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三渡汝水(1/2)
「陛下,岳少保親自領兵從正面拖住了蒲前部的兵馬,敬將軍和巴將軍各領偏師突破蒲前部封鎖,想來不日就能抵達西平縣!」
元福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帶來了個還算好的消息。
岳少謙已經出兵了,另有巴尼漢、敬道榮兩支偏師突入汝南郡。
起碼能有一支兵馬抵達。
「朕先前所派遣,攻打荊北諸城的狄邯、侯君延等人,現在怎麼樣了?」
劉恪又問起了主力大軍的情況。
岳少謙所部的兵馬一直在打江夏,打完江夏郡之後收到消息,應該就立即北上試圖攔截蒲前部兵馬了。
狄邯那邊的兵馬如果能拿下一兩城倒是好說,拿不下的話,就有一點麻煩了。
元福就是從大軍里出來的,對此很清楚:
「大軍北上之後,雖然一時間沒能攻破新野、宛城之類的堅城,但一些小縣拿下了不少,打通了沿途補給。」
「只是有一員名喚周方圓的將領,一直騷擾我軍後方補給線,與李將軍戰得難解難分,我軍補給稍有不暢。」
「此外狄將軍身中流矢,末將離開兩日後,就打探到東胡人在到處宣揚,說是狄將軍戰死了。」
「啊?」
一旁的袁深聽得駭然,狄邯這種在漢軍之中,地位僅次於岳少謙的大將,竟然戰死了?
那這次豈不是完蛋了??
劉恪也是聽得駭然。
這周方圓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將領,居然能跟李景績打得有來有回,你沒搞錯吧?
至於狄邯的事兒,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這傢伙老愛中流矢,打一仗得被造謠死上兩三次,等年紀大了喝口水估計都得渾身漏。
如果對漢將陣亡記錄做一個統計的話,狄邯估摸著已經死了十七八次了。
這麼看,大體上來說,主力軍雖然沒能拿下新野、宛城,但也有一定斬獲,不用擔心。
靠譜的將領有好幾個,還有薛嘉出謀劃策。
後方也不用擔心,能跟李景績這玩意打的有來有回,就註定後勤不會出岔子。
那麼需要擔心的,就只有孤軍深入的自己了。
劉恪讓袁深繼續撫慰將士,轉而找到那幾個及時投誠的侯萬醒親信,問明白情況。
到底是什麼,讓侯萬醒突然反水?
親信說不太上來。
他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蒲前光派人,和侯萬醒密會過,而後侯萬醒就開始謀劃著名什麼了。
好在劉恪特意搜索了一番,搜出了幾封書信。
得虧是侯萬醒死的太突然,來不及做準備,不然估摸著書信也翻不出來,他還得被蒙在鼓裡。
「這換了朕,朕都得反水啊」
劉恪此時已經帶著元福,回到城中,召來諸將密議。
種軒、呂奉父、臧禮等人,看著書信上的內容,越看越覺得提心弔膽。
「恨不能手刃侯萬醒啊!此等反覆賊子,該死!!」
呂奉父率先罵了一句侯萬醒,不捅這人幾個窟窿,他都覺得不舒服。
而後便是無人出聲,一陣沉默。
好久之後,眾人才算是消化完了信中的信息量,終於有了聲音。
「這全翼我也聽說過,其人智謀不在劉賓之下,且深得蒲前永固信賴,掌豫州一州之軍政。」
「這次發豫州之兵,圍剿陛下,定是其人在背後出謀劃策調兵遣將。」
臧禮皺著眉頭,書信上的內容,其實很簡單,就是如今汝南郡之中的兵力分布圖。
