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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你必須先攻擊具有嘲諷的隨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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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黎隼的同黨手上動作不慢,多殺了三個被醉酒,以及舉鼎,雙重震驚的南越土著,其間倒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仿佛在大鼎被舉起來之後,時間才開始正式流動起來。

漢軍的幾個將領們,驚恐的看著那被抬起來的大鼎,又看著面前的皇帝,甚至不由得倒退幾步。

他們剛才,竟然試圖保護一個力能舉鼎的男人。

南越首領們,更是用無比誇張的表情,表達了心中的震撼。

黎隼、巴羅、巴木旦這幾個,已經是族中少有的勇士。

但他們別說舉鼎了,要不是漢軍開放市集,家裡連鼎都沒有。

反倒是突然暴起的黎隼,心裡無比慶幸。

早就聽說漢帝神射無雙,力氣居然也是當世一絕。

他當然也知道,突然暴起刺殺皇帝,能最大程度上抑制漢軍的攻勢,但也要殺得掉啊!

秦始皇光是有記載的刺殺,就挨了四次,沒有記載的,也不知道多少次。

更何況如今大漢天子頗有勇名,縱然是刺殺,也難以應付。

如今看這舉鼎的一幕,一開始沒有刺殺漢帝,而是刺殺心向漢室的族人,簡直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就這力氣,刺客上去暗殺也得被撕成兩半吧?

暗殺沒成,自己還死了,相當於啥也沒做到。

保不齊漢帝還會反過來以此為要挾,讓那些心向漢室的族人,徹底投向大漢。

如此一來,天柱神所處的境遇,將更加糟糕。

而此時的劉恪,則再度發力。

他仿佛都能聽著自己骨關節摩擦的聲音,要不是正開著宴會,多半髕骨已經斷了。

不過現在連著開個幾個掛,倒是不怕。

只見轟然間,他已是伸直了臂膀。

本就已經被舉起的大鼎,竟是直接被其舉過了頭頂。

猛然間的用力,地面上都有幾分龜裂,看的所有人眼角一跳。

這?!

這!!

舉鼎,徹底起來了!!!

他怎麼就這樣舉起來了!!!

劉恪沒有理會驚駭的眾人,將這大鼎完全舉起來後,反倒沒顯得有多沉。

他整個人紋絲不動,雙臂高舉著大鼎,望著面前的交趾土著們,道:

「天柱神,是如何撐起天地的?」

洪亮磅礴的聲音,在小小的帳中,迴蕩展開。

大漢的將士們,不知道南越土著們的神話,僅僅知道南越土著們信仰著天柱神。

因而群臣表現不一。

有些人的眼睛瞪得老大,說不出一句話;有些人突然感覺身體發軟,險些癱坐在了地上。

他們的臉上,無不是震驚萬分。

而一路拆家衝到帳中的典褚,則是做好了上前接應的準備。

同時心中也是驚疑不定。

這個鼎,他倒是也能勉強舉起來試試。

因為本來就是他從日南郡拖回來的。

可他舉鼎,要麼是扛著,要麼是從鼎耳的地方倒提。

扛著呢,有肩背借力,更為省力。

而從鼎耳倒提,則有鼎耳可供抓取,容易發力。

像皇帝這麼,硬生生抓著鼎足,將鼎拖舉起來,模樣倒是帥氣了,裡頭的湯也不會灑,過後還能繼續吃,甚至再下點蘿蔔片兒。

但很容易手滑,不小心就砸著自己。

也就只有秦武王那個憨批這麼幹,後來他就真手滑被砸死了。

而對那些南越土著而言,他們與漢軍將士的著眼點不同。

他們更在意那句話。

天柱神??

如何撐起天地???

這麼精簡的一句話,好似有無數的人在呼喚、怒吼。

聽得所有南越土著心頭一顫,目光驚駭的,望著前面舉重若輕的漢帝,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而劉恪,則用盡了全力,高舉著大鼎,大笑三聲,望向包括黎隼在內的南越土著們。

「朕比天柱神如何?」

南越土著們,卻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哪怕是悍勇無比,出手果決連殺數人的黎隼,氣勢上也差了何止一籌。

他們無不是想起了天柱神的傳說。

當年天地一片混沌,一個男人突然站起,把天頂住,然後慢慢舉起,越舉越高,天就漸漸升得像現在這樣高了。

男人便因此得名天柱神,他舉起天,就像是天地之間的柱子一樣。

漢帝舉的不是鼎,是交趾的天!

他們每個人心中,一時間不由得升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天柱神當如是也!

