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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劉秀覺得你的掛太小了,贈予了你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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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劉秀覺得你的掛太小了,贈予了你大隕石術

固守在府衙里的東胡士卒們,無不是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乃至於,都沒把手中的弓箭,放下來。

一時之間,全都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萬箭齊發,雖然只是個虛詞。

但同時也有數百支箭射出去,加之府衙不算空闊,更顯得極為密集。

尤其是,還是朝著一個不躲不避,乃至於不舉盾防禦的目標身上射。

可結果怎樣呢?

無傷。

再怎麼,也不應該是這種情況吧?

除了那頭任勞任怨的驢,先挨了幾箭。

在皇帝屁股之後的車板上,甚至都沒有箭矢能紮上去。

當真就是一個完全真空區。

而且哪怕遭逢一陣箭雨,驢車上的漢帝,都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仍舊是俯身,拜向車後的石碑。

姿勢標準,從前方望去,除了屁股,什麼都看不見。

無比虔誠。

換他們,他們也虔誠啊!

拜一拜就能萬箭不傷,別說拜了,當場認祖宗也不是個事兒!

要知道,每逢戰陣,因流矢而亡的將士,不計其數!

府衙里,漸漸有了聲音。

但不是喊殺聲,也不是鼓鑼聲。

而是這些東胡士卒們的小聲嘀咕。

這一刻,人們的驚訝、疑惑和畏懼,交織在一起。

全然無法理解,這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只能以鬼神,去解釋眼前的這一幕。

光武皇帝在上,不然僅僅憑藉著凡人之軀,如何能擋住如此密集的箭雨?

別說是射在人家屁股上被叮的一聲,像是打在鐵器上一樣彈開了,就算是那麼多箭矢射偏,都不合情理啊!

更有人直接開始默默祈禱。

只希望這一切不是光武皇帝顯靈。

或是索性禱告起來,顯靈也好,給個不破金身就夠了,千萬別降下隕星。

能讓一群訓練有素,在城坡之後,依然能頑抗一天一夜的東胡士卒,如此失神。

已經足以說明,現在他們到底在面對一個什麼玩意兒,內心到底是如何崩潰。

而就在東胡士卒們的難以自恃之中,府衙外的種軒,在稍微驚愕之後,就冷靜地指揮著歸義軍將士,殺進了府衙之中。

不管是不是光武皇帝顯靈,也不管府衙里的東胡士卒,還有幾分戰意,他都不可能任由皇帝冒險,繼續深陷於敵軍之中。

他本來還以為,是皇帝帶著精兵進府衙受降呢!

沒想著皇帝見時辰差不多了,就直接一人一驢就沖了進去,最多再添個大石碑,給驢車壓壓重。

剛才他看著萬箭齊發,都以為要出事了呢!

現在種軒更不敢賭,都這時候了還耽擱什麼,東湖將士都被嚇著了,趕緊痛打落水狗啊!

歸義軍將士們,當即就在種軒的呼喝之中,殺進了府衙。

他們的戰鬥力仍舊平平,但士氣高昂。

光武皇帝,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不僅給他們在風雪中指路,還為這一代的天子,降下了庇佑!

只要跟著受到歷代先皇賜福護佑著的聖天子,就能夠戰勝一切強敵!!