但內容足夠震撼人心,所以才讓他們過了這麼久,才反應過來。
那全翼竟是趁著皇帝在西平縣,和蒲前光大軍打攻防戰的時候,將整個豫州的可用兵馬,都調集到了汝南。
尤其是西平縣周邊。
青陵、舞陽、遂平、冶爐
全都布有重兵把守。
偏偏西平縣因為一連多日的固守,精力都放在蒲前光所部大軍身上,根本沒反應過來,就任由他隨意調兵遣將。
可以說,蒲前光這邊,雖然局部攻城失利。
但東胡人卻贏在了總體的戰略上,占據了大優勢。
如今的西平縣雖說是守住了,但也被東胡人徹底圍困。
堪稱十面埋伏,插翅難飛。
這讓臧禮隱隱有些熟悉。
他當年在泰山當流寇的時候,就是這麼被出其不意的調兵遣將給圍剿的。
以他多年流竄的經驗,都沒能跑掉,被東胡人生擒。
想來當時也是全翼,在背後出謀劃策。
不過臧禮沒有多餘的想法,這十面埋伏能圍住自己,未必困得住真龍。
一直負責處理西平縣政事的呂奉父,補充了一句:
「城中糧秣,尚有三月可用。」
眾將眉頭皺的更深了。
西平縣雖然固若金湯,蒲前光都被打得不敢來攻了。
但僅限於固守。
他們看得出,皇帝在練兵,是為了打出去,打開一條生路。
但在這個十面埋伏之下,真的困難重重,還不如固守呢!
種軒倒是不太怕,直言道:
「按照元福將軍的說法,有岳少保在前,與蒲前部大軍迂迴作戰,又另派敬道榮、巴尼漢兩位將軍,取小道深入。」
「只要能打通一二郡縣,就能保我軍無恙。」
「縱然無法脫身出走,也能多撐上四五月。」
「到時候等到開春,方便進軍,無論是岳少保率大軍匯合,還是狄邯將軍攻取宛城、新野,都能反過來圍剿東胡人。」
「一切布置,不過覆手間可破!」
說是這麼說著,不過一向膽略出眾的種軒,都覺得只能依仗外部支援,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也足以說明當前局勢有多麼惡劣了。
劉恪手指敲擊著桌案,身旁的鯤燭火光在輕微顫抖,映照出他臉上陰晴不定的光影。
「算上城外的歸義軍,我等手中可戰之兵,僅有萬餘人。」
「想要突破各地駐守的東胡兵馬,著實不易。」
「不過既然城中糧秣,仍夠三月可用,那便先等上一陣。」
他目前也沒什麼好辦法。
本來是打算,等到岳少謙派來將領之後,仗著歸義軍的堅韌意志,來一次急行軍,直接打到荊北蒲前部大軍的後方。
然後配合前方的岳少謙、狄邯所部,前後夾擊。
直接將蒲前部派往荊北的大軍,給一口氣吃掉。
到時候無論是繼續在汝南搞事情,還是攻取荊北諸城,直取襄陽,都能進退自如。
甚至還能夠分兵兩路,雙管齊下。
但全翼悄無聲息的,將將整個豫州的兵馬,都聚在了汝南,這就讓人極為被動了。
以歸義軍的萬餘兵馬,極難突出重圍,局勢很不樂觀。
以種軒的文武雙全,也覺得確實只能先等一陣子:
「不過全翼此番調動,並非萬無一失。」
「豫州兵馬齊聚汝南,其他各處布防便會極為空虛。」
「陛下早前一步,讓陳瑞去往普六茹部,讓普六茹部出兵,陳兵於豫州之南,威脅蒲前部南方。」
「一旦普六茹部發兵,即便無法攻城略地,也能讓全翼不得不再度調兵提防。」
「如此一來,我軍在汝南郡的壓力,也會頓減。」
種軒雖然不知曉普六茹阿摩的為人,但以目前的局勢來看,蒲前部理應會出兵。
畢竟東胡八部的內亂,才是大漢北伐的基礎。
即便普六茹阿摩不當好大兒了,見著豫州空虛有機可乘,也必然會發兵,再不濟也會出兵威脅,為自己換取一定利益。
甚至不僅僅是普六茹部,在蒲前部這麼傾力調兵,對抗大漢的同時,後方必然空虛。
