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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調查清楚了,碩鼠確實是碩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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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浦郡城未失,何大人可與薛大人,先行一步,偷入城中,接手郡兵,與北浦何氏一同,守住城池。」

「是!」

何坤和一個臉色蒼白,看著就像是有什麼大病的俊美青年,一同領命。

「南浦郡雖然全境淪陷,但我大漢民心所向,且南浦郡為瓊州腹地,敵軍無以為援。」

「只需以一將領兵三千,效仿陛下打豪族分田地,以百姓為呼應,足以令沿途郡縣來降。」

「此事非樂將軍莫屬。」

「是!」

一個長相平平無奇,身材也平平無奇,極為不引人矚目的將領,拱手領命。

「置壁港乃瓊州唯一港口。」

「攻取置壁港,便可迎甘將軍以及其所部水師入港。」

「事關重大,唯有廉老將軍可擔此重任。」

「那是自然!」

廉漢升豪氣頓生:「老夫年過七旬」

剛開口,他便是神情一暗,只是默默點頭,拱手領命。

群臣見此,也是一陣默然,紛紛垂首。

就在不久前,才有一個年過七旬的老頭,被凌遲了。

賈無忌

哎。

眾人無不是,在心頭嘆了一聲。

與以往的排擠、忌憚、頗有微詞不同,現在只有遺憾與敬重。

他們可沒眼看過於殘忍的凌遲現場。

而且如今仍是亂局,瓊州大半,還被亂軍給占據著,也沒有時間,讓他們去觀摩千刀萬剮。

行刑的,都是下面的劊子手。

可即便沒有親眼看到,他們也聽說了,當時的慘狀。

甚至都還沒動刑,披頭散髮的賈無忌,就已經被群情激憤的百姓們,撿著地上的石頭、碎木。

砸得頭破血流腦袋開花,幾乎認不出來個人樣。

「振浦郡。」

蕭元常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賈無忌的事情,暫且放下,現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快速平定瓊州的戰亂。

只是這個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凝固。

手指輕輕巧巧,在虛空中比劃著名,好像在寫字。

這是他一貫緩解壓力的辦法。

「振浦郡啊」

一眾文武紛紛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無奈。

振浦郡是瓊州的門戶,北邊就是被乞顏銀瀚所占據的徐聞縣。

不只是其中世家大族的抵抗力度較強,還能引來乞顏銀瀚所部的兵馬支援。

如果漢軍貿然出擊,陷入腹背受敵的地步,只怕要損失慘重。

而且現在朝中

著實噶了一大批官員。

哪怕一些沒有參與到叛亂之中的世家重臣,一時半會兒之間,也不能輕易相信。

更別說,讓他們帶兵了。

而且除卻守城的郡兵、縣兵之外,只有賈無忌轉交給蕭元常的八千金吾衛。

精銳是精銳,但數量少了點。

分給樂順和廉漢升之後,擠也擠不出來多少兵馬。

一時間,群臣感到束手無策。

雖說以智謀見長的魏季舒、薛嘉等人,各自提出了一些建議,但在蕭元常看來,仍有一定的限制和不完善之處。

大殿內瀰漫著一種沉默的氛圍,大臣們交換著無奈的眼神,相互對視著。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兵確實是少了。

畢竟世家們也不傻,就是盯准了瓊州空虛的機會。

蕭元常見此,只得道:

「既然如此,那便暫且將振浦郡擱置,待到廉老將軍與樂將軍,平定了南浦郡與置壁港之後,再做打算。」

廉漢升聽得,心中有些煩悶。

都到了這一步,竟然還是不能一口氣平定瓊州嗎?

雖說賈無忌封王之策,亂了東胡八部,東胡人自顧不暇,難以貿然來攻。

可現在大軍未歸,陛下還在高州。

就算賈無忌突然反水,狠狠陰了一把世家。

世家依然是個不穩定因素。

誰也不知道,那些膽敢造反叛亂的世家,還有沒有什麼後手。

要是當年孝武皇帝之時,所設立的繡衣使,仍能保留到今日就好了。

出使持節,著繡衣,可調兵,甚至誅殺地方官吏。

就是當年孝武皇帝專門為了懲治地方豪強、辦理大案而臨時設置的特使。

要是有繡衣使監察天下,何至於如此被動?

