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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標題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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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劉恪點了根鯤燭,正看著繡衣使的密報。

有自己的耳目就是爽。

躺在榻上,就能監聽天下事。

跟刷微薄似的。

就是沒加評論精選,大多都是壞消息。

儘管清丈土地,還披了個生態調查的皮,祥瑞也發現挺多,都快能批發出海了。

但事情的進展,並不算很順利。

「宗室劉朱托臣與陛下說情。」

劉恪愣了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劉朱是誰。

好一陣子之後,才想起來,是他便宜大兄的兒子。

上面那五個早已故去的兄長,他幾乎都沒怎麼見過。

更何況那些子侄?

加上自登基之後,不是打那裡就是燒這裡,劉恪幾乎連這劉朱,是扁是圓都不知道。

「此時怎講?」

何坤將箱子放下,看了眼皇帝的表情,心中盤算一二,這才小心翼翼道:

「臣當年在北浦郡之時,與那劉朱,頗有幾分交情。」

「劉朱聽說朝廷要進行生態調查,便親自找到了臣。」

「他希望臣可以將其名下的部分土地,暫時納入到何氏之中。」

「那劉朱在北浦郡中,著實有數量不少的私人土地。」

「據其所稱,都是他通過種種手段「買來」的。」

「可實際情況到底是怎樣的,臣就是北浦郡人,心裡清楚,多半是來路不明。」

劉恪讓何坤坐下,翻找出一封繡衣使呈上密報,遞給何坤,道:

「繡衣使們在劉朱的土地上,進行生態調查的時候。」

「居然發現,除了帳冊上有記錄的七千畝土地之外,還有其他至少九千畝土地,不曾出現在朝廷記錄之中。」

「九千畝未有調查過的地,能藏有多少祥瑞啊?」

「繡衣使打算進一步求證的時候,卻被一群黑衣暴徒們,一頓拳打腳踢。」

「接著,還被搶走了剛繪製的生態圖冊。」

「隨後,就那一片剛建立的衛所,竟然還失火了。」

「衛所失火,所有剩餘的生態圖冊,全都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乾乾淨淨什麼也不剩了。」

失火吧,倒是有點讓人習以為常。

但暴徒搶生態圖冊,明顯就不對勁了。

劉恪盯著何坤,沉默了一會兒:

「他給了你多少?」

何坤不禁打了個寒顫,咔塔一下,摁開了那個大箱子。

箱子裡,全都是金燦燦的金錠子。

劉恪皺了皺眉,很是不悅:

「宗室這麼富有嗎?」

「半箱。」

何坤仍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謹小慎微道:

「剩下的,是臣見著箱子還有一半空著,不太吉利。」

「便自作主張,添上了一半,以免陛下心中不悅。」

他不敢擅自發表意見,但把一切挑明,又將金子拿來,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生態調查是皇帝提出來的,甚至還親自在置壁港附近,花了幾個月的事情,以一人之力,生生做了個範例出來。

可見其決心。

這種大是大非的關頭,何坤可不會做傻事。

「這天底下,哪有人會給別人金子啊!」

「這是你出門的時候撿的,朕之前親征北浦郡的時候,正好掉了這麼一箱子。」

劉恪將箱子收下,忽的露出了笑容,和顏悅色:

「何卿替朕尋著了失物,著實有功,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何坤兩頰贅肉堆起了笑容,心裡有數,道:

「臣有一弟,名喚何洪,頗有些勇力,聽說了海貿一事,也想出海。」

劉恪頷首:

「原來愛卿竟還有兄弟,朕可是舉目無親咯!」

「至於這海貿,是你們自己的事,民間盈利,朕不管。」

「他喜歡出海做生意,就任由他去唄。」

關稅肯定是要收的。

不過得先依據海上絲綢之路,能帶來多少效益,再來制定具體數額。

而且前期要鼓勵海貿,讓世家大族把重心都放到貿易劫掠外國上,也不太適合太過著急。

這是個長期營生,弄得好了,指不定能讓大漢興盛大幾百年。

何坤拱手道:

「臣弟沒什麼經商經驗,想先跟著朝廷,歷練一番。」

「可。」

劉恪拍了拍大箱子,道:

「正好,朕準備親自往呂宋走一趟,你就讓他跟著朝廷的船吧。」

「臣,謝恩!!」

何坤忙不迭的回應著。

他知道朝廷肯定也不會放過出海的巨利,所以想讓何洪跟著歷練一番。

再不濟,能跟水師打好關係,以後找機會去水師里當個閒職,和出海的各個世家、官員,多謝溝通交流,留個情分,也不錯。

沒想到,皇帝竟然打算親自出海經營?!

他心中頓時有了千百個念頭。

這海上絲綢之路,只怕真不一般。

哪怕盈利不足,只要皇帝親自打開第一個站點,也足以開拓出朝廷日後的大方向。

只要他在其中,多多加以投入,必然大有收穫。

劉恪則是陷入深思。

沒想到在這生態調查的檔口,竟然是宗室跳了出來。

倒也並非出乎意料。

三番兩次興復漢室,以至於人們都覺得,劉氏真有天命在身。

只要你姓劉,就能給人一種欽定的感覺。

但這也是問題所在。

宗室如果處理不好,很容易尾大不掉。

老朱家就是前車之鑑。

一大堆不太干人事的宗室,給明末都整成養豬模式了。

碗哥的第十個兒子朱檀,暴虐荒淫沉迷修仙,搞了九十九個小孩兒,割了牛子用來煉丹。

老二朱樉也不當人,濫用私刑作惡多端,結果被三個老婦毒死了。

後來的嘉靖皇帝,當真無愧是差點把朱棣給扔出太廟的孝子賢孫。

身體力行的致敬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祖宗。

不僅用宮女天葵修仙,還差點給宮女捂死了。

巧了,這嘉靖皇帝,正好也是小宗繼位。

劉恪是想對宗室嚴加管束的。

尤其是大漢這個背景之下。

你是劉姓宗室,那就有可能繼承大統。

光武帝、昭烈帝,這都不是大宗。

甚至劉恪老爹這一脈,也是小宗。

十個宗室九個草包,還有一個想當皇帝。

想來想去,劉恪覺得類似淮南王劉安之類的宗室,是最好的。

能發明豆腐、豆漿,還乘熱氣球,對科學有一定探究精神。

吃飽喝足,你可以去搞科研嘛!

