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沒有人比朕更懂造反(1/2)
注意看,眼前這個男人叫做種軒,他有一個祖輩傳承三代的夢想。
造反。
他正在拜見一個造反頭子,至於他的造反大業是否能夠成功,讓我們拭目以待。
「起來吧,你這一路跋涉,遠道而來,也辛苦了。」
劉恪直接上前將種軒扶起,順手還用拍打了一番,種軒衣襟上的塵土。
種軒只覺得受寵若驚,萬萬沒想到,皇帝竟會如此平易近人。
他現在可不僅僅是沒有正經官身在身,甚至蒲前部還因為種氏一族的原因,暫時還沒去他的官職。
可以說,他現在的身份,可以是民間山匪,郊野流寇,東胡官員,種氏子弟。
唯獨不是漢臣。
皇帝卻能對他一個無名之輩,如此禮遇?!
種軒連忙道:
「陛下,草民此行,是代表汝南義士而來,草民之覺得榮譽,不覺辛苦!」
劉恪只是頷首,依然以禮相待,同時讓人奉上了茶水。
管他呢,不是漢臣,那也是漢民啊!
人家為了大漢起義,抗擊東胡人,那大漢肯定也不能虧待。
這符合他公羊儒的方針,投桃報李。
【姓名:種軒(國士)】
【年齡:22】
【統率:86;武力:95;智略:90;理政:81】
【特性:補天裂、劍膽琴心、大青兕、飛虎、奔襲】
而且劉恪看過了種軒的能力,妥妥的頂流。
統率雖然只是二流,但掌書記是個文職,種軒應該沒怎麼帶過兵,完全可以慢慢成長。
畢竟岳少謙早年剛轉職的時候統率也才95,四年就刷到104了。
而武力足以和侯君延這種將領媲美,智略也足有90,理政堪堪夠用。
關鍵在於,太年輕了。
劉恪都奔著二十四去了,種軒才二十二。
未來不可限量,多刷刷忠誠,肯定不虧。
稍加禮遇後,劉恪又回到了主位上。
種軒則按捺著激動的心情,什麼叫明君,這就是明君!
如果當朝聖天子早生二十年,他那祖父也不至於被迫當了東胡的官兒。
更不會時常帶他登高望遠,指畫山河,只能將收復失地的心愿,將造反大計,寄托在兒孫輩身上。
而後,種軒便將此行的目的,以及歸義軍和汝南蒲前部東胡人的情況,大致說明了一番。
「陛下,草民此行,實為南歸一事。」
「汝南郡的郡守乃蒲前部宿將,所部兵馬具是精銳,攻勢如滔滔江水,洶湧而來,義軍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劉恪微微皺眉,道:
「早前朕遣人打聽,義軍勢大,又頗得民心,縱然那汝南郡守有些能耐,情況又怎麼會如此急轉直下?」
雖說汝南與漢軍相隔甚遠,又被襄陽郡的東胡哨騎暗探阻撓,溝通不便。
但渡江的時候,形勢還一片大好呢!
這才多久時間,怎麼就不容樂觀了?
不過劉恪也沒有多加懷疑,畢竟歸義軍得靠種軒這種猛男,輕騎冒險穿梭於數郡之間,來到江陵送信。
就足夠說明,汝南義軍的形勢,確實不太好。
種軒見此,解釋道:
「東胡人最開始只是用兵,雖然難以抵擋,但我們也可游斗一二。」
「但後來竟是用起了計謀,一面以兵威鎮壓,一面動用懷柔政策,用招安、減負,來瓦解各地義軍。」
「大多數弟兄們,就」
府中的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文武們面面相覷,沉默中流露出憂慮之色。
劉恪的眉頭皺得更深,他緊盯著種軒,讓他繼續說下去。
「東胡人雙管齊下,又在弟兄們猶豫之間,突然加大攻勢,以至於一些弟兄抵擋不住誘惑,各自離散。」
「雖說義軍仍然占有幾個小城,又可深入山林躲藏,但依然面臨著戰力不足,後續無以為繼的窘境。」
種軒的話語中帶著無奈和焦慮,下意識揉搓著手指,仿佛想要在嚴峻的局勢之中,找尋一個破解之法。
府中的寂靜仿佛凝固,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劉恪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凝重:
「種軒,你有何建議?」
種軒的目光堅定,道:
「草民不才,想要為汝南義士們求取一官半職。」
眾將微微點頭。
這倒是沒問題,東胡人針對義軍的招安,無非也就是用高官厚祿來收買人。
這點,大漢也可以給。
