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對開掛有一點微小心得(2/2)
「此外,多多調集船隻、木筏過來,屆時會有大用!」
侯君延一番調兵遣將。
他就是在出奇制勝,畢竟強攻,是真沒轍。
隨後,李景績便帶領兵馬,前往江水上游,建立堤壩,囤積江水。
同時,侯君延又親自帶領少量騎兵,日夜在長沙郡城之外巡遊,以免計劃被東胡人得知。
以他的估計,成功率很大。
如果是那號稱一步百計的劉賓在此,他肯定不會這麼做。
畢竟哪怕沒有斥候,以劉賓之智略,十有八九,也能猜到漢軍想要水攻。
但如果是石周曷聰,就不一樣。
能夠想到堅壁清野之策,已經是超常發揮,想在消息閉塞的情況下,察覺到自己想法,根本不可能。
而且更重要的是,石周曷聰不是荊南人,對荊南的天氣,沒個概念。
不會想到有暴雨,以長沙郡城的地理位置,更不會猜到水攻。
而等到真的開始下暴雨,水勢上漲的時候,石周曷聰再想阻攔,就已經晚了。
另一邊,劉恪帶著五百人,已經抵達了漢壽縣。
漢壽縣在武陵郡城以東,屬於武陵郡與長沙郡的交接之處。
地處洞庭湖濱、沅澧兩水尾閭。
與長沙郡郡城相隔不遠,往東走一陣,過了江,便是了。
東北方向,就是巴邱縣。
劉恪手頭上只有五百人,從武陵郡城偷摸著東行,自然不會貿然進入長沙郡城附近。
而且這次他身邊沒有典褚,沒個猛將陪著擋刀擋箭,心裡總覺得有點虛。
他身上類似進攻的天命,倒是一大堆,可有關防守的,一個都沒有。
【鐵屁股】可能比較接近。
但他總不能撅著屁股,去抗敵人的刀劍吧?
「大雨了啊」
兵馬就在漢壽縣外駐紮,劉恪與五百士卒,身著白衣,披著斗笠,望著北邊的江水。
「陛下,長沙郡就在那邊!」
有小卒指著西邊道:
「收到消息,侯將軍就率兵駐紮在長沙郡城之下,只是那石周曷聰以堅壁清野之策,固守城中,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城池。」
「等雨停了,水勢稍微,陛下可渡江,與侯將軍匯軍一處。」
劉恪抬頭望了望天空,沉吟道:
「雨停看這樣子,等雨停,可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
侯君延拿下零陵郡城之後,估摸著是想要奇襲長沙郡,但看現在的模樣,奇襲失敗,被石周曷聰預料到,陷入到了一個比較被動的局面。
不過不要緊,洪災一出,荊南就定下了。
而且侯君延手上的人馬,還能幫著他痛打落水狗,可以說是,來的正好。
「有人來了!」
劉恪將兵馬駐紮在坡地上,因而視野極好。
一眼便能看到,大雨之中,有數員騎卒,策馬而來。
「陛下!」
大老遠那幾員騎卒,就打上了漢旗。
「看來是自己人。」
那幾員騎卒接近營帳後,立刻下馬,拱手道:
「陛下,李將軍奉侯將軍之命,即日將在上游建壩蓄水。」
「漢壽縣地勢低洼,恐為大水淹沒,還請陛下速速渡江,與侯將軍所部大軍匯合!」
劉恪愣了愣:「他們想水攻?」
這是他沒想到的。
他特意帶著五百人來到長沙郡,是為了觸發【死亡詛咒】,來引發【濟世安民】預測到的洪災。
薛嘉已經看破東胡人的計謀,東胡人多半是做了個口袋,讓漢軍往裡頭鑽。
然後大軍從各路合圍,直接將鑽進袋子裡的漢軍,給吃干抹淨。
而現在他們就是將計就計,劉恪就是要往口袋裡鑽,吸引東胡人大軍來攻,封上口袋。
然後這一把洪澇,大水直接把口袋給衝破。
這個大戰略,只有劉恪與岳少謙、薛嘉知道,其他將領,都在他們的指揮之下,朝著大方向行動。
沒想到侯君延和李景績,這些沒開掛的,竟然猜到可能會暴雨,自發的開始蓄水準備水攻了。
不愧是大將,總能敏銳的洞悉戰局。
劉恪笑了笑,問道:
「李景績在哪?」
小卒回答道:
「李將軍就在上游不遠,帶著兵馬在建造堤壩。」
「在上游啊,那還是先去和侯君延所部匯合。」
劉恪立即做出決定,和侯君延的大軍會合之後,開棺坐等洪澇就好。
——
「洪澇」
「不好!」
劉賓沒有因為漢軍的減緩攻勢,而懈怠。
每天都會在城頭上巡視,同時看一看漢軍的動向。
侯君延親自帶兵,積極的清繳東胡探馬,防止有哨騎出城,雖說很正常,但劉賓一直都覺得,可能另有算計。
劉賓抬頭凝視著連綿不斷的大雨。
眉頭緊鎖,目光犀利。
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敵軍可能採取的戰略。
雨水滴落在城牆上,空氣中的濕氣,讓人渾身難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劉賓立時一個激靈。
雨太大了,持續的也太久了!