但劉安這玩意兒最後,選擇了造反。

立場就有問題。

「何卿,我大漢宗室之中,當首推何人?」

劉恪想找找有沒有先例。

畢竟他對大漢的了解只有東漢西漢,而這個位面近千年的大漢,他僅僅了解一半。

何坤毫不猶豫道:

「宋王。」

這個位面的漢人,說起吳王,就會想到孫權,或是賜姓之後的劉權。

畢竟是如同伊尹、霍光一樣的人物,在昭烈帝離世之後,盡心盡力輔佐著孝懷皇帝。

十萬這人,干別的或許不太行。

但守成、經營,平衡世家關係,還真有一手。

可要是說起宋王

劉恪表示不知道啊。

何坤見皇帝愣神,便多說了一句:

「宋王劉裕,劉寄奴。」

「劉裕啊」

劉恪下意識念叨了一句。

他身上還有劉裕的【樗蒲傾產】天命呢!

沒想到在這個位面,劉裕也曾有過一番活躍。

在何坤的一番講述之下,劉恪深入了解了這個位面劉裕的事跡。

大抵上,就是一個扶大廈於將傾的猛男宗室。

昭烈帝興復漢室之後,漢室續了三百來年。

因為連續三任皇帝暴斃,繼承方面出了亂子。

於是各地的藩王擁兵自重。

這時候北方異族很強勢,趁著大漢各地的藩王擁兵自重的時候,紛紛南下。

然後劉裕橫空出世。

輔佐剛登基的少帝,一路北逐胡虜。

把各路蠻夷都給打回到了老家。

大漢這才又續了起來。

至於劉裕的事跡,不太為人所知,也很正常。

首先,就是劉裕的身份。

雖說也能勉勉強強,算是漢室宗親。

但多少有點遠,直接奔到了高皇帝的弟弟劉交一脈。

以至於劉裕的出身,差了一點,而且文化低,不被讀書人喜歡。

而且是干翻了蠻夷的猛男。

東胡八部南下之後,自然不想再看到有如劉裕一樣的宗室,突然崛起,又給他們趕回去老家。

自然有意隱藏其事跡。

還有比較重要一點,後來的一部分漢家皇帝,其實心裡還是挺忌憚劉裕這種猛男。

以劉裕的功績、能耐,以及身份,是完全能夠施行廢立,自己當皇帝的。

相當於劉氏的周公。

「這樣啊」

劉恪陷入沉思,能不能就劉裕,做一些文章呢?

把宗室放在打仗上、開疆拓土的定位,其實也可以。

像是碗哥原本的打算,就是讓宗室作為大明對北方異族的防線。

就在這時,有急報傳來。

化成雨縛著滿懷英,求見於皇帝。

何坤見此,急忙道:

「臣先告退。」

劉恪揮手:「去吧。」

一個胖胖出去了,另一個胖胖進來了。

只是滿胖胖身上,還沾著血。

劉恪驚道: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這生態調查,查著查著,還發生流血事件了?

滿懷英只是低頭拜下,一副認罪伏法的模樣。

化成雨則在一旁解釋道:

「宗室劉朱阻撓繡衣使調查,甚至出手殺了一名繡衣使小旗。」

「滿大人便將作惡的劉朱,直接斬殺。」

雖說當場殺了劉朱,很是解氣,還為小弟報了仇。

但化成雨還是有點擔心滿懷英的,隻字未提殺人犯法,只是指出劉朱有過,從情理的角度上,來為滿懷英開脫。

畢竟宗室的身份,著實有些敏感。

又是這個劉朱?

劉恪愣了愣,可能是因為大兄的兒子,年紀最大,正是上躥下跳的時候。

他望著滿懷英與化成雨,沉吟道:

「可知強項令之事?」

化成雨想了想,這個故事還是挺有名的,隱隱約約記得。

強,就是強硬,項就是脖子,令是縣令。

這是一個硬脖子縣令的典故。

光武皇帝稱得上明君吧?

還不是包庇宗室。

當年光武皇帝的姐姐湖陽公主的奴僕,殺了人,被湖陽公主庇護。

董萱就等著湖陽公主帶奴僕出行,當街攔下了車駕,大聲呵斥著公主的過錯,當著公主的面,把那奴僕給殺了。

湖陽公主就氣不過,找到光武皇帝哭訴。

光武皇帝也沒轍,就讓董萱向湖陽公主賠罪。

董萱不從。

光武皇帝命宦官強迫董萱磕頭,董宣兩手撐地,終究不肯就範。

化成雨回憶完整個典故,便覺得如芒在背。

難道他要當那個強迫滿懷英磕頭認罪的宦官?

可劉朱已經死了,難不成對屍體磕頭?

劉恪道:

「把滿愛卿的頭抬起來。」

化成雨下意識要去按滿懷英的頭。

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不對啊,滿懷英入殿的時候就直接磕下了,皇帝是讓他抬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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