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標題沒了(2/2)
不對啊,滿懷英入殿的時候就直接磕下了,皇帝是讓他抬頭啊?!
化成雨還在愣神,劉恪親自上前,將滿懷英扶了起來。
「滿卿,那董萱都知道,要以手撐地,死不就範。」
「朕還未有問你的罪,你怎麼就磕下了?」
滿懷英那胖胖的身軀,顯得正氣凌然,毫不動容道:
「非是為了劉朱。」
「臣未有稟明陛下,擅自動刑,視為私刑,有過在先。」
說是這麼說,他心裡其實是鬆了口氣。
早前他拿捏不清皇帝的想法,所以先認錯告罪。
現在皇帝親自扶他起身,足以見到皇帝的態度。
皇帝對這些宗室,並不會多加照顧。
不過滿懷英不會因為皇帝的態度,而做出什麼改變。
皇帝不庇護宗室,他就殺。
皇帝庇護宗室,他還是殺。
區別也就是,殺了宗室他一起死,還是殺了宗室他能繼續活。
劉恪頷首,他喜歡滿懷英這個性子,一步一步都是按著法律條文辦事。
剛被他拿來作比的強項令董萱,就是以酷吏聞名。
「這過,自然是有的。」
「劉朱私藏祥瑞,分明是想世系偏移,小宗代大宗,甚至還在私底下扎小人,再行巫蠱之禍,離間宗室和睦。」
「此乃重罪,卻只是殺一人,而留其地,分明是玩忽職守!」
嘶
化成雨聽著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難不成抄九族?
劉恪沉吟片刻,道:
「滿懷英包庇宗室,降職查勘。」
「將劉朱的土地,分與那被殺的繡衣使小旗家人。」
「至於那繡衣使小旗空出來的職位,便由滿懷英頂替。」
「化成雨,你聽從滿懷英調遣,生態調查一事繼續。」
「此乃國策,若有人從中阻撓,必是私藏祥瑞,有不臣之心,不必緝拿,應當場斬殺!」
化成雨聽得一懵。
這算什麼事兒啊?
他堂堂三品繡衣指揮使,得聽小旗的指揮?
不過聽著皇帝的旨意,滿懷英是屁事都沒有。
「是。」
滿懷英倒是沒覺得太大意外,拱手領旨。
劉恪將何坤放下的箱子,搬到滿懷英面前,道:
「當年董萱不畏強權,未有磕頭謝罪,光武皇帝不僅赦免了他的罪過,更是賜予了三十萬錢。」
「你既然已有磕頭謝罪,朕又該賞你多少?」
滿懷英拱手:「臣」
還不待他繼續說話,劉恪便把箱子打開,一片金閃閃,化成雨直接被亮瞎了:
「這箱金子,朕便賜予你了。」
滿懷英拱手:「臣」
他哪敢收啊?
這可不是小數目!
劉恪擺手道:
「董宣將三十萬錢,分與了手下眾官吏。」
「從此打擊依仗權勢,橫行不法之人,人人畏懼。」
「其當了五年洛陽令,死在任上。」
「那時候光武皇帝召令派遣使者探望,只看見布覆蓋著屍體,董萱家中只有幾斛大麥,一輛破車。」
「光武帝知道後很傷心,垂淚長嘆,董宣廉潔,死乃知之。」
劉恪頓了頓,其實有點想笑。
如果劉朱知道,他拿來賄賂何坤的金子,輾轉多方,最後落到殺了他的滿懷英手裡。
會是怎樣一幅面孔?
劉恪又取出一方棋盤,一併遞與滿懷英:
「朕向來孝敬先祖。」
「卻也不想有先祖之憾。」
「朕既然知道,滿卿是直臣、能臣,理當重用。」
「見此棋盤,如朕親臨。」
化成雨本來還挺酸的。
殺了劉朱,竟然還白得了一箱金子。
可再看到棋盤,心裡就沒什麼想法了。
他知道自己什麼能力,肯定拿不上這種尚方寶盤。
而且自己也沒滿懷英的魄力剛烈。
之前那劉朱囂張跋扈,拔劍殺人的場景,就算讓他重複一百次,他也不敢當場反殺。
「說來也巧,竟都是光武舊事。」
「朕早前便在朝中,提出要效仿光武皇帝,將閒置的東西,租賃出去。」
「朕的驢子,早已閒置多時。」
「滿卿要生態調查,跑進跑出,自然少不了驢馬代步。」
「現在又有錢,去把那驢子租了便是。」
滿懷英繼續點頭稱是,鄭重一禮,接過棋盤。
他的神色,莊重而肅穆。
輕輕握住棋盤,上面的紋路有些粗糙,質地也不過是普通木材。
但他仿佛已經觸摸到了,皇帝對他的信任。
滿懷英那肥胖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抹激動。
「臣滿懷英,謹受陛下賜予尚方寶盤。」
「臣必竭盡全力,不負陛下的期望和信任。」
一陣心潮湧動。
這樸實無華的棋盤,甚至比那一箱金子,來的更讓人肝腦塗地。
滿懷英的目光,追隨著棋盤上交錯縱橫的格欄,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道路,在其中展開。
忽而,一隻飛蛾從窗外飛入。
迎著屋中的鯤燭火光而上,薄翼扇動幾下,便被火光燒成灰燼。
滿懷英盯著在風中搖曳的鯤燭火光,心中低語。
「飛蛾撲火而成其事,若能見斗沙片刻之美好,亦足矣。」
皇帝以誠待他。
如今,生態調查,只是大漢新政的第一步。
等到日後還於舊都,乃至收復天下。
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
打天下難,治天下更難。
稍有不慎,便是一個死。
不過經此一事,滿懷英心甘情願。
哪怕最後是五馬分屍的商鞅,是萬箭穿心的吳起。
他都是不畏強權絕不低頭的董萱。
滿懷英和化成雨退下之後。
劉恪在鯤燭的清香之中,伸了個懶腰。
喚來了姜素樘陪寢。
姜素樘身著淡雅的衣裳,容貌秀美,眉目含羞,一如既往豐滿的一眼望不著腳尖,宛如春花初綻。
她略帶羞澀地走到劉恪身邊,低下頭,輕輕咬著嘴唇,滿臉嬌羞的紅暈漸漸浮現。
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和期待,聲音輕柔而溫婉:
「陛下,臣妾已經有了身孕。」
「這樣啊」
剛準備找鑰匙的劉恪,都驚呆了。
這小美人一直被迫害,居然還能懷孕,這得是什麼級別的生命力??
