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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調查清楚了,碩鼠確實是碩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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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24】

【統率:62;武力:27;智略:101;理政:76】

【特性:絕症、天妒、苟活、籌策】

劉恪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還好比較收斂,沒有驚動身邊的文武大臣。

武力竟然比魏季舒硬生生高出了1點。

魏季舒啊魏季舒,連個病秧子都打不過。

又是個單項數值破百的,而且年輕,有成長空間。

但這個【絕症】特性,多少有點抽象了。

別人絕活你絕症?

得,能用一年是一年。

不用銘刻碑文,只是製作石碑,很快石碑便立了起來。

劉恪緩步向前,手指輕輕觸碰著石碑,在上面輕輕比劃了賈無忌三個字。

仿佛在與賈無忌交流,感受著他曾經的智慧。

隨後,他竟是深深一禮,將酒水灑在了石碑邊緣。

他詐死的時候,就研究過這時候的祭祀流程。

自己死的太逼真,那時候沒用上。

而乞顏思烈又死的太急,也沒用上。

反倒是賈無忌享受到了。

「好多人啊,這場景,老朽可享受不到。」

就在南門遠處的闊野之中,一個農人打扮的老頭兒,探手望向南門前擁擠的人群。

地里一個刨著土的農人,見此,便道:

「那是朝中文武在祭拜此次戰死的將士們吧?」

「那邊的英魂碑,我也時不時去看上兩眼。」

「拜完之後,走夜路都覺得有人撐腰呢!」

老頭樂呵呵的笑著:

「倒是有趣。」

「如果有一日,你的名字,也上了那英魂碑呢?」

農人拍了拍胸脯:

「那有什麼,今日我的名字,上了碑文,明天大漢的疆土,就多寬廣了一寸!」

老頭搖著頭,言辭犀利:

「把你整個人給千刀萬剮凌遲了,肉片兒往國境線上灑,只怕都撒不滿半寸喲!」

「你這老東西!」

農人哈哈大笑著,老頭的毒舌他是體驗過的,不過雖然嘴巴有點毒,但人還是挺好的。

「賈老頭兒,聽說你是從振浦郡逃來的?」

「振浦郡的世家叛亂,還能和徐聞縣的東胡人呼應,應該很難平定吧?」

「沒什麼難的,那賈無忌手握八千金吾衛,不還是一樣被平了嗎?」

農人連連點頭:

「也是。」

「只可惜沒看到那奸賊長什麼樣子,不過聽說被凌遲的時候,千刀萬剮一聲也沒吭。」

「還挺硬氣。」

「這有什麼硬氣的,多半是覺得罪大惡極,不敢出聲吧!」

老頭揮了揮手,躬身在土裡刨著地。

同時竟是高唱了起來: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

那農人也是跟著應和,一同唱著:

「對頭對頭,這半大老鼠,可莫要咬了老子的莊稼!」

「今年多收成一點,給朝廷的賦稅也多一點!」

「之前皇帝說過什麼來著?什麼樓船巨艦,可都得靠著咱們的稅賦!」

「要是今年也是豐年,再留存一些,等朝廷再打仗,還能多兌點股籌!」

老頭兒還是一鋤頭一鏟子,繼續在地里唱著:

「碩鼠碩鼠,無食我麥。」

「碩鼠碩鼠,無食我苗。」

雖說這碩鼠,是暗指朝廷中的貪官污吏,鴨脖青蟲。

但不管是指著什麼,他終究是碩鼠,這也終究是一首,寫照農人斥罵碩鼠的詩歌。

夕陽西下,老頭兒直起身子。

在地里刨了一天,已是滿身污泥。

「哎呀,總要有人,沾得滿身污泥。」

這時候,他才摘下斗笠,擦了把身上的汗水,腳下的草鞋,相互蹬著,想要將泥給蹭下來。

「凌遲得多疼啊。」

他撇了撇嘴,這天底下,還能有在凌遲之中,一聲不吭的人?

還被說,真有。

比如說,被他毒成啞巴的高讓。

「攪亂天下,卻看不到天下亂局,豈不是很沒有意思?」

老頭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慄。

正是賈無忌。

區區一計,固然收穫頗多,甚至一箭多雕。

可又怎麼值得,他把命都賠進去?

大牢是我家,在家裡待了那麼久,還能找不到一個替身?

