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雞哥保佑著你(2/2)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有甘文禁這種野性十足,不服氣的頭頭在,將士們也是漸漸同仇敵愾。
置壁港頓時成了軍事禁區,人人磨刀霍霍向鯨魚。
劉恪為了表示自己對海事的重視,便也留了下來。
於是乎,廉漢升就只能回瓊州城,大本營需要一員老將坐鎮。
傅玄策倒是留了下來。
將士們時不時出海捕魚,打打牙祭。
海里的食材,可比瓊州城裡豐富得多了。
還新鮮。
傅玄策直接承包了後勤的活兒。
別管是吃胖頭魚還是小鯽魚,先得過一遍他的手。
至於過了他的手之後,還剩幾塊魚骨,那就不清楚了。
耿三吉收了水師的錢,開始帶著工匠們,一同改造船隻,同時打造新的武器。
水師將士們,則是在甘文禁的帶領之下,一個個牟足了勁,往死里練著。
這幾個月的刻苦,甚至遠超之前剛轉職成水師的時候。
而且動力十足。
箭靶子上,全是大魚的圖畫。
以現在水師將士們的狀況,估摸著路邊看著一個噴泉,都想上去射兩箭。
劉恪見著時間差不多,耿三吉也弄來了新式巨弩,便讓甘文禁帶著將士們,上船出海。
光練不實戰,屁用沒有。
「陛下不出海嗎?」
想著要再次面對大魚,甘文禁還有些緊張。
皇帝領著他們,起碼多一重保障。
作為前海盜,一次空手而歸,已經很丟人。
如果練了這麼久,再來一次空手而歸
縱橫大海這麼多年,如今竟然得投海自盡了!
「不去。」
劉恪搖著頭,他可不能事事親為,不然也顯得手底下的將領,太沒用了。
「沒事兒,不是有雞麼。」
「這」
甘文禁遲疑一聲。
還真是。
皇帝親自出錢,從農家手裡,買了一批雞。
自從去年養雞風靡之後,農戶家家養雞,還挺容易買。
沒想到不是用來改善將士們的伙食,而是栓在船上的。
把雞頭和船舵栓在了一起。
頗有一種,皇帝與我們同在的感覺。
誰不知道,雉就是雞啊!
「也好。」
做了決定,甘文禁也不遲疑。
一聲號令,全員登船。
補給什麼的,有後方的蕭元常在,從來沒缺過。
緊接著,各個將士們便紛紛匯報:
「將軍,舵艙預備完畢!」
「將軍,已經起錨!」
「將軍,風帆已升!」
「將軍,全員準備完畢!」
「揚帆,起航!!」
甘文禁只穿著褲子,露著古銅色的皮膚,一腳蹋在船頭上。
很是霸氣。
他是有那麼一點信心的。
現在的大漢水師,已經結合了海賊與正規軍的兩種特點。
既有海賊的血性、悍勇。
又有正規軍的組織度。
那一張張剛毅的面容。
以至於讓第一次和水軍將士們,長期接觸的傅玄策,都有些驚訝。
甘文禁在治理水師方面,確實有幾把刷子。
而且軍規極嚴,甚至都快要接近嚴酷的級別了。
比之岳少謙,都要嚴格許多。
「甘將軍,今日獵大魚?」
「嗯。」
甘文禁惡狠狠的點了點頭,拳頭還猛地往胸膛上,錘了一把:
「搶他娘的。」
「別說是大魚了,就是大魚它老子,它老娘都來了,也得給他全家都拖回來,辦個整整齊齊!」
傅玄策望著和船舵栓在一起的雞,內心激盪:
「甘將軍,大魚會引發大浪,將士們淋一身水,倒是沒事。」
「可這雞要是淋了水,容易生病,風寒,只能吃了。」
「」
甘文禁沉吟一聲,想著傅玄策平時的魚湯、烤魚,一魚八十八吃,也不禁食指大動:
「嗯,你說得對。」
船隊往遠海駛了一日。
將士們不斷觀察著。
突然,望塔上便有人歡呼雀躍道:
「大魚,西北邊!」
他立即打出旗語。
見著旗語,整隻船隊的將士們,都為之一振。
搶他娘的!
枯坐了一日的將士們,紛紛從船艙里,魚躍而出。
甘文禁已經親自登上了瞭望台。
「比上次的,還要大上一些。」
從湧泉的規模,幾乎就能判斷出大魚的大小。
這次的湧泉,比之前,還要大上三分之一。
意味著,他們的敵人將更可怕。
所迎接的風浪,也將更大。
大魚好像也意識到了船隊到來。
但它沒有受到多少影響。
仍在肆無忌憚的,噴著水。
就仿佛生怕水師將士們,不知道它的存在一般。
甘文禁冷哼一聲。
霸氣外露。
找死!