這種天氣之下,必然得防範水攻!
尤其是經過一番對局,他已經清楚知曉侯君延的性格。
以侯君延的激進,絕不會輕易放棄進攻的機會,尤其是在這樣的大雨天。
「難道那劉雉兒一直稱病,也是在等待這個時機?!」
卻說長沙郡城之中,一片祥和。
石周曷聰坐守太守府之中,高枕無憂。
他覺得現在的局勢,甚至比漢軍之前,還沒攻破零陵郡時,來的更加安穩。
只要固守,長沙郡城就不會被攻破,桂陽郡和武陵郡,也是穩如泰山。
城下那侯君延的兩萬兵馬,根本不足為懼。
按照軍師的算計,那劉雉兒十有八九,會帶兵前來長沙郡。
到時候,只要等著他提前埋伏的兵馬回援,以及桂陽郡、武陵郡的援兵抵達。
就能輕鬆前後合圍,將這一支兵馬吃下。
不管那劉雉兒,是否會兵敗身死,這一波損兵折將,必然會令其北伐失利。
「軍師不愧是一步百計,此等智略,恐怖如斯!」
石周曷聰樂得,飯都多吃了幾碗。
「將軍,近來雨勢頗大,且連綿不斷,漢軍極其有可能,會趁著大雨,採取水攻之計!「
石周曷聰還啃著雞腿呢,聽著劉賓的危言聳聽,立即擦了擦有些油膩的手。
但隨即又是一陣疑惑不解,問道:
「軍師,長沙郡城距離江水還有一段距離,縱然雨勢頗大,也難以受到影響。」
「只怕還得提前造堤壩攔截水流,才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可能。」
「難道漢人會提前料到,近來會有暴雨嗎?」
「未必料不到。」
劉賓一臉警惕之色,格外忌憚:
「莫要忘了,那劉雉兒懂得天象,當年便是以突如其來的一陣南風,大破普六茹部十萬水師。」
石周曷聰哂笑著又拿起雞腿,啃了起來:
「那還是因為率領水師的,是普六茹阿摩那個草包。」
「給漢人當狗,東胡之中,怎會有這種玩意兒!」
「有軍師在城中,又怎麼會給漢軍可乘之機?」
雖然如此說著,但石周曷聰並未像表露出來的一樣,那麼輕敵,而是邊吃邊喚來親信,下達軍令:
「傳我將令,讓城內的工匠們,加緊檢查城牆,加固可能的漏洞。」
「再派遣精銳兵馬,駐守城中要處。」
「另外,再調集探馬哨騎,本將親自帶人去上游打探一番,看看是否有漢軍在修建堤壩。
劉賓依然眉頭緊皺,道:
「此事非同小可。」
「除卻上游之外,將軍出城後,還需探查一番西邊。」
「我覺得,那劉雉兒很可能親自來此。」
「詐病並非一定是為了引誘我軍出擊,也可能是特意讓我們忽略其人,進而率領兵馬奇襲。」
「若是發了大水,劉雉兒再親臨長沙郡,人心浮動之下,我軍必然兵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