東邊的慕容部,也應該有一定動作。
「那就再等一陣子。」
西平縣中的君臣,暫時達成了一致。
以汝南的東胡兵力分布來看,他們固守在西平縣,是有一些被動。
但他們現在確實也需要更多的情報,更多的兵馬,以及更優秀的將領。
可一旦指望普六茹部的時候,他們就一定會讓人失望。
張淮陽是如此,乞顏思烈是如此,種軒也是如此。
普六茹部在讓人失望這方面,從來沒有讓人失望。
半月之後,已經是十二月末。
劉恪並沒有等到什麼好消息,局勢反倒是越來越差勁。
敬道榮雖然抵達了西平縣,但與此同時,還有一場大敗。
他確實是抄小道,領著三千兵馬,成功突破了東胡人的防線。
但按照岳少謙的布置,沒有急著去往西平縣,而是稍微在西平縣以西的舞陽縣,繞了一繞。
同時選擇出兵攻打舞陽縣。
這是一個絕對正確的選擇。
岳少謙雖然不知道,全翼在汝南郡之中的四面埋伏。
但他隱隱猜到了可能性,同時選擇了一個,最為穩妥的做法。
只要敬道榮成功拿下了舞陽縣,舞陽和西平就能夠連成一片。
同時只要在道中,修建大量柵寨,就能像一顆顆釘子一樣,扎在了蒲前部大軍的必經之路上。
哪怕做不到前後夾擊蒲前部大軍,也能極大影響到蒲前部的糧秣運輸、兵馬調動。
而且有兩縣之地互為犄角,劉恪與歸義軍,也算是徹底安全了。
但戰略很美好,實際執行起來,卻失敗了。
因為敬道榮沒能拿下舞陽縣。
所部兵馬也因為經歷一場大敗,一個個垂頭喪氣,萎靡不振。
蒲前光甚至都沒有派兵去阻攔這支兵馬,任由其與西平縣的歸義軍匯合。
畢竟這群敗軍就是去西平縣吃乾飯消耗存糧的,沒多少戰鬥力。
「那聶羌好生厲害,雖說其人在聽聞末將大名之後,被嚇了一跳。」
「可縱然是末將,百十個回合之間,竟也拿他不下來。」
如果不是敬道榮渾身帶傷,還中了幾箭,劉恪真就信了這等鬼話。
敬道榮的統率有69,武力值有88。
雖說不能獨當一面,但率軍突襲一個小縣城,幾乎是萬無一失。
但依然敗了這個「聶羌」手中,可見其能力不俗。
而且能讓無比自信的敬道榮,說出「竟也拿不下來」這種話,說明聶羌真的有點不一般。
「臧卿,這聶羌是何人?」
劉恪轉而問向臧禮,有個悉知蒲前部情報的內鬼,還是挺好使的。
臧禮聽聞聶羌之名,便是一震,眉宇間,甚至生了幾分懼意:
「那聶羌堪稱萬人敵。」
「末將當年在泰山時,曾有三個結義兄弟,武藝都在末將之上。」
「當時蒲前部率兵布下十面埋伏,便是以這聶羌為矛,四處追擊,末將的那三個結義兄弟,前後進退不得,想借著武藝殺出一條生路來,卻全都命喪其手。」
嘶
劉恪微微側目,臧禮的能力屬於二流將領,放在大漢軍中,也算得上不錯。
甚至比常用作先鋒的雷蘭,還稍微高了一個檔次。
這聶羌卻能連挑三個,和臧禮差不多水平的將領,其能耐可見一斑。
不過他並沒有太過擔心。
如果只是武藝高強,他是不怕的。
大不了讓臧禮詐降聶羌,逼出最強呂奉父,三兩下就能給他砍了。
劉恪自己也成。
把袁深、元福什麼的都往車底下扔,超高速漂移偷襲,也就一個棋盤的事兒。
再不濟把聶羌的兒子弄出來認個義子,弒兄殺弟一箭給他射了。
但如果聶羌還有統兵之能,就讓人比較忌憚了。
本就有一個蒲前光,再來一個大將。
配合上全翼的十面埋伏,加上蒲前部的兵馬優勢。
汝南當真就跟深谷暗淵一樣,讓人看不見希望。
不過臧禮有些疑惑,不解道:
「只是這聶羌在賈無忌封王之後,便被蒲前永固派往南邊,鎮守合肥,防備普六茹部。」
「此時怎會出現在汝南?」
難道蒲前部完全不要南方了嗎?
