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必須先攻擊具有嘲諷的隨從(1/2)
「這是怎麼了??」
軍營一旁,還在市集裡吃、喝、採買的南越土著們,登時聽到了一陣喊殺聲。
一口氣喝趴了二十個南越土著的典褚,也是拎著酒罈,摸不著頭腦。
聲音的方向來自於大帳,正是酒宴所在。
難道宴會上有人刺王殺駕??
典褚立時覺得大事不妙,保護皇帝,是他這個御前大將的職責所在。
他也不走門,走門繞路太耽誤事。
當即將市集的木柵欄一拆,沿路橫衝直撞,跟個雙足型泥頭車似的,就往營帳衝去。
而那些不知道倒地發生了什麼事的南越土著,也紛紛察覺到不對勁。
刺王殺駕?
不可能啊!
要是首領們真的要行刺大漢天子,何必將他們也帶過來呢?
就算有他們這三千人,哪怕各個驍勇善戰,可在人家軍營里,你就是一個打七個,也跑不掉。
而且市集的商人都是漢軍將士臨時兼職,他們甚至都不一定能從這些大頭兵的包圍中,離開市集,去漢軍軍營中支援啊!
哪怕是想放火製造混亂,這麼個陰雨天,哪燒的起來?
再說了,漢軍的防火意識相當到位。
別說大營了,就這市集裡,也是三五步就能看到一個灌滿水的大水缸。
那就是鴻門宴??!
南越土著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難以置信。
但再怎麼難以置信,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事實。
畢竟自家首領,總不能坑自己族人吧?
真要是刺王殺駕,先不說能不能成,就算成了,在人家的軍營里,所有參與刺殺的,沒有一個人能跑。
要知道,酒宴上所有首領們都出席了,一個裝病推辭的都沒有,都想著最後吃一波大戶。
一旦首領們死光,或是被漢軍擒拿,長山之中的南越土著,相當於羊群丟了領頭羊。
各部族一盤散沙,很難存活下去,甚至說不定會自相殘殺。
——
軍營裡頭,望樓上嚴陣以待的士卒,擦了擦眼睛。
因為南越土著們入營,他一早就打起了十倍精神戒備,但依然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一切,喉嚨裡頭只是咯咯有聲,像是母雞下蛋,沒下出來。
一時間,愣是說不出幾個人類音節。
他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茫然,望著喧鬧的營帳,又見著大老遠一個超級猛男視柵欄於無物,往這邊狂沖。
而後聽得帳中一個聲音,扯著嗓門高喊著:
「狗皇帝騙我!漢軍有埋伏!!!」
隨後還有好幾個南越土話的聲音附和,以及慘叫,最後匯聚成一聲:
「咱們中計了!」
「」
望樓上的士卒,這才回歸了人類社會,打著號令,敲響鑼鼓,讓營中將士們戒嚴。
但心中更為不解。
他們辛苦一個月,甚至不惜耽誤戰機,連九真郡中,可以搶收的糧食,都沒有多管。
一直駐紮在長山中,建立市集貿易,考慮各種辦法,去拉攏南越土著們,博取好感。
結果就是為了把南越土著,騙到大營里砍了?
還不如第一時間強攻呢!
而大帳之中,黎隼和他的幾個親信,已經滿身鮮血。
因為清醒著的漢軍,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都去保護皇帝了,而讓他有機可乘。
一瞬間,就砍瓜切菜乾掉了許多首領。
黎隼面上帶著狂熱,成功了!
他把所有傾向於大漢的族中首領,幾乎殺了個乾淨!
算算時間,也能趕在漢軍將士們反應過來之前,繼續再殺幾個!
到時候,就算再被反應過來的漢軍擒拿,也已經無所謂了。
「漢軍有埋伏,鴻門宴啊!!」
他繼續揚聲大呼著,手中的匕首一點沒軟,還在伸向那些醉酒的同族。
黎隼望向了化成雨。
這個漢軍將領,和其他漢軍將領不同,因為在市集中,長期和南越土著們交流,和南越土著們關係更好。
因而耐不住勸酒,多喝了幾杯,是真的醉了。
甚至在這麼場殺戮中,都還沒反應過來,腦子還有點懵,動作也很遲鈍。
光殺自己人也不行,漢軍也得殺幾個。
這樣才能把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中立派,徹底逼到牆角,讓他們不得不反到漢軍的對立面。
黎隼三兩步接近化成雨,化成雨望著明晃晃的匕首,下意識後退幾步。
但腳下踩著不知從哪兒落在地上的羊肉,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鑿齒漆牙,那麼喜歡的話,再拔你幾顆牙!」
一臉狂熱的黎隼,面露幾分猙獰之色,就要給化成雨捅上一刀。
「只有朕,才能拔他的牙。」
而這時,被重重護衛著的劉恪,卻動了。
他已經看明白黎隼的套路。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計謀,確實陰毒。
