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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人被燒就會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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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他千百度,那人終在燈火珊處。

別人浴血奮戰,劉恪是浴火奮戰。

劉恪把外頭還燃著火的甲冑一掀,直接借勢點燃了中軍大帳。

而後學著典褚的架勢,直接把張定國拽了起來,一個老鷹捉小雞,扔到了帳外。

「好個張定國,須知忠臣不事二主,你身為漢人,卻仕於東胡,後反叛東胡舉兵起事,本以為是忠良之人,卻不想弒主而去,復歸東胡。」

「此等三姓家奴,呂某必生啖汝肉!」

呂奉父眼尖,一手接過這個不明飛行物。

「好大的力道」

砰的一聲,呂奉父接住張定國的同時,坐下馬匹在地上拖出了一道三尺深痕,發出一聲悶哼。

皇帝這力道著實大了點,得虧他眼尖手快,上去給人接著了。

不然這一扔,只怕直接摔死了。

這等不忠不義的狗賊自然死不足惜,可他還得帶著活口,拉回去公審呢!

加以凌遲酷刑,好好宣傳一番,以儆效尤,免得出現更多卑劣的二五仔!

張定國被擒,中軍大帳起火。

經此大變,附近那些張定國的親信們,登時大亂。

不少人直接轉身逃竄,甚至有相互踩踏崩潰的趨勢。

見到如此情形,種軒與五十騎哪裡還能忍耐?!

五十騎深入敵營,生擒判將,只要他們能全身而退,便能立下不世之功!

青史留名倒是其次,而後必然有大量漢室忠臣效仿!

於是乎,即便夜已深,人已乏,眾人仍是紛紛強行振作精神,開始沖陣。

呂奉父也是勇不可當,大有一手張定國,一手掄長戟,雙持武器的架勢。

整個東胡大營,亂作一鍋粥!

毫無疑問,相比較於這五十騎士氣大振,誓死沖陣的氣勢,東胡人明顯有崩潰的趨勢!

就連那些蒲前光剛調度而來,準備從後方合圍的東胡兵馬,也是如此。

好不容易撐住了,想要仗著大軍之利,把那幾十個漢賊給圍殺了。

哪裡能想到,對方竟然能一路驢車帶火花,衝到中軍大帳,給張定國直接擒了,還將大帳給燒了?!

而且大營實在是太亂了,能看清局勢的,只是少部分兵馬。

甚至一些個東胡將領,現在都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以為是敵軍派出了大軍襲營。

信息傳遞著實不夠通暢,而且大部分東胡人,只能夠看到中軍大帳起火,看不到蒲前光調度兵馬合圍。

而中軍起火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因而,這一擊,堪稱一錘定音。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東胡將士們,死活都想不到,前來劫營的只有五十三人。

衝擊中軍大帳,生擒將領的,更是只有一人。

於是乎,在各種腦補、畏懼之下,終於是徹底失去了戰意。

自蒲前部貴族將領,到軍中勇將,再到下面的普通校尉、士卒,幾乎是全部擇路而逃。

中間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踩踏而亡。

然而這些人依舊不管不顧的,想要逃離大營,潛入這無邊黑夜之中,肯定比在火勢宛如魚龍舞的大營里,要安全得多。

雖說,東胡人的崩潰,未必就表明五萬大軍受到多大損失。

而且蒲前光所調度的那部分精銳兵馬,都在一線戰場,看得到漢軍的具體數量。

哪怕再怎麼膽寒,對面確實也就四五十來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給他淹死了,如果有威望足夠的將領坐鎮,還是可以打一打的。

但是總的來說,除卻這部分兵馬之外,其他看不清局勢的東胡人,確確實實是沒什麼戰意。

給了一行人,留出了突破重圍的機會。

「陛下」

這個時候,種軒看了眼火勢已經在向四方擴散的中軍大帳。

雖說五十三人衝擊五萬人的大營,勉強算是成功了,還擒獲了敵將。

但這是皇帝冒著生命危險,點燃了驢車,才有了這般景象。

可皇帝把張定國從帳中扔了出來之後,竟是遲遲未有現身。

見得種軒愣神,一眾騎卒也是憂心不已。

光顧著擒獲張定國的喜悅了,卻忘了皇帝不惜性命的身先士卒。

若是皇帝出了什麼事

種軒悔不當初。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勇了,膽子大的敢率先提議帶著五十騎劫五萬人的營。

可哪曾想,皇帝更離譜,不僅五十騎劫五萬人的營,還敢點了座駕,一個人往中軍大帳沖。

千兆億萬的張定國,都比不得這麼一個聖天子啊!

而這種擔憂,就像是一股寒風吹過。

猶豫和憂慮,吹給了周圍的騎卒,他們也開始紛紛感到不安。

「不要搦戰。」

卻見得,劉恪施施然間,從大火的帳中,走來了出來。

手上還拿著張定國之前,沒來及開封的酒罈。

這樣的悠然自然,在眾人眼中,不分敵我,無異於奇蹟。

一眾在蒲前光指揮下,準備圍殺的東胡將士,都不由得倒退數步。

就連蒲前光本人,都勒住了韁繩,不敢進一步打馬上前。

火焰在夜幕中肆虐,熊熊燃燒的光芒映照出他們臉上的驚恐和疑惑。

雙方將士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中軍大帳的劉恪身上。

這一不可思議的畫面,讓他們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與沉思。

種軒等五十騎,這時候不是心中一陣大石落地般的放鬆,同樣是格外震驚。

就連殺紅了眼的呂奉父,面對著那一眾歸義軍二五仔,手中的大戟都不由得頓了頓。

火光映照下,所有人的眼神中,都交織著不解、駭然和不可思議

「引火燒身就一定會死嗎?」

「這是誰定的規矩?」

但凡多吃兩粒花生米,也說不出這種話來。

燒傷在這個時代,就是救無可救的絕症。

到了現在也很棘手。

不過別人死不死不知道。

劉恪肯定不會死的,他連頭髮絲兒都沒燒著。

也就是身上的甲冑、衣服不防火。

不過引火的甲冑,在帳中就脫了,後面他也特意沒往火處走,也就沒啥大事。

他步步向前,與呂奉父、種軒匯合,翻身上了種軒的馬,繼續大聲呼喊道:

「不要搦戰,只要放火!」

「燒那些木製的柵欄、燒那些營帳、倉房,燒東胡人曬在外面的草料!」

「借著火勢突圍,這一仗就是我們的大勝,咱們就可以帶著張定國回西平了!」

話音剛落,亂糟糟的黑夜火光中,一發冷箭飛來,直直衝著劉恪而去。

蒲前光!

他雖然暫時不太敢上前,但發兩支冷箭試探試探,還是敢的。

這下子,周圍漢軍紛紛失色,東胡人個個驚愕,整個戰場仿佛也是為之一滯!

皇帝此時身上沒有甲冑啊!

雖然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那石周曷聰也是突發冷箭,射了皇帝一箭。

但那時候,皇帝身上有甲冑,用裙甲擋住了冷箭。

這時候

事實證明,所有人都想多了。

蒲前光連著三支冷箭,都沒射中。

一時間都有些不敢再拉動弓弦了。

射不中,根本射不中。

人家不穿甲冑又如何?

你根本射不中啊!

他雖說不是什麼猛將,但作為東胡人,騎射是必學的。

射術即便不如射鵰手,也算得上精湛。

然而一連三箭,還全是偷襲,愣是沒一箭中了。

此時,蒲前光的手,都有些顫抖。

難道是看著漢帝浴火的一幕,被嚇得狀態全無?

應該是這樣,心態是會影響技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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