甚至拼著被普六茹部北上攻城略地的可能,也要拼盡全力圍殺皇帝?
這不是沒可能。
但以臧禮對蒲前永固的了解,蒲前永固應該沒這個魄力才是。
下面的王略、全翼倒是可能有類似的謀劃。
但沒有汗王的意思,不可能調得動聶羌這種,鎮守一方的大將。
除非
聶羌把普六茹部給打的,不敢過江了。
臧禮都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到了。
怎麼可能!
普六茹部自十萬水師覆滅之後,一直在休生養息。
雖然沒什麼有名的將領,但也不至於,被聶羌給打垮了。
合肥的守軍也不多,更多是以守勢為主,也不可能主動進攻。
但很快種軒帶來的消息,就坐實了臧禮那不可能的猜測。
「聶羌聶羌大破普六茹部十萬兵馬,如今引兵入汝南,我軍危矣!!!」
元福都有些失去了冷靜,匆匆將哨騎探到的情報,遞交給劉恪之後,竟是都沒有多餘話語,好似整個人都痴了。
這是東胡人故意放出來的消息,就是為了擾亂歸義軍軍心,西平縣中君臣之心。
現在看來,效果很好。
鯤燭將縣衙的牆壁,映得一片暖黃。
但此刻的氣氛,卻凝重得仿佛能抽乾空氣,呼吸都有幾分困難。
劉恪深深皺眉,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消息。
普六茹阿摩親自率兵北上,對外稱之十萬大軍,雄赳赳氣昂昂,走長江,過巢湖,進兵肥水,勢要將合肥拿下。
普六茹部大軍架設飛樓、撞車、雲梯於合肥城下,並挖掘地道配合,晝夜不停地,連續猛攻二十日。
非但沒能拿下合肥,反而被城中的聶羌,奇襲成功。
聶羌率領八百精銳,趁夜襲擊普六茹部十萬大軍,一直衝殺到普六茹阿摩的主帥旗下。
如此神勇之舉,令整個東蒲前部兵馬,士氣大漲,所向披靡。
普六茹阿摩被嚇得割須棄袍,趕忙撤軍十里,想要暫且休整,等到來日再行攻城。
可聶羌非但沒有放過,反而繼續窮追猛打。
聶羌一口氣大破普六茹部大軍,斷後的普六茹部猛將呂光不敵,被打得身受重傷。
聶羌連追帶突,差點直接把普六茹阿摩,給活捉了。
種軒往常都是鎮定無比,有勇有謀,膽略十足。
此刻卻也額頭冒汗,雙手不自覺地緊握,嘆了一聲:
「普六茹部兵馬,竟然如此不堪大用!」
普六茹阿摩確實太菜了,治理地方還行,爭權奪利也行,御下收買人心,都有一定手段,可打仗他真不行。
猛攻合肥二十日沒拿下就算了,還被人帶著八百兵馬,突到了中軍。
你踏馬也姓孫啊?
