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劉秀覺得你的掛太小了,贈予了你大(2/2)
一開始打聽到,全翼固守在府衙之中,撐了一天一夜。
袁深還有些戰戰兢兢的,生怕拖延了時間,被聶羌殺了過來,有些慫。
但轉念一想,他還是硬撐了下來。
代家主的位置都拿了下來,只要稍微經營一番,他也是不輸於陳伏甲的天下名士。
憑什麼不努力?
於是也開始發動有限的資源,聚集汝南之中的各個世家豪族。
一位老者緩緩開口,眉宇間充滿了憂色:
「漢帝雖然拿下了汝南,但仍舊處於十面埋伏之中。」
「蒲前部大軍未有折損,北伐的漢軍,依然在前線不得寸進。」
另一位家主接過話來,聲音帶著一絲焦慮:
「後續還有蒲前光與聶羌所部。」
一位年輕的家主補充著,顯然對未來的局勢,感到不安。
「兩路追兵,若是攻城,汝南城又如何能守住??」
所有人都是無比凝重,思考再三,仍是對漢軍駐防汝南,缺乏信心。
面對這些問題,場內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不是不想投漢,但得為後續做一個更為妥當的謀劃。
袁深說的,他們都懂。
他們也聽袁深說了,漢帝是如何憑著一己之力,守住西平縣的。
乃至於這次奇襲汝南,他們也很是認可。
漢帝確實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戰略眼光,無論是用兵用計,都是天下頂尖。
但從西平縣離去,就足以說明,這支歸義軍實際上在守城方面,做不了太多,大多都是靠著漢帝的個人勇武。
雖說漢帝在汝南之中的戰績,足夠震撼人心,但細細一數,全都是奇襲。
乃至於在奇襲汝南之前,也全是一路逃竄,無比被動。
什麼泥驢渡帝王,三渡汝水。
說得好聽,實際上不都是跑路嗎?
至今為止,蒲前部根本沒有大規模兵馬損失。
而聶羌大敗十萬普六茹部兵馬,卻是硬的不能再硬的戰績。
更何況,蒲前部占據著大量兵馬優勢。
歸義軍那點人,守汝南真不夠看。
不過也不是說,這些家主不看好歸義軍。
而是他們覺得,歸義軍在打下汝南,取用糧秣物資,以及一些保暖衣物等必需品之後,很可能會像在西平縣時一樣,棄城而走。
如果這時候給大漢提供支援,很可能被後續再度奪回汝南的東胡人給清算。
最好的辦法,還是保持中立,誰贏了自己都不虧。
袁深見實在說不通,自己寸功為立,著實難受,不由得猛地一拍桌,怒道:
「你們會後悔的!」
一個頗有威望的家主站了出來,道:
「夠了,你只是袁氏的代家主。」
席間一陣緊張的氣氛。
忽而,院外傳來大吼聲,而後門板應聲而倒:
「開門,講論語的!」
——
聶羌率部追到確山去了,另一邊的蒲前光,則相較於聶羌,機動力沒那麼強。
而他所部大軍之中,輜重物資也較多,還有些攻城器械,著實不能追趕的太急。
蒲前光在聽到聶羌派人送給自己的消息後,稍微遲疑了一陣,並沒有急著趕往確山。
雖說他也覺得,漢帝很可能帶著歸義軍,從確山跑了。
這是三渡汝水之後,好不容易換取的一線生機。
但他總覺得,漢帝不會那麼簡單。
尤其是在經歷過,駐紮有五萬大軍的軍營,被五十人踹營之後。
蒲前光更是覺得,漢帝無論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敗了這麼多次,他覺得想要預料到漢帝的行為,不算太難。
往誇張了,往離譜了想就行。
哪怕再離譜,只要有一點點可能,也是合理的。
那麼在十面埋伏,大軍追擊之下,怎樣的行為,才算足夠誇張,足夠離譜呢?
是帶著兵馬,在重重包圍追擊之下,逃出生天?
還是出其不意,倒戈一擊?
蒲前光更相信,漢帝會選擇後者。
那麼如何才夠出其不意?