而東胡士卒,在這這般的拼殺之下,顯得極為無助渺小。

昨天還有一戰之力,還敢負隅頑抗,今天力氣都沒損耗幾分,就已經開始退縮,開始畏懼。

完全沒有士氣,提刀舉盾都怕觸動了光武皇帝。

相較於這些尋常士卒,全翼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

昨天城破的時候,他就當機立斷,做出了多手謀劃,可謂是智謀過人。

漢帝不進府衙,至少也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就這麼一直拖著,準備打持久戰。

而且他沒有將所有殘部,一股腦都放在府衙之中。

還有部分兵馬,隱在城中。

時機一到,就可以試圖從各個方向,對歸義軍將士們,發動攻擊。

一旦歸義軍將士們,無法判斷城中形勢,肯定會稍有留手,或是微微混亂,而府衙也能夠因此守住更長的時間。

如果歸義軍將士因為輕敵,自覺得已經完全拿下了汝南,而對外圍疏於防備。

更是說不準,能在突襲之下,直接打破防線。

接下來,配合著正面持續作戰的東胡士卒,從府衙中殺出,能一股腦逆轉形勢。

而如果漢帝進了府衙,全翼依然有應對之策。

以天子之尊,定然不會孤身前來,必然有與其一同隨行的精銳將士們。

確實不好對付,但並非沒有辦法。

全翼連夜讓將士們,熟悉了府衙的布局,以衙門牆壁為依託。

只要在漢帝率部受降的時候,突然出手,打一個措手不及,就能建功。

他給下級將校作出了指令,府衙之中作戰,就講究一個靈活多變。

時而分散,時而集中,利用地形和歸義軍將士們之間的空隙,進行巧妙作戰。

而且全翼也將歸義軍看得一清二楚,歸義軍將士們的戰鬥力,實際上並不強。

哪怕是其中精銳,也強的有限。

個人戰鬥力最強的,最能穩定成陣的,竟然還是那些敬道榮帶來,吃過敗仗的部曲。

至多只有幾個猛將,以及劉雉兒本身的棋盤,需要多加注意,忌憚一二。

只要布置好了,肯定能將漢帝,以及其部眾打退,取得一場小勝。

到時候,再配合隱於府衙之外的諸多東胡將士,必然能令漢帝與歸義軍將士們,心生忌憚,減緩攻勢。

而如果這麼拖下去,聶羌、蒲前光的追兵就到了。

他對兩人都有信心,這兩人可不是什麼庸才,即使被漢帝騙過了一時,也定然能很快反應過來。

追兵會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那到了那時,歸義軍以及漢帝,必將陷入極為危險的境地。

可全翼意想不到的是,劉恪做出了他最意想不到的舉盾。

孤身進入到了縣衙之中。

這個好打,只要不顧什麼道德仁義,一波箭雨就能收割。

這也是最好的局面、

漢帝雖然雪夜奇襲汝南,成功破了城,但死在了冒進之中。

然而本以為輕鬆無比的全翼,現在也只能大呼離譜。

壓根沒有好局面與壞局面,也沒有正確與錯誤的選擇。

任由他做出了各種對策,心中也只有一陣陣的無力感。

他之前在聽說劉賓身死的時候,還曾有幾分同情。

劉賓輔佐石周曷阿虎上位,他輔佐蒲前永固上位,兩人的地位、出身都極為類似。

雖然彼此之間沒有見過,但頗有惺惺相惜之意。

而劉賓作為一代智謀之士,卻命喪於澡盆之下,當真讓人啼笑皆非。

沒想到,今天輪到自己了。

十面埋伏之下,給人踹了大本營,萬箭齊發突然發難,都射不死人。

但是留給全翼感嘆的時間,已經沒有了。

只見一個將領,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刀,把他腦袋給砍了。

然後發揮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精神,直接整頓起散亂的部曲,看模樣,是打算投降。

本來在大後方,抬頭看天混時間,等著清點戰場的呂奉父,哪見得了這場面?

貳臣賊子,反覆小人,你要直接投降,勉強還能為了大局考慮,忍上一忍。

但你反覆之後,還弒殺舊主,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呂奉父怒不可遏,當即抄起一桿長槍,馬也不騎,如猛虎下山一般,直奔府衙而去。

那員偷襲斬殺全翼的將領,正要找著劉恪投降呢,冷不防就被一個天降猛男殺入大軍之中。

直接被挑了起來,死的不能再死。

「呂某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向來信奉忠義二字,最是見不得這等弒主之徒!」

「哼!」

呂奉父直接將長槍往地上一插,深入地面半尺有餘,槍桿還在抖動。

四周皆驚,無論是敵我,都不敢觸其逆鱗。

劉恪怔了怔,呂主薄有些衝動了。

不過也無所謂,全翼死後,東胡將士已經完全沒有戰鬥力了。

而且那弒主叛將,這不是還沒來得及投降麼!

