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樑上君王(2/2)
於是乎,桓帝就憑藉這一手段,偷到了梁冀貪贓枉法的證據,最後以此為由成功處死了梁冀。
民間傳得有鼻子有眼,許多人都將此事當做事實。
王昭自然也以為,當今皇帝是想用類似的方法,偷出各家府中的罪證。
說實話,當了這麼多年的官,沒人手裡是乾淨的,如果以此脅迫,說不定真的有些人,會選擇默許與東胡開戰。
外部有敵人,他們就會一直安全,畢竟就連那僭越的宇文拜其身後的宇文氏,也是等到叛亂造反之後,皇帝才能騰出空來處理。
如果議和了,皇帝豈不是正好借著這些罪證,來一一處置?
「荒唐!」
「荒唐!!」
王昭將茶杯放到桌案上,吹鬍子瞪眼:
「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陛下大可光明正大帶著兵馬,來老夫府中搜查一番!」
「不可力敵就是不可力敵,東胡人的兵馬,可不會因為這些手段,而減少,艦船也不會因此沉入海中!」
他還想著南海匪患已除,讓家中組織海貿掙錢呢!
東胡人雖然封鎖了瓊州海域,但只是封鎖官船、民船,進行管制。
對世家大族的船隻,肯定不會看管的那麼嚴。
本來就因為找何坤贖買大牢里的族人,花了不少錢,要是打起來了,他去哪兒把虧空的錢掙回來?
而且如果瓊州處於和平狀態,不妄動兵戈,他還能讓王氏商隊稍稍走私些鐵器甲冑。
到時候無論是自用,還是贈與朝廷表忠心,主動權都在他手上。
那時候,皇帝可不敢再這麼壓榨世家了,不說跪著舔,起碼也得站著舔。
至於皇帝是否能用偷盜的手段,在他府中搜些罪證出來,王昭並不怕。
雖說他也不能對以偷盜為由,出入各大臣府中的皇帝怎麼樣,但他可以把東西藏好啊!
不止是他,想來其他人也會如此。
誰也不傻,有梁冀的事例在先,哪還會光明正大把那些東西,擺在府里?
找個地道密室之類的地方,藏起來,就算皇帝把你家當自己家了,那也找不著啊!
於是乎,王昭越看何坤那張胖臉,就越是來氣。
就是這個皇帝的走狗,坑了他一大筆錢。
偏偏還不能把他怎麼樣,這狗東西背後不僅僅是皇帝,還有北浦何氏,以及一干被拉攏的世家,可不比王氏差。
見王昭瞪著自己,何坤面色不改。
你瞪我,我也賺著了你的錢。
他記得王氏里有五個五旬以上的上品馬被賈無忌逮進去了,這就是三百貫錢。
他取四成,也就是賺了一百二十貫錢,去掉上下打點拉攏的花費,少說也賺了五十貫錢。
氣不氣?氣也沒用,伱的錢歸我了。
因而何坤還是笑呵呵的:
「王大人,可別忘了宇文氏等四家,現在我但凡路過街口,都像是能聞著味兒呢!」
王昭笑著,長須直顫,嗆聲道:
「狗嘛,鼻子當然靈,何大人,老夫年事已高,就不送了。」
好不容易見上一面,結果落了個不歡而散的局面。
何坤倒也光棍,走了。
給皇帝當狗,能掙你的錢,就是狗盆,狗鏈子,那也是金的!
送走了何坤,王昭還是有些坐立不安,偷是偷不出什麼東西的,但這表明了皇帝堅定主戰的態度。
他先去了楊府一趟。
楊仲是朝中世家重臣之首,之前就是堅定的主和派,想來這次也不例外。
只是楊仲又抱恙了。
「我就說,老太師還支持那簫元常,硬是要文武去置壁港迎聖駕,現在好,海風一吹,又病了。」
王昭讓楊府小僕帶了幾句問候的話,又尋了幾家相識的世家,稍作接洽後,心裡便有了底。
大多數人,都是和他同樣的想法,好不容易占據了瓊州,先穩定下來再說。
正好東胡又主動議和,何必硬是要以石擊卵,強行打上一仗呢?
他又找人探了探簫元常的口風,得到的結果模稜兩可。
不過這也夠了。
簫元常可是皇帝一手提拔的心腹親信,如果連他都沒有堅定主戰,說明朝中主戰的人,確實不多。
王昭想了想,還是得私下去勸一勸皇帝。
第一次求見,沒見著。
第二次,第三次,也沒見著。
眼瞅著三天過去,皇帝連朝都沒上,王昭很是疑惑。
難道皇帝真的是夜裡去群臣府中行竊,白天睡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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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