蒲前光敏銳的發現了汝南。
汝南作為郡治,且是全翼駐紮的重城。
其中防禦,乃至於將士們的戒備,相較於汝水以北完完全全的十面埋伏,要淺的多。
是個破綻。
雖然即使是破綻,也不是那麼容易破的,但他們的敵人,是那個百戰百勝,從未有過敗績的劉雉兒。
所以蒲前光選擇,帶著大軍趕往汝南。
如果漢帝真的去了確山,以聶羌的能耐和其麾下精銳,也足夠擒龍了。
他這個後續趕到的,至多分到一些湯湯水水,甚至都不足以掩蓋連連敗績。
去汝南則不同。
縱然不能堵到歸義軍和漢帝,也不至於有什麼過錯。
而在去往汝南的途中,蒲前光遇到了暴風雪。
這樣的天氣之中,不適合行軍。
簡直天助東胡,以風雪封路,讓滑如泥鰍的歸義軍,無法再東逃西竄。
可蒲前光再三思索,忽然覺得,這樣的天氣,不適合行軍,所以很適合奇襲。
甚至於,在這樣的局勢,這樣的天氣下,汝南的守軍,乃至於全翼本人,都不會過多警覺。
要出大事啊!!
「不行,必須得急行軍趕上一陣了!」
就在蒲前光將要下令之際,前方有斥候匆忙來報:
「將軍!前面有我軍將士!」
「什麼!?」
這真是晴天霹靂,一直猜測著歸義軍動向的蒲前光,快速打馬,往前而去。
卻見正好有一支無比狼狽的敗軍,正朝這邊退來。
他們陣型混亂,如驚恐的鳥般爭相逃竄,身無甲冑,只有薄衣。
誰都不知道,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將軍,將軍!!!」
一個潰卒看見了蒲前光所部大軍,瘋狂哭喊著。
可周圍的哭喊聲,將他的呼喊完全掩蓋,連他自己也聽不清楚。
他們正是汝南城的守軍,在扒下甲冑之後,放出了城外。
但天氣寒冷,遍地雪白,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何處能夠落腳。
只能沿著記憶中的大路,胡亂奔逃。
能碰巧之中,和蒲前光的大軍匯合,都已是無比意外。
蒲前光親自上前,捂著潰卒的手,為其暖著身子,問明白了緣由。
自己料敵先機,猜到了歸義軍的動向,竟然還是慢了一步。
硬生生讓那劉雉兒,在雪夜之中,奪取了汝南。
不僅獲得了補給、甲冑、保暖衣物,甚至還有了各種大型守城器械,可以依託汝南城的高大城牆固守。
就連發起十面埋伏之計的全翼,也黯然身死。
甚至還極為不當人的,將降卒全都放了。
「那劉雉兒真是不當人子啊!」
蒲前光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這和他放過了敬道榮的三千將士,有異曲同工之妙。
敬道榮的三千部曲,給西平縣的存糧帶來了極大壓力,逼得歸義軍不得不放棄西平縣。
這些來自汝南的潰軍,雖然不會給他所部的大軍,造成糧秣壓力,但會影響軍心。
他可不會發勳章,壓根沒什麼鼓舞士卒的手段。
只能硬生生安撫,這個安撫的過程會很長,潰卒肯定會影響全軍士氣。
這必然會讓他之後的攻勢受阻。
沒有甲冑的士卒,完全就是累贅。
甚至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生生接著。
不然在這天寒地凍之中,這些潰卒只能等死。
他哪裡背得起這種罵名?
至於劉雉兒將潰卒們放出城,是不是不顧其死活,有違仁義?
劉恪表示,這沒毛病啊,將降卒給放了,讓他們回去找故主,難道不算是仁義之舉?
甲冑沉重,妨礙跑路,給他們直接卸下,難道還不夠貼心?