一陣鈴鐺聲響起。
「預備戰鬥,撤下副帆!」
「裝載船弩!」
「各船將士們,準備出動!」
比之上一次,這次的水師將士們,行動起來,極有章法。
按著之前訓練時的行動,一個個各就各位。
而且還多出了專門為船隻匹配的船弩。
已經不比守城用的床弩,要差。
可以說,即使有皇帝專寵,有朝廷補貼,將士們依然是下了血本。
這船弩,沒有四個大漢,甚至都無法裝載。
而且因為出於耿三吉之手。
船弩的絞盤上線、收線的時候,都能觸動音律。
以五張船弩為一套,各自有五個音律。
每當射出弩箭時,都能觸發。
只要將士們多加訓練,按著曲譜,有序的射出弩箭。
就能在殺敵的同時,奏出美妙的歌曲,甚至是破陣曲。
不僅能殺傷敵人、海物,還能愉悅自己,鼓舞士氣。
水師將士們,已經全都準備就緒。
有人拿起長杆,有人收起副帆。
船舵偏轉,雞鳴聲聲。
各就各位,朝著那霸氣外露的大魚而去。
船底和船頭,都經過能工巧匠改造了一番。
就像一柄大刀,如果實在沒辦法破防,還能直接開船撞上去。
甘文禁已經來到最前方船隻的甲板上,身先士卒。
他手上是一根鐵叉。
饒是以他的武力,拿起來都顯得有些不太容易。
「好像拋不出去」
甘文禁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軍中能盤弄這玩意的,估摸著只有典褚了。
「算了,別說能不能拋出去,就說有沒有氣勢吧!」
他全力舉起大鐵叉,猛地大喝:
「吃它娘,穿它娘,大魚今天當軍糧!」
傅玄策沒有走,他的武藝也不俗。
而且他另有任務。
一直和水師廝混,他可不是單純只是為了混飯吃。
皇帝對他有過叮囑,水師捕鯨,只是為了練兵。
後面面對的,是外海諸國。
是海上絲綢之路,是自由貿易。
有的是他施展才能的地方。
因而傅玄策也想看一看,水師,到底能走多遠。
皇帝給他畫的那個餅,靠著水師,是否能吃下來。
「弓弩就位!」
甘文禁赤紅著眼,恨不得把褲子都給扒拉下來,咆哮道:
「繼續靠近,距離越近,船弩殺傷越大!」
船隊冒著風險,繼續靠近。
幾乎已經有人,能感受到,湧泉噴灑到了自己臉上。
傅玄策默默點頭。
這份說干就乾的血性,悍勇,是自由貿易的前提。
這一點上,水師將士們,都做的不錯。
或者說,海賊幾乎是,最適合幹這種事兒的群體。
不過實力有幾分,還得掂量掂量。
甘文禁立在甲板上,作為最前方的人,大魚幾乎快要遮蔽他的視野。
一切就緒。
整個船隊,和那龐然大物,相距也不過數十丈。
船隻上的船弩,已是紛紛瞄準。
各種小型弩,也是蓄勢待發。
甘文禁用力攢著鐵叉,海風將他的亂發吹得四散。
他用力將大鐵叉投了出去。
大概扔出去了一尺多。
大鐵叉就噗通往下沉。
甘文禁的心底都在滴血,這得少買多少華服,才能掙回來啊!
報損,必須找朝廷報損。
「射!」
叮噹當————
金鈴鐺的聲音,比之號令,似乎更有用。
剎那之間,船弩齊動,弩箭齊發,伴隨著一陣不成曲的音律,朝著大魚而去。
弩箭是特製的,箭頭有分叉,兩側有專門的倒勾。
越動,扎得越深。
而且弩箭後端,還連接著船身。
能及時對鯨魚進行捕撈。
這弩箭不是耿三吉做的,因而倒是沒什麼么蛾子。
「抓穩!」
在那一串雜亂無章的音律之中,將士們死死抓住所有能抓著的地方。
無論是否能對大魚造成傷害,他們心裡都清楚。
接下來,就是如同之前的一番,狂風暴雨,連綿巨浪。
噗——噗——
數十支弩箭,刺入大魚的身體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銳利的尖嘯聲。
大魚吃痛,開始在海中翻滾。
「有效果!」
甘文禁抓著纜繩,心中狂喜。
雖說不如皇帝砸一個棋盤,來的那麼乾淨利落,但也比之前他們的攻擊,要更有力度。
大魚似乎受創不輕,已經湧出了大片血水。
只是掙扎也比之前更為劇烈,一陣陣驚濤駭浪撲面而來。
橫掃南海無敵的大漢水師,在這滔天巨浪面前,就如同三五葉片一般,只能在海中搖曳。
「撐住!!!」
腰間金鈴鐺的叮噹聲,無比密集。
只要能撐住,耗盡大魚的力氣,或是讓大魚流血、死亡,一切好說。
要是撐不住
不,沒有撐不住!
同一時間內,所有水師將士,竟是都是如此。
仿佛能看見他們眼中的血色。
大魚越是掙扎,那設置有倒鉤的弩箭,扎的就越是深入。
一艘艘船隻,幾乎是被大魚拖行著。
船身不僅承擔著海浪,還在大魚的巨力下,不斷晃動。
儘管每一個人,有了充足的訓練之後,比之第一次獵殺大魚時,要冷靜許多。
但見此一幕,難免心有戚戚。
「陛下與我們同在!!」
甘文禁又咆哮了一聲。
不知是聲音傳達到了,還是心領神會。
不少人,都望向了船舵與雞的方向。
此時船隻都被大魚拽的亂晃,自然無人掌舵。
雞,就是掌舵人。
或者說,皇帝牽動著水師將士們的性命。
「大魚朝我們來了!「
就在這時,渾身是血的大魚,似乎發現了到底是誰,讓它如此狼狽。
竟是瘋了一般,打了個滾,朝著甘文禁所在的船隻,撞了過去。
又有一個巨浪,也迎面打了下來。
轟隆一聲。
所有水師將士們,內心不禁顫了顫。
甘將軍,能頂住嗎??
很快,他們又振作起來。
不管甘將軍頂不頂得住。
這大魚是一定要搶的!
陛下與他們同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