廉漢升越想,越是心裡不暢快:

「在座諸位,就沒有個能快速取下振浦郡的辦法?!」

「凡伐國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勝為上,兵勝為下。」

這句話,賈無忌曾經對宇文贊說過。

「可派一人輕車簡從,持王昭以及其黨羽項上人頭,直往振浦郡,陳明利害以言招降,更勝千軍之力!」

「招降以法令先行,凡參與叛亂者,適時自首,輕恕,如有頑抗者,立斬!」

「盡收振浦郡之兵,方能御守乞顏銀瀚於瓊州之外。」

「此策可行?」

有點道理啊

把王昭一干人等的腦袋,待到振浦郡去,或恐嚇或安撫,告訴叛亂的人,這事兒已經失敗了。

最大程度上,瓦解叛軍的抵抗力。

但必須要一個能言善辯,且素有威望的人。

最適合的,應該是陳伏甲或者傅玄策。

但這倆人都不在朝中。

蕭元常倒是也能湊合湊合,但他要坐鎮瓊州城,無暇分身。

廉漢升不由得追問道:

「何人可擔此重任?」

「朕可以!」

「朕以此策而行,一日平叛亂之人,一日收振浦郡之兵,一日輕取徐聞乞顏銀瀚。」

「有何不可?」

我倒要看看哪個狗東西膽敢口出狂言。

廉漢升回頭一看,只見後頭的文武已經紛紛拜下。

再一看,本應該在高州的皇帝,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飆車回到了瓊州城。

那沒事兒了。

三日取三郡,振浦郡一郡之地加上徐聞縣一個縣城,這麼想來,倒是有點退步。

「陛下英明!」

「陛下萬歲!」

群臣一陣呼喝。

威武大將軍蹦躂到了劉恪身邊,劉恪一邊撫著雞頭,一邊在殿中,尋了尋賈無忌的身影。

沒有。

他還是不太相信,這個明哲保身的老頭,會那麼輕易的死了?

皇帝跟瞬移似的回到瓊州,雖然大軍未歸,但朝臣們有了主心骨,瓊州之亂,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殿中緊張的氛圍,頓時散去。

而蕭元常見著皇帝好似在尋找著什麼,立馬遞上一封書信:

「陛下,這是賈賈無忌的遺筆。」

賈無忌現在的身份還是反賊,蕭元常在用詞方面拿捏了一番,沒有稱其大人。

「賈卿遺筆?」

劉恪卻沒什麼顧忌,直接打開書信。

剛打開看了幾眼,他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群臣也是受到了感染,紛紛哭著。

賈無忌在書信之中,竟是沒寫什麼東西。

只是拉家常一樣,寫了寫自己這一生。

尤其是在落第六十年方面,著重寫了一番,頗有些自嘲的意味。

而末尾,則是懇求劉恪,在瓊州城南門,為其立下一個無名衣冠冢。

若是成事,再寫上姓名,替他平反。

若是不成,只管將墓砸了。

劉恪小心翼翼將書信收入懷中,以袖袍抹了抹眼淚,道:

「事不宜遲,立即出征平叛。」

「是!」

群臣也在哭聲之中,緩過勁來。

皇帝哭了,他們竟也一時之間控制不了情緒,還真玄乎。

「報!!」

忽然有一傳令兵入殿,差點迎面衝撞了威武大將軍。

「何事如此驚慌?」

劉恪心情不太好,皺了皺眉。

「陛拜見陛下!」

那傳令兵也跟見了鬼似的,明明在高州統軍的皇帝,怎麼回到了瓊州?

稍微晃了晃神,而後他才平復心緒,道:

「振浦郡已經平定,徐聞縣乞顏銀瀚見有機可乘,率軍來攻。」

「然後呢?」

劉恪急切問道,群臣也是翹首以盼。

讓他們左右為難的振浦郡,讓皇帝親自去才能平定的振浦郡,竟然已經收復了?

可他們又更擔心起來,那乞顏銀瀚可不是好相與的。

以皇帝之能,收取振浦郡之兵後,能率部抵禦,他們自然不會懷疑。

這隨便竄出來的人,難道也能在危難之中,抵禦乞顏銀瀚嗎?

傳令兵咽了咽口水,言語間,都有些難以置信:

「乞顏銀瀚不敵,陣亡身死,其所部三千兵馬,亦是被屠戮一空。」

群臣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乞顏銀瀚所部,其中可有著乞顏部的精銳兵馬啊!