蒲前光一邊安撫著敗卒,一邊下令放緩行軍速度。
現在知道汝南城已失,他也不急著行軍了,這種天氣下急行軍,就是找罪受。
真搞不懂,那劉雉兒到底憑什麼能急行軍後,還奇襲汝南成功的,就離譜。
而且這也是給了劉雉兒帶著歸義軍跑路的時間。
只要你跑了,我重新率軍奪回汝南,也是大功一件。
至於追擊,就還是讓聶羌去追吧,他真累了。
三渡赤水他追著渡了兩次,就快維持不住軍紀了,追擊也不是個好活兒!
而如果劉雉兒選擇帶著歸義軍硬守
「這次可不一樣了。」
蒲前光雙眼微米,西平縣城牆下失去的,他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如果劉雉兒真當著歸義軍硬守汝南城,這次鐵定沒他好果子吃!
因為他現在,可不僅僅是帶著大軍,更有石周曷部、乞顏部的支援!
「去告訴乞顏雍,等到我軍在汝南城下安營紮寨,就可以著手組裝那些新式霹靂車了。」
幾天之後,蒲前光就帶著大軍,在汝南城下落了腳。
由於吸取了之前的教訓,蒲前光也沒急著攻城,而是派出一員名喚阿里術的勇將,去城門前叫陣。
「你!出來呀!」
「城關上的鼠輩,給爺滾下來!」
「聽說那劉雉兒的棋盤不錯,敢下來與小爺我大戰三百回合!」
「有能耐就駕著驢車出來,與我一戰!!」
城頭上的歸義軍倒是還好。
東胡將士們個個聽得渾身一顫。
敢這麼叫囂,也就是阿里術這種腦容量不大的猛男了吧?
得虧是阿里術次次都是單騎叫陣,東胡將士們也樂得輕鬆自在。
不僅能體現阿里術的勇武與囂張,更能進一步,激怒城頭上的歸義軍。
自己的小命也能保住。
不然城頭上突然落下一個留客樁,他們就得跟阿里術一起涼涼咯。
「這阿里術武藝平平,便是末將也能將之斬於馬下啊!!」
城頭上的臧禮倒是聽得惱火,他認識阿里術,阿里術武藝稀疏平常。
即使是不以武藝見長的他,也能斗個上百回合。
「臧將軍冷靜些,東胡人就是想以言語相激,誘使我軍出城。」
種軒急忙上前攔下。
「我知道。」
臧禮也是停止了動作,他當然知道這是誘他們出城,不過是做做姿態,表明自己的忠心罷了。
和皇帝跑了一路,他直接從大漢忠良躍升成死忠!
就算哪天敗了,他不得不重新當起流寇,也一定要打出漢旗!
劉恪遠望城外的一片肅然,看著叫陣的阿里術,也是道:
「蒲前光兵馬眾多,我軍兵馬短缺,能守滿城頭已是有些吃緊,貿然出擊,只會反受其困。」
「縱然要出兵,也得等著援軍。」
正面打,確實是打不過蒲前光所部,這一點毋庸置疑。
「援軍?」
臧禮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悶聲問道。
「巴尼漢所部,就是我們的援軍!」
「啊?」
這次連種軒也沒反應過來。
聽皇帝提及,才發現,按照敬道榮所說,理論上岳少謙除了敬道榮之外,還派出了巴尼漢這一路援軍。
只是現在他們都拿下汝南城了,巴尼漢所部還沒有半點音信,難道不是說明,沒能突破蒲前部的封鎖嗎?
種軒心裡固然清楚,巴尼漢和他一樣,都是少年英傑,因為其南越土著的出身,尤其擅長山地作戰。
麾下兵馬,也大多是南越土著出身。
但問題在於,現在下雪了。
山林里寒涼,大雪封山,在這個氣候之下,翻山越嶺已經不是易事。
翻完之後,還得面對山下柵寨之中的東胡守軍。
柵寨可不僅僅是防備歸義軍出逃,也能從另一面防備大漢的援軍。
十天半個月的,沒有巴尼漢的消息,十有八九就是突破失敗。
岳少謙的兩路支援,能來一路,就已經很不錯了。
臧禮和種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臧禮不解問道:
「陛下,巴將軍當真能來嗎?」
如果巴尼漢能來,打蒲前光所部一個措手不及,加上他們突然殺出城中,以及先一步展開布置的敬道榮。
確實有可能大勝一場,乃至於將蒲前光所部,直接剿滅。
但巴尼漢真有可能趕到嗎?