沒投降就不算自己人,咱們大漢對降將降卒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降者不殺!」

劉恪這時候才收起了屁股,從驢車上站起身來,一聲龍吟。

叮鈴噹啷——

兵刃立時落了一片。

汝南城就此宣告易主。

「陛下」

呂奉父見皇帝沒處理自己,有幾分驚喜。

雖然他見不得任何弒主逆賊,但這次行事有些突然了,多少有點,沒把皇帝放在眼裡。

他自負忠義無雙,可冷靜過後,也覺得自己做錯了。

因而殺了那叛將之後,就沒有動作,等著皇帝對他的處理。

不然影響可能有些不好,以後收降不了東胡人,拖延了大漢北伐進度怎麼辦?

這對他的忠義之名,也有影響。

只是沒想到皇帝如此寬仁,竟然沒有任何處理。

他便也湊過來,詢問接下來如何處置俘虜。

這才是主薄,應該做的事。

劉恪瞥了眼呂奉父,自然沒什麼責怪的意思。

誰叫東胡人投的不夠快呢?

以後打東胡人也是這樣,投慢了一律當反賊處理。

你投降都這麼慢慢悠悠的,是不是想詐降?

好啊,居然詐降,多虧我慧眼識破了計謀,拉出去砍了。

戰事已定,而接下來,劉恪卻給出了幾個誰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給這驢兒封君。」

劉恪很體貼的給驢子掛上一枚勳章。

打仗先打鵝,封賞先封驢,這一仗著實讓人迷糊。

不過更讓人驚訝的,還在後面。

「把這些汝南守軍的甲冑扒了,放出城。」

放出城??

湊過來的呂奉父、臧禮、敬道榮等人,都有些不解其意。

劉恪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道:

「當初敬道榮戰敗,又有聶羌入汝南,朕為何會哈哈大笑?」

敬道榮大大咧咧道:

「聶羌小賊,不足為慮!」

臧禮原本是不明白的,但看到歸義軍輕鬆奪取汝南城之後,便明白了過來:

「敬將軍吃了敗仗,東胡人便會輕視我們,因而不作防備。」

「而有聶羌這種名將入汝南,汝南之中的守備,就會更為鬆懈。」

「我軍占據劣勢,東胡人占據優勢,這樣才給了我軍攻其不備,偷襲汝南的機會。」

劉恪點了點頭,臧禮能統兵,也有一定謀略。

當先鋒的武力值,可能差點了,道德底線也得考量一二,但作為副將還是挺不錯的。

他打算讓臧禮長期跟著種軒,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

兩人搭配起來也不錯。

一個擅長奔襲,膽略過人。

一個是流寇,有豐富的流竄經驗。

無論是做救火隊長,還是敵後起事,都很適合。

劉恪繼續道:

「那又可知,朕在遂平取勝後,又為何不直接奪取遂平?」

臧禮搖了搖頭,這他卻是不知道了,有補給不要,有根據地不要。

難道皇帝就是有著絕對自信,能打出三渡汝水的操作,完美避開東胡兩路追兵,同時奇襲汝南嗎?

這讓皇帝再做一次,只怕也難吧?

敬道榮腦子直,大笑道:

「遂平守將被末將大名嚇得膽寒,早已毫無戰意,打下來也沒意思!」

眾人直接忽略了敬道榮。

種軒思索一二,道:

「攻打遂平,是為了引誘聶羌的追兵相救。」

「調度了聶羌的追兵,才給了我軍三渡汝水的機會。」

「陛下不僅僅是調動了我軍將士,更是時時刻刻指揮著東胡人的動向!!」

一語畢,四下皆驚。

這等用兵之能,竟連敵軍都被調度了起來?!