而且未曾敗過,還成功奪取了徐聞縣,在大漢腹地插入了一顆釘子。

算得上士氣高昂。

又是趁著振浦郡大亂一場,剛剛平定的大好時機,率軍來攻。

居然敗了?

還屠戮一空??

「是何人所為?」

劉恪抓著傳令兵的衣甲,這絕對是個不世出的猛男,才能打出來的瘋狂戰績啊!

傳令兵撓了撓腦袋:

「領兵之人名為韓起,其帶著五百鄉勇,平定了振浦郡,而後」

韓起???

群臣面面相覷,這人誰啊?

好像不是大漢官吏吧?

還帶著鄉勇?

難道是鄉間百姓,自發組織起來的一支兵馬。

這樣拿來湊數的部曲,還就五百人,不僅能收復振浦郡,還能把乞顏銀瀚及其所部三千人,屠戮一空?

饒是廉漢升這樣的宿將,都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就算是他年輕時,也打不出這樣的戰績。

如今朝中,能夠與其相比的,應該只有岳少謙?

韓起?

劉恪倒是隱隱約約,回憶起了這個人。

能力確實恐怖,尤其是統率,更是高達108。

就是人已經瘋了,相當可惜。

看現在這個情況,難道是恢復正常了?!

劉恪也是一陣唏噓。

當初他領軍離開時,還聽著韓起在那兒手舞足蹈的喊著「漢軍回來了」。

也是那一次,讓他看到了天底下的漢人百姓,在東胡人的治下,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

所以,他才會在高州,力排眾議,率兵救援逐溪縣的時候。

說出岳少謙以及逐溪軍民,都在盼著,想著漢軍什麼時候能抵達。

後來軍中幾乎斷糧,不得不退守康海郡城的時候。

他也說過。

天底下的百姓,都看著呢,都想知道,漢軍到了哪裡,什麼時候能收復失地。

現在漢軍,確實回來了。

韓起也回來了。

「呼——」

劉恪長出一口氣。

不管這韓起,是完全恢復正常,還是恢復了幾成,現在瓊州基本都算是定了下來。

也沒有剛才,那麼焦急了。

等著大軍回師,走徐聞縣回瓊州就行了,都不用花費一兵一卒,叛軍不戰自降。

劉恪摸了摸懷中的書信。

「隨朕往城南門,走一趟。」

不一會兒,劉恪就已經卸甲換上衣袍,帶領著朝中的文武百官,緩步來到城門口。

城南大門口,有兩座碑。

一座,是劉恪自己的無字空碑,另一座,是銘刻著漢軍將士姓名的英魂碑。

說來,倒也挺巧。

賈無忌就是幾乎在兩座碑立起的同一時間,入了朝。

劉恪甚至還能記得當時,與賈無忌會晤的情景。

他那時候,甚至還有一種,能用則用,不能用則殺之的想法。

誰曾想,這老傢伙在職業生涯的最後,竟然選擇了殺身成仁?

「就在朕的空碑邊上,再立一座碑。」

劉恪面容凝重,目光深邃。

文武百官,也是肅穆地站立,表情凝重。

經過這麼一篩,他們都是朝中最忠誠於漢室的文武了。

這座空碑是為誰而立,不言而喻。

對賈無忌的行為,文武百官,無不是心懷敬意。

就連往日,一直看不太上賈無忌的蕭元常,也是如此。

等著人運送石碑的時間,劉恪又讓蕭元常介紹起幾個新面孔。

那個一直咳嗽,病怏怏的年輕人,和平平無奇的中年人,應該就是蕭氏挖掘機這次挖到的人才了。

【姓名:樂順(邦士)】

【年齡:30】

【統率:87;武力:90;智略:60;理政:41】

【特性:平平無奇、嚴整、先登、陷陣】

這中年人是個將才,雖然很平平無奇,一路上都不苟顏色,不懂得說笑,好像和同僚都處不好關係。

但還真有點料。

統領大軍可能差了一點,但作為精銳部隊的將領,大有可為。

這種不苟顏色的嚴肅性格,也很適合作為嫡系來發展。

而且難能可貴的是,沒什麼奇奇怪怪的特性。

劉恪又找著病怏怏的小年輕。

【姓名:薛嘉(國士)】

【年齡: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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