都累了,必有幾分怯戰。」
「王公所言,雖然有一定道理,但風險太大了,還請另擇一日,再召集群賢商討。」
蒲前融不是很贊成,而且王略的提議太突然了,現在稱得上族中重臣的,也就蒲前成、蒲前融、聶羌和王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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