呂奉父這時候突然開口道:

「不僅如此,若是我軍奪取遂平,遂平縣的東胡士卒,必然要逃奔去往汝南。」

「將遂平留了下來,才能在調度敵軍動向的同時,分散東胡人的兵力。」

眾人一陣恍然。

這十面埋伏之計,確實讓他們陷入了插翅難飛,無比被動的境地。

但同時也讓東胡人的兵力,極為分散。

如果不是兵力分散,汝南城中的守軍不會只有這麼一點,從而讓他們在奔襲之下,找到機會。

「只是臣還有一事不解。」

呂奉父繼續道:

「陛下冒大風雪而不停止行軍,孤軍深入而不懼,這又是為何?」

我開掛的。

這話劉恪說不出口。

種軒反應迅捷,立時將前因後果想了個明白,拱手嘆道:

「風雪陰晦,東胡人才不能用烽火聯繫。」

「孤軍深入,將士才願意死戰啊!」

這時候,歸義軍將士們才知道,原來皇帝早就在下一盤大棋。

對臧禮等降卒的優待。

對歸義軍將士的特訓。

乃至於是深受信任的種軒、敬道榮等人。

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種軒表示,自己學到了。

這才用兵用謀的最高境界。

哪怕是焚城而走,三渡汝水,冒雪突襲。

也並非是賭博似的,以身犯險。

而是無比精妙的算計。

哪有什麼步步驚心,全是步步為營,步步贏。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不錯,這些都是為了奇襲汝南,但到了這裡,就結束了嗎?」

劉恪覺得眾人想的沒問題,很好很合理的解釋了他那一身小掛。

不過現在只是拿下了汝南而已,後面要做的還很多。

「末將明白了。」

想到這裡,種軒也明白過來。

雖然是不可思議的拿下了汝南,實際上他們的處境,和在西平縣之中,差不了太多。

以皇帝的勇力,即使是西平縣那種小縣城,也能守得固若金湯。

縱然是聶羌,帶著騎兵,也攻不了城,再怎麼萬人敵,也敵不過一個棋盤。

讓他們棄西平而走的原因,在於多了敬道榮手中三千張嘴後,城中存糧不太夠用。

而現在雖然拿下了汝南,城中糧秣固然能多用一陣子。

可他們依然處於十面埋伏之中。

到處都有大股守軍,甚至還有兩路追兵。

依然只能守城,還是很被動。

甚至說不定,守起城來,要更困難一些。

汝南城池寬闊,歸義軍將士們,滿打滿算也才一萬兩千人,不太夠用啊!

於是乎,種軒漸漸也明白過來,皇帝為什麼會下令扒了東胡降卒的甲冑,然後放出城去。

呂奉父也隱隱猜到了什麼,立即著手準備了起來。

大軍打掃著戰場,清點著損失。

劉恪又將敬道榮喚到了身邊。

「你將所部三千人留下,另外點齊三千歸義軍士卒,去庫房取用冬衣,備足保暖衣物」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敬道榮聽罷,撓了撓頭,有些不太明白:

「末將遵命。」

劉恪見此,特意叮囑了一句:

「此事非大智大勇者不可為!」

敬道榮眼前一亮。

大智大勇?

縱觀軍中,呂奉父、趙寧差些勇武,薛嘉、岳少謙稍遜智略。

稱得上大智大勇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末將絕不會有負陛下重託!!」

汝南城的戰事堪堪定下。

暗中的波雲詭譎,卻未曾少了半分。

袁深在袁氏府邸之中,意氣風發。

雖然袁氏家主重病在身,但族中也並非沒有能人。

他實在也不是謙虛,他什麼袁氏分支家主,有那個能力當主家的代家主嗎?

袁深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族老們不可能看他長得帥,就將這樣一支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隨便交給他來掌舵。

還不是因為他最先投靠了大漢,還在皇帝面前露過臉?

汝南袁氏作為少有的大族,族中可有不少人,都在東胡之中當官兒。

甚至在汝南守軍里,也有幾個自己人。

家大業大的,以前不在大漢的勢力範圍內,倒是還好。

可現在皇帝都打過來了,哪能不表態?

袁深的態度很明顯,自己身世清白,從沒接受東胡的徵辟。

就連在西平縣之中,也給漢軍提供了足夠的幫助。

綁架?

我是自願被綁架的。

一開始打聽到,全翼固守在府衙之中,撐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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