而心中有了這個奇怪的想法之後。

那些本就是天柱神狂熱信徒的黎隼與其黨羽等,更是突然冒出了掩飾不住的殺意。

哪怕此時黎隼的匕首距離化成雨,只有半寸的距離,他也拿著匕首,往劉恪衝去。

就連一個已經將匕首擦著某個南越首領的暴徒,也是當即力道一收,露出比剛才還要狂熱的表情,往舉鼎的劉恪殺去。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信仰天柱神的南越土著們殺漢帝,本就是收益更大的行為。

而現在漢帝居然膽敢自比他們心目中神聖的天柱神,還舉著大鼎,根本抽不出手來反抗,確實是暗殺的好時機。

但他們把手頭上的敵人抹了脖子,似乎也就是順手的事,怎麼就全都義無反顧沖向漢帝了呢?

大概涉及到天柱神,真的讓他們忘乎一切了吧?

「陛下!快把鼎放下來!快放下來!」

陳伏甲見此一幕,急切的叫了起來。

現在這個危險局面,典褚也不一定能在亂成一團的大帳中,保全皇帝的性命。

畢竟皇帝現在舉這個大鼎,完完全全就是個活靶子。

許多漢軍將士也是紛紛上前,又要護衛皇帝。

而那些南越土著們,仍舊不管不顧,瘋了似的往漢帝身前靠近。

然後就

有踩著羊肉摔倒的。

有踢著酒罈被絆一跤的。

有被漢軍將士們攔截的。

也有被典褚老鷹捉小雞的。

愣是沒一個人,能成功靠近皇帝身側。

而蓄謀已久的黎隼,見實在無法接近,便直接將手中匕首,以一個無比刁鑽的角度扔了出去。

這一發偷襲的天外飛匕首,勢在必得。

他的同黨在狂喜。

而那幾個因為漢帝舉鼎吸引攻擊,而勉強活得一命的親漢派南越首領,也都紛紛不忍再看。

黎隼獵鹿不是拿鹿角矛刺殺,而是用鹿角矛投擲,無比精準。

更何況一隻小小的匕首呢?

正在老鷹抓小雞的典褚,都沒反應過來,帳中僅有幾個將士,注意到飛去的匕首,只一眼,便是心頭髮緊。

皇帝躲開,會被鼎砸,不躲開,會被匕首命中。

這麼看的話,果然還是被匕首刺一刀比較安全吧?

然後就見著這隻勢在必得的小匕首。

它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愣是從活靶子的髮絲旁邊擦過。

「」

嗨,就這?

漢軍將士們,無不是鬆了口氣。

而暴動的南越土著們,已是心中絕望。

完了。

親漢的首領沒有全殺完,就連漢帝也毫髮無損。

反而給了漢軍清理南越激進派的藉口。

那些心向漢室的首領,也更好給族人做親漢工作了。

卻見得劉恪依然舉著鼎,稍稍往後退了幾步。

他一腳踩在匕首上,而後用力一踢。

匕首就這麼飛出了帳外,比黎隼的全力投擲,更遠,力道更足。

劉恪訕訕笑道:

「不好意思,第一次,沒怎麼控制好力道,下次我輕點。」

他又找著一把不知是誰掉的匕首,往黎隼附近一踢。

這一匕首,直接刺入了黎隼的大腿。

劉恪努了努嘴,假裝啥也沒發生:

「反正還給你了,來,再試一次。」

臥槽?

皇帝以身犯險,還犯習慣了,竟然把兇器還給了暴徒?

阿爾斯蘭看了直呼內行。

帳中軍將就要阻止,但當事人黎隼反應更為快速,從大腿上拔出匕首,在鮮血直飆中,再度對著舉鼎的活靶子擲去。

又沒中。

「再來。」

黎隼大腿又中一刀,又是一發勢在必得的投擲。

還是沒中。

「再來。」

沒中。

「再來。」

沒中。

如此反覆。

帳中所有人,不分敵我,全都看麻了。

哥們兒,皇帝背後的地面都快被伱投出個人型了,你踏馬故意的吧?

劉恪再把匕首踢回去的時候,黎隼這次沒有動作。

見此,他這才緩緩低下身來,隨著一聲巨響,大鼎落在了地上。

裡頭的湯汁因為震動晃了晃,這時候,才濺出幾滴。

黎隼已是無比呆滯,眼神里再無剛才的狂熱。

所有的表情都無法在他臉上找到,只能看到木然死板的五官。

他仿佛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理解的一切,陷入了一片迷霧中,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處於崩潰邊緣。

「是你自己進鼎里,還是朕讓人把你扔進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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