姜素樘卻只是微微抬起頭,偷偷瞥了劉恪一眼。
眼中滿是愛意和期待。
子嗣是大事,要是沒個後代,指不定真給人小宗代大宗了。
劉恪也不想胎沒。
想了想,他放棄了開鎖,轉而哭了起來。
直接給姜素樘整懵了。
喜、喜極而泣??
她撫摸著小腹,輕聲問道:
「陛下因何而泣?」
劉恪面色蒼白,以袖掩面,心如刀割:
「你懷上身孕,本是大喜之事。」
「可朕卻發現,無人可以分享。」
「父皇、母后已故,朕的五個兄長,亦是身死。」
「親近之人,唯有幾個子侄。」
「卻不想今日,大兄之子,竟是意圖謀逆。」
說著,他越哭越慘。
幾乎是無力地靠在榻之上,淚水無聲地從袖袍之間滴落。
合成後的【共情】天命,加上幾個演技系天命,效果已經比之前單純的【嚎啕大哭】,強出了許多。
甚至他此時雖然是在哭著,內心卻是大喜。
都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看來還真有一番說法。
死一個子侄,老婆立馬就懷孕了。
要是滿懷英再噶幾個私藏祥瑞的宗室,豈不是直接龍鳳胎?!
不過姜素樘已經被哭聲給感染。
她的肩膀在顫抖著,眼淚如珍珠般滾落。
兩人就這麼相擁而坐於榻上,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哭聲發自肺腑,充滿了無盡的傷痛和失落,仿佛失去了整個世界的支撐。
劉恪抱著姜素樘,聲音中充滿了悲涼和痛楚,望著遠方:
「大兄為何離去得如此之早?」
「若非是無有大兄從旁教導,朱兒斷然不會有謀逆之舉!」
「弟實在是心如刀絞啊!」
姜素樘則是真哭,胸膛起伏程度過於犯規。
女人總是感性的。
而且想到自己父母雙全,還有弟弟,更是為皇帝的身世苦楚,而難過。
淚水已是濕潤了她的臉頰。
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陛下節哀。」
兩人的哭聲響徹在屋中,甚至傳到了殿外。
外頭守著的御前侍衛們,與一些宮女們,聽到了哭聲。
本來是擔憂、害怕,而後便只覺得心頭悲楚,仿佛感受到了同樣的悲痛。
他們也不禁淚如雨下。
都知道皇帝百戰百勝,興復漢室。
殊不知,其內心也有柔軟之處。
前有劉堡,後有劉朱。
那群宗室子弟,當真可惡,不僅沒有給與陛下半分慰藉,反而仗勢欺人。
只可惜了陛下一片真心!
侍衛們哭著的同時,情不自禁握緊了兵刃,定要誓死守護皇帝心中的柔軟!
殿外響起了一片嚎啕之聲,整個大殿,仿佛被悲傷所籠罩,每一個人,都在大哭。
還未走的太遠的滿懷英與化成雨,也是聽到了殿中的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淚光。
如此哭訴,絕不似作假。
原來皇帝是念及著宗親之情的啊!
也是,皇帝自幼生長在民間,缺少家人關愛。
所謂缺什麼,就越珍惜什麼。
沒有家人,所以珍惜家人。
作為一個沒有親人關愛的孤兒,宗親之情顯得尤為重要。
對皇帝來說,劉朱這種自己親兄弟的兒子,已經血脈最接近的了。
皇帝一直沒有子嗣,說不定,還是將那侄子劉朱,當做親子看待。
甚至有可能,如果一直無後,還會在宗室之中,尋一個孩子過繼。
可即便皇帝對宗親,如此惦念,對家人如此珍惜。
卻還是讓滿懷英,對宗親絕不姑息,若是宗親有錯,當場斬殺。
甚至還交付了尚方寶盤和御駕寶驢。
兩人已是紛紛虎目含淚:
「決不能辜負陛下重託!」
而劉恪將所有人都弄哭了之後,便沒心沒肺的睡去了。
哭成這樣,可見他的真心!
不過劉恪還是將宗室的問題,放在了心上。
他可是有五個兄長啊!
像劉朱一樣的子侄,鬼知道還有多少。
再算上其他支系,宗室遲早成大問題。
他讓繡衣使專門挑了些有能力的宗室。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全是草包。
「這樣吧,把這個劉寅給朕帶上,和朕一起去一趟呂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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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