之前被從交州押送到瓊州,已經幾乎失了智的高讓,就挺不錯的。

一樣的精於謀算,一樣的為人陰毒,就是太低端了。

面貌上有些出入,也沒太大問題。

別說百姓了,就連整個朝中,這位一向運籌帷幄於大牢之中的賈無忌。

也沒多少人認識。

更遑論「賈無忌」被凌遲時,朝中有分量的文武,或有事在身,或於情不忍,根本沒出現在現場。

再說了,押送的時候,就披頭散髮衣衫凌亂,又被砸得頭破血流。

頭髮血跡凝結在一起,直接遮住了臉,哪還分辨得出來?

皇帝在交州的時候,賈無忌說是在瓊州一手遮了半邊天也不為過,這麼點事兒,輕輕鬆鬆。

「朝堂,確實不是個好地方。」

賈無忌悠悠然一句,扛著鋤頭回家去。

就這麼一年的朝堂生涯,他就把官員、世家、百姓,全都得罪了。

蕭元常這種人,廉漢升這種直腸子,都能不斷排擠他。

雖說當皇帝的孤臣,倒也能自保。

但皇帝腦袋裡,全是親征。

萬一哪天親征在外,沒來得及保住呢?

賈無忌覺得,急流勇退,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他看得很清楚。

以前他不當平民老百姓,是因為戰亂之時,百姓們連性命都得不到保證。

不說吃的,只要不被變成吃的,那就不錯了。

現在則不同。

以當今皇帝的行事風格來看,百姓指不定,是過的最好的。

而且瓊州作為大漢的大後方,產糧之地,有交州、洛祭島為左右掩護。

又經過一次叛亂,將有心之人篩了個乾淨之後,必然是最為安穩的地方。

還有天氣。

賈無忌這輩子到過許多地方,也不得不稱讚一句,瓊州的氣候確實好。

養人。

要是以後興復漢室還於舊都了,還得去長安當值。

長安有啥好的啊,他又不求大富大貴,對功名利祿也不太上心,還真不如在瓊州寶地,頤養天年。

再說了,身處田埂之間,難道就不能繼續替皇帝出謀劃策嗎?

想著想著,他從懷裡掏出幾封書信,自言自語道:

「那才是老夫費勁心力,留下的東西啊!」

這輩子,他什麼都不需要。

這幾封世家、蕭元常、廉漢升等人,急報送與在交州親征的皇帝後,皇帝的回信,就是他這輩子覺得最珍貴的東西。

「啊嚏——」

賈無忌忽然打了個大噴嚏,渾身一抖。

「怪了,老夫覺得歸田之後,身子骨越發硬朗了,起碼能再活個百八十年。」

「怎會感染風寒?」

——

「嗚嗚嗚哇——」

卻見得南門碑前,就在劉恪帶著文武,回朝之時。

廉漢升這個直腸子,抱著賈無忌那無名無姓的空碑,猛地大哭。

賈無忌如此忠心為國,自己竟是一直在誤解他。

不僅在之前就急報上奏陛下,言其心有反意,甚至還在殿中,想要揍人。

廉漢升越想,越是覺得後悔。

他甚至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自己就是因為在朝中孤立無援,飽受世家重臣攻訐,在各種勾心鬥角之下,以至於心灰意冷,而辭官下野。

本想著再度入朝,在昭武一朝時,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而且這次的惡人,竟還是他自己。

賈無忌到死,也沒能留個清名。

更讓他難過的是,像蕭元常這種年輕的,還有可能看到大漢興復,天下歸一,皇帝替賈無忌平反的那一天。

他這已經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估計是等不到了。

「老將軍不必如此。」

劉恪上前勸了一番,拉扯之間,懷裡賈無忌最後留下的書信,滑落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的拾起來,吹了吹上頭的塵土。

忽然發覺不太對勁。

他反覆摸了摸紙張的材質。

劉恪直接拿給蕭元常,急切問道:

「蕭卿,你且看看,這是什麼紙,又多用在什麼地方?」

蕭元常愣了愣,作為痴好書法之人,對筆墨紙硯這些東西,自然深有研究。

只是伸手一摸,便認了出來:

「揚州紙,其質地柔軟,光滑平整,易於書寫,墨跡落於其上,凝而不散。」

「而且因其製作方法特殊,不易褪色變暗,能夠保存長久,往往用作保存書寫作品之中。」

「科舉的試卷,就是採用的揚州紙。」

對頭,科舉!

