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沒有人比朕更懂造反(2/2)
仿佛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燃燒的火焰。
然而,局勢依然懸而未決。
北伐大計,絕不是憑一人之言,可以決斷的。
甚至哪怕是皇帝,你如果威望不足,弱勢了一些,也不可能乾綱獨斷。
眾人都望著皇帝,好在他們的皇帝威望很足很強勢,可以乾綱獨斷。
上首的劉恪望了眼薛嘉。
在牆角咳嗽的薛嘉,微笑著點了點頭。
劉恪實屬沒看懂這病秧子是什麼意思。
也不好意思多問。
於是沉吟一聲,不咸不淡的道:
「北伐戰略不變,依照朕先前的安排,調兵遣將,運輸糧秣物資。」
「取下新野、宛城之後,圍攻襄陽城。」
「至於汝南義軍」
他頓了頓,繼續道:
「種軒,你先拿出一份名單來,朕來做些封賞。」
「」
種軒沉默了一會兒,點頭稱是。
他大抵是明白了皇帝的想法。
維持原定的北伐戰略,繼續調度兵馬、糧秣。
這種涉及大局的事情,真不是區區一支義軍的生死,能夠改變的。
不過皇帝也對義軍表明了關心。
應該是想用更多的封賞,來收攏人心。
以彌補無法派出援軍。
說實話,種軒是能理解的,畢竟現在這個局勢,朝廷派遣援軍著實討不得好。
還容易反受其害。
皇帝這麼做,能給足封賞,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打個比方,你腎虧要換個腰子,人家兜里十塊錢,給了你五塊錢手術費,已經夠頂了。
總不至於讓人給你捐個腰子吧?
劉恪望著種軒,還是那般平靜:
「聽說種軒你頗有文才。」
「那便替朕起草一封親征詔。」
「一千兵馬朕予不了你,數萬援軍,朕也派不出去。」
「但朕一人,當得起百萬雄師。」
本來還有些沉寂的種軒,直接愣住了。
這話乍一聽,只覺得狂妄。
可細細一些,竟然頗為寫實。
當今天子,確實是氣吞萬里如虎,當抵雄師百萬。
眾將也都愣住了。
唯有薛嘉,稍微好一點,他點頭是為了示意,讓皇帝按著他自己的想法去做。
只是也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大膽的想法。
稍稍一想,他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正待眾將想要出言勸阻之前,薛嘉出列道:
「襄陽城易守難攻,即便陛下親至,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攻下。」
「陛下正好可藉此良機,輕車簡從入汝南。」
「以陛下之威,足以穩定義軍,而後只需要帶著義軍,往宛城方向撤走便可。」
「料得那時,我軍已然收復宛城,雙方則可會師於一處。」
「既能收了義軍之心,讓北方漢人受到鼓舞,抗擊東胡,我軍也多了一員大將,一支兵馬,攻取襄陽更有把握。」
眾將一想,還真是。
如果在不調度大軍支援的情況下,還解決義軍的危局,只有這一個辦法。
皇帝親自去一趟,一切迎刃而解。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皇帝孤身入汝南的安危。
但好像不是什麼大事兒。
東胡人的馬都沒他的驢快,重甲鐵浮屠都禁不住一個棋盤。
千里走單驢,完全不是問題。
不過眾將還是規勸了一番。
無論是不是什麼大事兒,皇帝的武力值是高是低,都不應該如此犯險。
劉恪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堅決:
「諸卿不必多言,朕早先便曾言及,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大漢子民,應該被放棄。」
種軒直接感動得熱淚盈眶五體投地,對天發誓道:
「此生不復漢土,我種軒誓不為人!」
劉恪只是擺了擺手。
造反嘛,這個我擅長。
而且以他的觀念,歸義軍腎虧要換個腰子,把東胡人的腰子噶來換上不就行了?
——
襄陽城,郡守府。
「江陵城被李景績給拿下了,還能更離譜一點嗎?」
「漢軍幾乎沒有折損,只怕不日便會攻取襄陽郡各地,讓襄陽城變作孤城!」
「還有那休屠弼,他作為我東胡的將軍,竟然還投降給了大漢?!」
「石周曷部何時虧待過他!」
大賀履手中拿著百里加急的書信,在府中來回踱步。
老臉上滿臉委屈的模樣,讓人看了都不免有些心疼。
他在侯君延絕北道時,支援江陵的意願確實不強烈。
心裡打著讓江陵的石周曷先死守,多消耗一下漢軍的想法。
這樣才能讓自己的襄陽城,能守得更久。
但誰能想到,石周曷先不抵抗,直接死了,休屠弼更是帶著一眾軍將投降了。
這不是白白給漢軍送錢送糧還送人?
這下好,你江陵不僅沒消耗漢軍,還讓人家更難打了。
手下親信見大賀履大倒苦水,心中也是無奈。
雖說李景績奪城確實離譜。
但也別說江陵了。
就算是這襄陽,要是沒您老人家鎮壓,等著漢軍兵臨城下,只怕是也降咯!
「將軍,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抱怨也沒有用了,還是快想想辦法,如何應對那劉雉兒吧!」
「嗯。」
大賀履點頭,他不是個情緒化的人,只是漢軍讓他實在沒辦法。
現在稍微宣洩一番情緒,倒也正常了起來。
「你們說說,如今我們該如何應對劉雉兒!」
那親信拱手說道:
「將軍,劉雉兒如今已經占據江陵,下一步應該是攻打新野、宛城兩地,從而隔絕襄陽與北方的聯繫。」
大賀履頷首,道:
「既然如此,那就書信一封,讓兩地守軍提前準備,多支撐一些時日。」
「同時,那劉雉兒初得江陵,其中我部族人不少,尚未真心歸附。」
「理應遣一支輕騎騷擾,不說擊敗漢軍,至少也不能給那劉雉兒收攏族人之心的機會!」
大賀履思來想去,這些應對之法,都不能讓他太放心。
還是兒子之前出的主意,割讓新野、宛城,強行拉蒲前部下水比較穩妥。
畢竟漢軍現在攻打新野、宛城,估計也就是幾個月的事兒。
與其讓人家收復失地了,還不如給蒲前部呢!
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和蒲前部談妥。
留給他們的時間,可不多了啊!
正當此時,一個聲音傳來:
「孩兒不負父親所託,大事已成!」
大賀履抬眼望去,來人正是大賀楚材。
「不愧是我大賀部麒麟兒啊!」
大賀履頗為欣慰。
大賀楚材拱手道:
「父親,孩兒此去,不僅與蒲前部談妥,將城池割讓出去,還使計協助汝南郡守,壓制了那股大漢義軍。」
「義軍?」
大賀履愣了愣,道:「張議平的那支歸義軍?!」
「正是。」
大賀楚材點頭道:
「那張議平頗有用兵之能,若非使計,還真有些難辦。」
「不過現在蒲前部內部的亂局已定,必然會來接收城池。」
「到時候漢軍與他們的兵馬對上,襄陽城可穩如泰山。」
大賀履連連點頭如搗蒜:
「既然如此,那為父就不派人了,就固守在這襄陽城。」
大賀楚材卻搖了搖頭:
「不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