如果封了官,也能讓這支義軍更具大義,義士們也能更堅定的抗擊東胡。
但種軒所想的,並非僅僅如此,他緊接著道:
「此外還請陛下派遣援軍,支援汝南!」
「義軍需要支援。」
府中氣氛再度緊張起來,一時間變得壓抑了許多。
不是朝廷不想發兵,而是多少有點不現實了。
江夏都還沒拿下來,他們剛剛才計劃著打新野、宛城。
如果真能順利按著計劃,取下新野、宛城之後,確實是有可能支援到汝南郡。
但完全沒有可行性。
畢竟腹地還有襄陽城這麼一枚令人忌憚的大釘子。
大漢北伐走的是精兵,戰鬥力十足,但著實沒有分兵的可能。
而且支援汝南,等同於將蒲前部的東胡人也拉入戰事。
到時候大漢要面對的,就是石周曷部、乞顏部、蒲前部的三部東胡兵馬。
哪怕支援成功,讓義軍支棱起來了,也容易受到多方夾擊。
到時候戰線拉長,補給線吃緊,很容易出大事。
劉恪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種軒所言有理,義軍此時的危局,不容忽視。」
「你可拿出一份名單來,義軍為朝廷抗擊東胡人,有大功,朕自然不會吝嗇封賞。」
「但所言援軍之事,非同小可,涉及到大量糧秣輜重和兵馬調度,不能草率行事。」
種軒也能理解,要是皇帝真就這麼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還覺得有問題呢!
但於情理上,他還是想要援軍:
「草民謝過陛下封賞。」
「但援軍一事,迫在眉睫,若是不採取行動,等到東胡人徹底滲透義軍,將會釀成更大的禍患!」
「只求陛下與草民一千兵馬,草民願意領軍先行一步,為援軍開闢道路!」
種軒跪在地上,一臉決然之色,他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傳遍府中:
「草民種軒,雖無扛鼎之力,但在汝南境內,還有無數與草民一樣的百姓,他們馬革裹屍,與東胡人拼死血戰。」
劉恪目光凝視著種軒,他並未打斷種軒的話語,只是沉默地傾聽著。
其實也不是不行,以種軒的能耐,加上一千漢軍精銳,打開一條供給援軍,直抵汝南的要道,並不算太難。
但其中風險顯而易見,派兵支援汝南郡,在大多數人看來,無疑是目前局勢之中的下下之策。
按著之前計劃,穩紮穩打,取荊北全境,多穩妥啊!
大漢現在北伐能順利,是占了東胡八部內亂的便宜。
若是東胡人合力,是否能繼續這麼下去,還難說。
何必去多招惹一個蒲前部呢?
侯君延想著其中利弊,面向種軒,傲然道:
「就憑你空口白牙,想要讓陛下改換戰略,支援汝南?」
他是個喜歡用奇謀行險的人。
但這可不是帶著幾千兵馬,奇襲行險,考慮一城得失就完事兒的。
動輒數萬大軍的調動,後續還有無數糧秣物資,涉及到更大的戰略方向。
乃至於整個天下的局勢。
這種情況,可行不得險。
侯君延的反骨兄弟休屠弼也直言道:
「若是北伐失敗,你死不足惜!」
種軒目光不躲不避,直視著兩人,瞪著眼,悍然道:
「死,又有何懼?」
府中文武臉色凝重,暗自交換眼神,仿佛正在權衡種軒的言辭。
那倆人說話不好聽,但大體上沒什麼問題。
你可以不怕死,但咱們得考慮到北伐的數萬兵馬生死啊!
種軒見眾人如此,緩緩開口道:
「諸位將軍可知,中原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南望王師又一年?」
「又有多少人為了歸漢,而拋頭顱灑熱血?」
種軒緊緊咬住下唇,眼中透著幾縷血絲:
「又可知,那些汝南義軍,本該像這些江陵百姓一樣,等著漢軍入城?!」
「但他們選擇拿起了兵刃,主動抗爭!」
「朝廷在傾盡全力北伐,在興復漢室!」
「焉知這天下百姓,沒有在試圖南歸,在思慕大漢,抗東胡?!」
種軒站起身來,聲音沉穩:
「若能看到九州歸一山河一統,縱使死上百次千次萬次,又有何懼!」
「種軒,甘之如飴!」
眾人的目光,在這一刻聚焦在種軒身上。
仿佛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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