劉恪像是摸著了什麼東西,眼神一陣清明,心中大喜過望。

賈無忌落第六十年,那這落第六十年裡,他的考卷呢?

考卷之中,有策論!

雖說劉恪覺得,策論之中,並不一定能貼合大漢目前的形勢。

但多少也能看出些端倪,就算行不通,至少也是他對賈無忌的一種悼念。

「走,速速回宮!」

「替朕將賈無忌歷年參與科舉的考卷,都找出來,送到朕手上!」

劉恪在殿中休息了一陣,姜素樘拖著病體來請安。

見她身子不適,劉恪便也沒有多留,只是寬慰幾句,又安排太醫,好生照料著。

這小美人,命是真有夠硬的。

不多時,蕭元常親自將賈無忌的歷年考卷,送了過來。

「竟然都能找到,這也挺不可思議的。」

劉恪在考卷中翻閱著,翻著翻著,一怔。

「看年號,應該是大漢剛剛退至瓊州,僅剩下一州之地的時候,所寫的策論。」

「先扼守振浦郡,御守東胡南軍於瓊州之外。」

「收降南海海賊,充作水師。」

「再以水師奇襲夷州,盡取夷州樓船巨艦。」

「而後攻滅東胡南軍,趁著東胡元氣大傷之際,迅速取交趾。」

「得交趾,則得糧秣,收交趾之兵,再攻高州。」

「這他娘的未卜先知嗎???」

劉恪看完只覺得離譜。

雖說細節方面,和他這一年多以來的征戰,大不相同。

但戰略方面,幾乎沒有太大差別。

如果說,有人把他這一年多幹的事情,寫成了一本小說,那賈無忌的考卷之上,就寫滿了大綱。

「簡直離譜。」

「就這答卷,換我來,我踏馬也給你判零分啊!」

只要腦子正常,都想不到的事情。

一州之地,還談什麼收夷州、交州,滅東胡南軍,再取高州?

任誰只要看了一眼,沒直接給他扔垃圾桶里,都已經算是有涵養了。

能留到現在,只怕是誰特意保存,用來充作茶餘飯後的笑談吧?

「攻取高州之後呢?」

「是取荊南還是江東,又或是走交州北上入川蜀?」

劉恪眉頭緊鎖,急切的找著後文。

還真給他找著了。

「修生養息?」

劉恪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難以掩飾的喜悅驚訝。

緊皺的眉頭鬆開,嘴角微微上揚,就連眼神,都變得明亮而銳利,猶如看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劉恪放鬆了肩膀,挺起了胸膛,忽的站起身來。

他伸出一隻手,手指微微顫動,抬頭凝視遠方。

仿佛賈無忌的虛影,就在眼前,又露出了那個看似人畜無害行將就木的樣子。

然後,劉恪的眼神變得堅定。

「沒想到啊,我都被這一年多以來的連戰連捷,給迷昏了眼。」

「只想著平定高州之後,下一仗該往哪裡打。」

「卻不想,連番征戰,苦的永遠是百姓。」

「饒是以瓊州的富庶,交州的多年存糧,也經不住連年征戰。」

「靠百姓起家,然後苛待百姓,靠百姓運糧,然後給百姓加賦,靠軍民魚水情,留住民心,然後不斷徵兵入伍讓他們送死。」

「這得是什麼批哩批哩行為。」

「修生養息」

劉恪又在嘴裡,重複了一遍。

他都不打算和群臣多討論,已經確定了下一步的戰略。

搞經濟,搞民生。

有了三州之地,而且東胡八部又在封王之中,開始內亂。

咱就先把基本盤經營起來。

不得不說,賈無忌還真就是在為修生養息,而準備著。

就連這次叛亂也是。

只剩下了自己人,死忠派之後,各種政策,甚至改革,都方便了許多。

「軍制、官制,都得改一改。」

「還有科舉,作為人才儲備,以及對低中層官員的補充,必不可少。」

「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改革科舉,好生培養人才,就算真能一路打到長安,也治理不好天下。」

不過這些事情事關重大,該怎麼改,還得參考一下文臣武將們的意見。

劉恪打開了系統面板。

在此之前,先看看有沒有什麼天命,能夠用得上。

沒有的話,就針對性的抽一波,或者合成一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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