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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君臣何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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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恪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嘴巴緊抿,又不敢吐,眼睛就剩那麼一條縫:

「夏不具,都記下了沒有?咱們去營里,這外頭涼。」

他是快不行了,還隱隱覺得有點鬧肚子,得快些回營帳里。

起碼不能讓將士們看到皇帝狼狽的模樣,不然威信何在?!

夏不具遲疑片刻,卻又不敢欺君,只好期期艾艾道:

「陛下、陛下吃得太快了。」

「臣臣還沒來得及記下,是哪些草藥。」

劉恪僵著身子,就往營帳里走,舌頭都有點打結:

「俸祿,三石,扣了。」

營中只能聽到輕輕的聲音。

「不苦。」

「不咸。」

「不對、不對、哎呀有點東西哎呀」

那些被蟄被咬的將士們,此時一點怨言都沒有。

甚至還有點憋不住。

更有甚者,抓了只蠍子,蟄了自己兩下。

皇帝都這樣了,他要是被蟄少了,心裡著實愧疚,過意不去。

——

交趾郡。

高讓收到前線的消息後,稍微愣了愣,意識到形勢不太妙,便召來群臣議事。

「漢軍已經奪下頭頓港,登陸駐紮,我軍水師覆滅。」

「這??」

漢軍的登陸速度著實超乎預料,交趾水師就像是根本沒做抵抗似,人家直接上了個空港。

眾將面面相覷,悄悄交換起了眼神。

更有人懷疑起消息的真實性:

「此事當真?會不會是漢軍放出的假情報,用來迷惑我等?」

「我國疆土狹長,情報傳達不便。」

「而大王素來怯懦,漢軍必然知曉大王性格弱點,有可能故意傳出這種假消息,詐使大王投降。」

「而且又有高相國妙計,假稱沿海海盜叢生,閉關禁海,大漢沒有任何理由靠近我國港口。」

「兩國尚未交戰,大漢無緣無故來攻,莫非真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而強行進兵嗎?」

「縱然如此,那水師將領吳銅,是國中少有的青年才俊,頗有武藝,又豈會如此不堪一擊?」

高讓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神色,有那麼一些失態,但轉瞬即逝,隨後輕咳一聲,讓文武靜了靜,繼續道:

「吳銅將軍在頭頓港駐防,還調派了投石車固化港口防線。」

眾人更是不解:

「若是如此,即使漢軍強攻,應該也有一戰之力,縱然不敵,也能撐上三五時日。」

「哪怕再如何不堪,或是疏於訓練,缺少實戰經驗,至少也能保得全身而退。」

有人想到漢帝火燒了普六茹部水師,不禁有些後怕,便道:

「莫非又是火攻?吳銅將軍難道命喪於火海?」

真要是火攻倒還好了。

高讓臉上不禁多了幾分自嘲之色。

漢軍以火攻破普六茹部水師,自身其實也付出了不小代價,那一艘艘引火的火船,可不能再修。

而且當時漢帝更是親自駕駛一艘樓船,撞向東胡艦船,大漢僅有的兩艘樓船,這就賠進去了一條。

要是能讓漢軍火攻,拼著自損的代價,來燒毀交趾並不強力的水師,反倒是他們賺了。

畢竟漢軍的船燒了,肯定會影響到後續的物資運送。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漢軍幾乎都沒有損傷,還把交趾的船給搶了,又肥了一些。

「據說當時有海盜來攻,本已回航的漢軍,突然調轉船頭,以協助我國剿滅海盜的名義,全速靠近頭頓港。」

「吳銅將軍與我軍水師,則因為海盜過於兇狠,在亂軍之中,捐軀就義。」

「而之後漢軍更是稱,從吳銅將軍的屍身上,搜出了其與東胡人內通的書信。」

「不日漢帝便將親自率兵,來向大王問罪。」

高讓說完,議事文武都沉默了片刻。

而後便是一震暴怒,摻雜著哐啷聲,不斷爆發著。

「豈能如此!!」

「這定是漢帝之計!偽裝成海盜,假稱剿滅海盜,來擊破我軍水師!」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無恥,無恥,無恥啊!!!」

議事文武俱是義憤填膺,無不是拍翻了桌案,恨得牙痒痒。

好歹毒的計謀!

竟然偽裝成海盜!!!

這下好了,不僅輕鬆滅了交趾水師,拿下頭頓港,連大義都有了。

吳銅將軍被亂軍打死,為國捐軀,還要蒙上勾結東胡人的冤名!

人群之中的呂狹,因為長得太醜,沒有人願意跟他為伍,正在角落裡,此時則理智出言,問詢道:

「漢軍選擇在頭頓港駐紮,而沒有一鼓作氣進軍日南郡嗎?」

他知道此時埋怨誰都沒用。

破口大罵只會更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反而容易被漢軍鑽空子,因而很是冷靜。

「不錯,漢軍在頭頓港駐紮,並未進兵。」

高讓也是一臉平靜之色的回應著。

他目光深邃,情緒穩定,沒有受到這糟糕消息的一絲影響。

如此沉穩姿態,也讓暴怒的文武,定下心來。

「可惜了。」

呂狹搖頭嘆息:

「若是漢軍匆忙進兵,以日南郡城之堅,必能守上幾日。」

「到時候漢軍圍城,算算時日,正好為毒蟲所擾。」

「加之不熟悉氣候、地形,營中必然生疾。」

「而日南郡城中郡兵,即使沒有我部大軍相助,也能趁此良機,突然出兵,打漢軍一個措手不及。」

「是啊,當真可惜。」

高讓點了點頭,認可呂狹的判斷,同時略微激了激在座文武:

「頭頓港漢軍大勝,但漢帝並沒有因此而昏了頭,而是選擇穩紮穩打。」

「不愧是連張淮陽都嘆之古今最具意外性的名將。」

此時卻有一員英武將領被激得面露不悅之色:

「相國何出此言?」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要漢帝真是什麼虎狼之輩,不可力敵,何不趕緊投降,還要我等在此議事?」

高讓知曉此人極有膽勇,未可小視,後續還得令其帶兵抵禦漢軍,於是急忙安撫道:

「張將軍勿慌,漢帝依頭頓港紮營,穩紮穩打,但並非無法應對。」

那英武將領這才安靜了些:

「那以高相國之見,該如何對付漢軍?」

高讓繼續道:

「國中蛇鼠蚊蟲,與瓊州不同,即便漢軍之中有隨軍軍醫,甚至備好良藥,亦是難以應對。」

「行軍速度必然會因為毒蟲而減緩,若是沒有醫者、良藥,更會如呂大人所言,染上疫病。」

「如此,便是可乘之機。」

張將軍點了點頭:

「高相國言之有理,無論如何,漢軍都無法徹底解決毒蟲之困,除非能尋到本地擅長應對這些毒物的醫者。」

高讓含笑,有幾分料敵先機的意味:

「正是,早前我便算到了這一步,特令九真、日南二郡,將所有醫者召入城中。」

「如此一來,漢軍無法尋得草藥,只能以老舊藥方,硬抗交趾毒蟲,即便未有多少傷亡,也會戰力大減!」

「少則半月,多則數月,可趁機發兵,攻其不備!」

張將軍立即請命道:

「高相國,張某請命,率兵五萬直取漢軍!」

高讓應允:

「將軍允文允武,高某不曉兵法戰陣,自然還須將軍統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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