這麼一手,直接打在漢軍的七寸上了。
一通亂殺,不僅能排除異己,將那些傾向於漢軍的南越首領,全部幹掉。
還能激起漢、越矛盾。
甚至倒打一耙,把屎盆子扣在大漢頭上,讓漢軍為黎隼背鍋。
那外頭還在為大漢創造gdp的三千南越土著,多半也是被黎隼特意帶來的。
就等著宴會上出亂子,讓這群不明白真相的族人,當場暴動。
自此之後,大漢再也無法博取南越土著的信任。
以張議平所率領的大軍,加上這群同仇敵愾的南越土著,漢軍這次,確實是陷入了險境。
「這黎隼應該知道,這麼做,他自己多半活不了。」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就以他對天柱神的信仰,還真不愧有一個【虔誠】特性。」
交趾一方出招了,劉恪自然得應。
縱然毒計,也得想辦法解毒。
最簡單的,就是儘可能保住南越首領們的性命,再爭取過來一部分人,這樣也就有了迂迴餘地。
於是乎,劉恪伸伸手,直接讓護衛身邊的將士們退下。
他三兩步往前,走到大鼎之前。
【舉鼎絕臏】天命激發。
這天命是主動天命,不是說只能舉鼎,而是開啟之後,直接【天生神力】。
只是與之相伴有極強的負面效果,施展【天生神力】的時候,容易骨折。
周天子用九鼎八簋九俎二十六豆,諸侯七鼎六簋七俎十六豆,大夫五鼎四簋五俎八或六豆,士三鼎二簋三俎。
而一般平頭小老百姓,則嚴禁用鼎。
不過經歷了一段禮樂崩壞的時期,大漢在這方面並不嚴格。
軍中一般不會帶上鼎,這種大物件妨礙行軍速度。
帳中的大鼎,還是劉恪確定要在長山腳下,駐紮一段時間後,才令人在日南郡專門打造的。
鼎上的紋路,和交趾國中特有的禮器「銅鼓」類似。
其上布滿了太陽紋、鳥紋、羽人紋、蛙紋、船紋等。
有著典型的南越風格,而非中原大鼎。
這尊三足圓鼎,足有大半個人高,中間寬大的空間,甚至足以煮食一個人,稱得上是項羽快樂鼎。
這樣的龐然巨物,根本不用去測量,分量絕不會輕,重逾千斤。
而裡面,更是還盛有烹煮的食物,湯水仍在沸騰。
漢帝想幹什麼?
在場的南越首領們,都有些懵逼不解。
不只是那些醉酒的,多了幾分清醒,就連突然暴起的黎隼等人,都是眉頭皺緊,臉上表現出迷茫,一陣雲裡霧裡。
這個鼎確實很不錯。
很有南越風格,古色古香,不少人見著的第一眼,就是想抱回家裡,好好欣賞欣賞。
可惜三五個人,都不一定能抱得動。
看得出來,漢帝在南越古文化這方面,也下了番功夫。
從大鼎上那些細節的紋路來看,更是極其有誠意。
尤其是特意將鼎放在這種,大宴南越首領的場景中,更是可見一斑。
早在宴會一開始,就有不少南越首領留心到這一點,而深受感動。
但現在,漢帝盯著鼎幹什麼?
想說大漢朝廷已經誠意十足,打算用誠意感化他們?
還是說給大家遞一碗肉羹,笑嘻嘻把此事帶過?
可能嗎?!
漢軍將領也是緊張起來。
這種時刻,不是應該趕緊動手,把突然暴起的南越土著給抓起來,同時儘可能保住剩下的南越首領嗎?
皇帝突然擺脫一切護衛,兀自走到鼎前幹什麼?
想要親自動手?
下一刻,就出現了讓眾人驚駭的一幕。
劉恪只是雙眼緊盯著鼎,腰腿微微彎曲,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般。
而後,他單手抓在大鼎一足上,全身肌肉隆起,額頭立時便滲出大量汗水,一一滴落。
那重逾千斤大鼎,竟是因巨力而顫了顫。
哦,舉鼎啊。
在場無論是漢軍將領,還是南越土著,無不是鬆了口氣。
雖說不明白皇帝是什麼意思,但沒舉起來,就對了。
劉恪則是心中一嘆,有些遺憾。
【舉鼎絕臏】的天命一開,確實是天生神力了,但天生神力,還到不了單手舉鼎的水平。
看來必須得雙手。
劉恪矮下身,捲起了衣袖,雙手握住大鼎的兩足。
而那大鼎,再度顫了顫,這次更進一步,開始緩緩而動。
隨著劉恪的不斷用力,他的手臂愈發粗壯,上衣緊緊貼在肌肉上。
已被巨力拉開的領口,露出了他鎖骨上的深陷,肌肉的每一個細節,都仿佛清晰可見。
額頭上也是青筋暴起,如同綿延的嶺山一樣,一條條青筋延伸出來,看起來異常震撼。
劉恪整個人,也同時微微顫了顫。
似乎全身的肌肉,都在為此一時的用力,而鼓動著。
他的臉色更是憋得通紅,如同一隻油燜大蝦。
只是這轉眼間,大鼎便已經離地兩尺。
劉恪現在,得用盡全力托住大鼎,手臂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支撐不住。
而儘管如此,他仍然毫不猶豫地繼續著。
加倍的力量傳遍了全身,使得大鼎緩緩地被抬升而起。
整個過程,看著長,其實也就五息左右的時間。
除了黎隼的同黨手上動作不慢,多殺了三個被醉酒,以及舉鼎,雙重震驚的南越土著,其間倒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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