不僅要面對東胡人的攔截,一路上的困難重重,就連目的地也不明了啊!
歸義軍這麼一通走位,在消息閉塞的情況下,只怕就算是自己人,都很難相信,此時的歸義軍在汝南!
要是巴尼漢好不容易突破了封鎖,結果趕到了西平
不過劉恪並不糾結這些小事,頷首笑道:
「那是自然。」
他深深看了臧禮一眼,若有所指道:
「就像相信你一樣,朕相信每一個漢臣。」
臧禮一愣,一時間感動的無以復加,忠誠嘎嘎漲。
他一介流寇,又是降將,何德何能讓皇帝如此信任有加?
劉恪說罷,便不做言語。
讓種軒與臧禮守好城,又去看了眼呂奉父在汝南城中的講學,便去往府衙中休息。
他當然相信巴尼漢。
巴尼漢是天生的特種將領,還是個人型變頻空調,正適合這個局面。
而且當時巴尼漢還小的時候,劉恪就看過,統率可以自然成長到98。
這幾乎是岳少謙之下的第一人,狄邯這些年一直統兵,只怕都有所不如。
縱然還沒成長到巔峰,也不會差到哪兒。
敬道榮都能突破的封鎖,最擅長於此的巴尼漢,沒理由突不過來。
再說了,皇帝相信自己的臣子,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但劉恪也沒打算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偶爾還是能開開小掛的。
【姓名:劉恪】
【年齡:24】
【統率:80;武力:71;智略:77;理政:65】
【正統:100】
昭武五年的他,已經24了。
各項能力相較於登基的時候,也有了十足的進步。
統率這方面,已經有了80點,相較於單騎入汝南的時候,漲了3點。
算得上二流將領。
這也是劉恪有自信帶著歸義軍,從西平縣一通走位,三渡汝水,再奇襲汝南的原因所在。
這個統率,加上自己的威望,以及足數的天命,統率一萬出頭的歸義軍,綽綽有餘。
武力值只因為擒拿張定國、殺了侯萬醒,而漲了1點。
其實武力這對劉恪,已經沒啥太大意義了。
天命太多,他已經有各種開各種武力掛的方法,能玩出花兒來。
智略漲的倒是不錯,劉恪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裡的算計越來越多了,確實有所成長。
哪怕不鬼魅,也能有一個較為穩定的發揮。
重點來了。
【君威:2048】
劉恪自單騎入汝南之後,大半年都沒抽過天命。
原因就在於,沒有攻城略地,獲取的君威數量著實不夠多。
憑著臧禮、袁深,以及後方的蕭元常,可能挖掘出來的各種人才。
再加上滿懷英的【生態調查】、傅玄策【海上絲綢之路】,這兩個大的政令。
也才漲到了一千五百多一點。
直到取下汝南城這個汝南郡的郡治之後,才算又添上了500。
按照定向抽取,有五成概率會歪來計算,足夠他抽出一個準確的定向了。
而且劉恪這次還講了一波玄學。
汝南,是光武皇帝進修魔法的地方。
雖然倒流河的碑,是他造假的。
但他也是誠心在祭拜著。
乃至於現在,床榻前一步,就是那方石碑。
可謂虔誠無比。
「系統,給我定向抽劉秀!!」
劉恪又對著石碑拜了拜,祖宗在上,多多保佑啊!
【叮!恭喜宿主已獲得不可思議的天命,請自行查看!】
暌違已久的系統聲傳來。
劉恪慢慢睜眼,看向了天命欄。
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嘴唇微微張開,心跳加速,思緒混亂,大腦仿佛一片空白。
等他稍微緩過勁來,看了幾眼石碑,然後揉了揉眼睛,又不確定地再次看向了天命欄。
再度確定之後,整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只得強行壓下心中激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終於才將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天命所歸】
一發入魂。
去醫院了,所以晚了,繼續日萬,爭取九月份每天都能日萬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