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忌,上朝(2/2)
畢竟是千年之大漢,深入人心,東胡拿下漢地,也得任用他們這些「漢室忠臣」來治理地方,安定民心。
而且,退一步還能投降,還能獻城,這可都是功勞。
無論是揚名還是功勞,比起直接出仕東胡,起點不知道高了多少。
群臣還在驚愕之中,上次也就殺了一個宇文拜,這次直接殺三個?
不過他們實屬沒看懂,這三個人並不重要。
加起來都沒宇文拜一隻手厲害。
要放在十幾年前,這三位老爺子都是朝中重臣,頗有威望。
但年紀都大了,十幾年前的魁首,現在日子倒是挺清閒的。
殺這三位有什麼用呢?
而且棋盤開瓢,當今天子,是不是在用孝景皇帝的名義,表達著某些事情呢?
群臣驚愕,不解。
唯有人群之中的趙寧,握緊了拳,胸腔起伏。
他突然想到昨晚的叮囑,微微咬唇,輕輕啜咂一下口水,一個深呼吸,強行平緩下了情緒。
這三個人,正是十五年前,在朝中攻訐老順平侯的罪魁禍首。
劉恪微微昂首,藐視群臣。
昭武一朝翻不了天賢一朝的舊事。
但昭武朝的棋盤,砸的死天賢朝的官。
他其實也有些驚愕,剛才棋盤出手的那一刻,身體格外協調。
【伶官天子】的唱跳水平,似乎帶來了很不錯的身體協調性。
雖然沒有在武力值上有所加成,但如果換成特性,即便不如乞顏亨的「靈活」,肯定也對戰陣方面,有一定幫助。
「化成雨!」
劉恪喚著化成雨,化成雨一手纏著紗布,另一手推著小車,進入殿中。
然後御前侍衛們,又推來了一車,又一車。
劉恪走下階,表情變得猙獰而憤怒,牙關緊咬,眼神怒視著車中信件。
他從中抽了一摞,力度之大,險些將車推翻。
他拿著信的手抖個不停,唾沫星子亂飛:
「這就是先帝的肱股之臣!」
「先帝跳水了,你們就造朕的反!」
「倒不如都跟先帝去了的好!」
不用過多的解釋說明,看到皇帝如此作態,群臣也明白過來。
這些信件不用多說,肯定是造反的周氏、吳氏、鄭氏、宇文氏四家,和其他人來往的信件。
說不定其中還有不少人,就在朝堂之上。
雖然沒有參與叛亂,但也相交甚密。
剛才那三個,只怕就是牽連太深,皇帝實在忍不住,直接當朝殺人。
涉及到了謀反之事,情緒激動一些,也能理解。
如此一來,便也不說什麼了,算了算了,反正被砸死的不是自己。
相比躺在地上淌著墨汁的三個硯台,他們更緊張自己。
臥槽,好幾車的信件,誰知道裡頭有沒有自己啊!
但即使沒有自己,說不準也有自己的家人。
家裡頭都有老有小的,而造反的周氏、吳氏、鄭氏、宇文氏,都是當地世家大族,宇文氏里還出了個權臣宇文拜,他們有所接觸很正常。
畢竟誰樂意做個孤臣?
想要混得開,就得拉幫結派。
朝中大臣和造反相關人員有密切接觸,這放在哪個皇帝身上,都會怒極,只砸死三個可太仁慈了。
劉恪幾乎是掐住自己的手掌,眼神異常凌厲,掃向每一個人,一字一句:
「今日你門生眾多,天下跟你姓!明日他兵馬千萬,天下跟他姓!」
「這個天下到底姓什麼?!」
「姓周、姓吳、姓鄭,還是姓宇文?!!」
「把這大漢江山當做什麼了?是你們這群七老八十的狗東西,往家裡納下的十七八房小妾嗎?!」
「四家姓四姓家奴,五姓家奴,這天下還有個天下的樣子嗎!」
「大漢朝的天子,他姓劉!天下,也姓劉!!」
「踏馬的姓劉、姓劉、姓劉!!!」
劉恪猛地在地上跺了一腳,一邊嘶吼一邊甩著袖子。
就像個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小孩,只能胡亂揮舞著無力的手臂,發泄脾氣。
「咳、咳咳咳咳咳——」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氣喘吁吁,呼吸聲變得十分明顯。
一連串的咳嗽,持續了一陣,漸漸停止。
就好像那個鬧脾氣的小孩子,發泄完了,認清了自己的能力,發現無力改變任何事,只能歸於平靜。
「萬方有罪,罪在萬方。」
劉恪平靜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憤怒,仿佛剛才的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直接拆了一盞宮燈,將燈油倒在一輛輛車中,而後一把火點燃。
「大漢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是縱容的錯,是享樂的錯,是先帝的錯,是百官的錯,是將士的錯,是每一個人的錯。」
「朕不怪你們,也不罰你們什麼。」
「因為朕也有錯。」
劉恪走回金鑾,端坐其上,面無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愈來愈烈的火苗:
「朕錯,就錯在生的太!晚!」
編輯問我說書撲了還更這麼多幹嘛,我說廠里打螺絲沒人給月票給追讀o(╥﹏╥)o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