可能是江東自有一番傳承,也可能是建業風水不行。
劉恪對好大兒,也不好做出什麼評價。
要說他不行吧,他也行。
從猛攻二十日就能看出。
基本是在陳瑞抵達江東,要求普六茹部出兵之後,普六茹阿摩就立即著手準備了。
能在短時間內調集兵馬,準備充足的糧草,供給大軍猛攻二十日,這要隨便換個人來,絕對做不好。
這一手調度,就足以說明能力。
可要說行吧,他還真不行。
四年前十萬水師打瓊州,給燒得一乾二淨。
現在又是十萬兵馬打合肥,給聶羌帶著八百人攆的屁滾尿流。
臧禮更是被嚇得臉色有些發白,好似完全失去了血色,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
「這聶羌堪比古之李牧、張遼,若是他率兵入汝南,在配合全翼的十面埋伏之計,我軍威矣!」
他早年就體驗過聶羌的勇猛難敵,在這等匪夷所思的戰績之下,更是生不出幾分抗拒之心。
而且敬道榮是被聶羌所敗,也就是說,聶羌在攻破普六茹部大軍之後,就轉進到汝南了。
甚至臧禮心中,已經升起了,幾分無力感。
全翼調兵遣將,謀劃整個汝南郡,布下天羅地網。
再加上聶羌為矛,各處奔襲追擊。
這和他在泰山被擒時的局勢,無比相似!
他體會過那種絕望,跑根本跑不掉,到處都是人。
打也打不過,聶羌太強了。
而現在甚至比那時,還多出了一個屢敗屢戰的蒲前光。
當真沒問題嗎?
呂奉父沉默不語,但眉宇間也顯露出了對聶羌的忌憚。
聶羌不僅僅是個萬人敵,更兼具極強的統兵之能。
只怕領兵的能力,甚至在狄邯之上。
大漢之中,除了岳少謙,都沒人能穩壓他。
夜裡的冷風吹襲,穿透牆沿縫隙,嗚呼聲就像是隱隱傳出的幾聲長嘆。
無論是劉恪還是其下眾將,都覺得局勢不容樂觀。
種軒終於是坐不住了,汝南被重兵層層把守,布下天羅地網。
眼見著西平縣的存糧,也越來越少。
好不容易盼來的援軍,還吃了一場打敗仗,也不知道戰鬥力還剩多少。
甚至一併帶來了最壞的消息,有個極為生猛的名將,帶兵來到了汝南。
整個蒲前部可以說將近半的身家,都壓在了汝南。
如果再固守西平縣,就是坐吃山空,斷糧。
如果主動出擊吧,勝算渺茫。
種軒思來想去,只覺得心急如焚。
今時不同往日,他想要拼一把試一試,但還是得以皇帝的安危為重:
「還請陛下以元福將軍為護衛,乘驢車走小道,先出汝南。」
「如此一來,末將才能無所顧忌,率兵與東胡人拼死一戰。」
眾人比較認可種軒的提議。
如今援軍士氣不振,又多了三千張吃飯的嘴,糧草消耗得更快了,又被重重包圍,困死西平。
除了讓皇帝先悄然退走,還能有什麼辦法?
就在此時,劉恪心中忽而湧起一陣鬼魅,情不自禁的大笑三聲。
「哈哈哈!!!」
「哈哈哈——」
不對啊,這笑聲怎麼還自帶回聲的??
劉恪瞪大了眼,望向敬道榮。
我笑一笑就算了,畢竟是開掛的,多少有點自信。
你也笑?
「敬卿可是有什麼破敵良策?」
劉恪試探著問了一聲,敬道榮作為唯一和聶羌交過戰的將軍,難道是看出了什麼破綻?
無怪乎他都被觸動了,著實是敬道榮的笑聲,很具備感染力。
「沒有。」
敬道榮搖了搖頭,但他煞有介事的說道:
「但不就是聶羌嗎,打贏他不就行了。」
理是這麼個理,但打贏聶羌,談何容易?
不過敬道榮陽光開朗的笑聲,確實讓眾將一時間忍俊不禁。
就像是蘊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自信,仿佛世上無任何事,能夠令其動容,以至於任何的擔憂和不安,都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屋內緊張嚴峻的氣氛,都忽然輕鬆了許多。
而且皇帝也笑了。
種軒、臧禮、呂奉父等人,都積極的望向劉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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