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孟封收手吧,外面都是東胡人(2/2)
「漢帝之能,確實讓人心生忌憚。」
「先敲打那張麻子一番,再透露些善意。」
「哎,要是孟氏願意直接投漢,就好了。」
他打算親自去見一見張麻子。
讓這傢伙收斂一番。
咱們別搞這些歪門邪道的,默契一點行不行?
反正現在乞顏討、石周曷聰帶著大軍,我手裡頭這麼點郡兵,就算叛亂了,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不如一直為你們提供情報,再等著漢軍打過來,裡應外合。
這不比勾心鬥角好得多?
傍晚。
孟封趁著夜色,溜出府中。
和張麻子接洽,事關重大,不僅不能讓他人去,甚至他都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不過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監視住了。
乞顏討佩服道:
「將軍真是料事如神,孟封必是去找繡衣使了。」
「如此人贓並獲,孟封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
「甚至還能藉此敲打孟氏,搞定孟封和孟氏,長沙郡固若金湯!」
他是真心佩服,自己即便知道孟封可能有些小心思,但也沒有辦法。
畢竟直接抓捕孟封,沒有證據,軍心必定不穩。
而且稍有不慎,會讓孟封徹底倒向大漢,直接造反。
其主家孟氏,也不得不讓人多做提防,萬一孟封又引孟氏為援,長沙郡將陷入一個極為被動的局面。
而石周曷聰,施展計謀,引誘孟封主動聯絡繡衣使。
到時候,被他們抓個正著,孟封只能束手就擒。
而將官們親眼看到孟封反叛,也就不用擔心兵馬譁變。
石周曷聰只是搖頭,相當謙虛道:
「略施小計而已,不必多贊。」
他心中已是如驚濤駭浪一般。
劉賓果然智計過人,遠在千里之外,竟然也能將長沙郡中之事,算計得分毫不差。
甚至還聯繫起了幾年前,就已經留下的後手。
有軍師之計在,荊南豈會丟?!
孟封一路來到繡衣使隱藏的院落。
輕輕敲了敲門,對了對暗號。
孟封剛一進入院子,脖子上就多了一柄長刀。
不過他並不驚慌,冷眼看著持刀的張麻子,道:
「什麼意思?」
「意思意思。」
張麻子也是一臉冷色,平靜道:
「你遣人假扮我,行刺石周曷聰,暴露出我的面容,還反問我什麼意思?」
孟封聞言,冷靜道:
「我以為是你去刺殺石周曷聰,然後扮作軍官,想要嫁禍於我,逼迫我倒向大漢。」
話說完,二人眉頭齊齊一皺。
「不好,有詐!」
張麻子立即想翻牆跑路,但被外頭的一陣箭雨,給逼了回來。
「哈哈哈,區區一個小院,竟然能齊聚你們二位臥龍鳳雛!」
門外出來傳來一聲大笑,旋即大門被撞開。
石周曷聰與乞顏討,齊齊進入院落。
言語之中,充滿了對臥龍鳳雛的不屑。
咱們連武侯祠都推到了,還有必要敬你三分?
「好你個孟封,居然敢勾結大漢!」
孟封見狀大驚失色,旋即他連忙說道:
「將軍,我今日發現了刺客的蹤跡,只因害怕刺客跑了,才特意先行一步!」
「你乾的不錯。」
石周曷聰點了點頭。
乞顏討有些不解其意,不過稍一想,便明白了。
孟封之後,還有孟氏。
雖說他們是有備而來,全是算計好的,但也不用做的太絕。
將孟封的兵權給奪了,就好了。
孟封見此,也不多掙扎。
外頭都是東胡人,還是趕緊收手吧。
張麻子看見孟封已經改口,也不二話,當場咬舌自盡,以免被套出更多情報。
石周曷聰與乞顏討見此,也不意外。
能被大漢派來,深入荊南腹地,來到長沙郡的繡衣使,肯定是死士。
對他們來說,求死比什麼都容易。
不過饒是如此,兩人心中,也是嘆服不已。
距離劉雉兒復起繡衣使,只怕才一年多的時間。
僅僅一年,就已經是有模有樣,甚至連死士都有了。
大漢得人心的程度,可見一斑。
石周曷聰望著孟封。
孟封已是汗流浹背,不知道會被如何對待。
「你的妻子,很不錯。」
孟封作為孟氏的旁支,又是長沙郡守。
以前的老大士亥,還是個色批。
眼光自然很高,娶的老婆,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兒。
聽見石周曷聰提及自己的妻子,孟封連額上的汗水,都不敢抹去,連聲道:
「若是將軍有意,末將可遣其好生服侍將軍。」
石周曷聰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繼續道:
「你的女兒,也不錯。」
孟封雖然五短身材,但樣貌還不錯,妻子又是個美人兒,女兒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此時孟封額上的汗水,已是滴落在地:
「末將之女,心慕將軍已久!」
石周曷聰邪邪一笑:
「你也不錯。」
孟封沒來由的渾身顫抖,身下一緊,幾欲哭了起來:
「末將末將」
乞顏討看不過眼,道:
「你將妻女送入將軍府中。」
「至於你」
「將計就計,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孟封鬆了口氣。
漢軍,估計是完了。
劉雉兒與岳少謙染疾,自己再來個詐降勾引,冒進的漢軍,必然敗走。
不過只要自己能活,哪管他洪水滔天。
石周曷聰見孟封如此,心中大定。
不愧是軍師,輕輕鬆鬆,就搞定了別有異心的孟封,還敲打了孟氏。
甚至還借著孟封,算計了一把漢軍。
如果運營的好,一切進展順利,說不準,只通過孟封的反間計,就能讓漢軍吃個大虧!
劉雉兒啊劉雉兒,你可想不到,在漢軍還沒發兵荊州的時候,就已經陷入我家軍師的算計之中了吧!
——
話分兩頭,漢軍軍營之中,一片咳嗽聲。
劉恪與岳少謙「病了」之後,薛嘉以軍師將軍之職,接過了軍務。
此時軍中還有狄邯這種頗有威望的大將,將士們一開始,都是不服氣的。
但看著薛嘉,每日咳嗽,幾乎咳得吐血,卻還在忙活著軍務,寫寫畫畫,不曾懈怠。
所有人都動容了。
一個眼看著都不一定能活過第二天的人,還這麼鞠躬盡瘁的日夜連軸轉,他們還能說什麼?
就連皇帝和岳少保,都會因為染疾,而休息養病。
薛嘉卻如此兢兢業業。
每一天都像是生命的最後一天,每一道策令,都像是遺計。
賺足了眼淚。
「咳咳——」
大帳中一片咳嗽聲。
劉恪咳完岳少謙咳,你方咳罷我登場,端的是餘音繞樑不絕於耳。
薛嘉每每看到這個場景,臉色都有些黑。
再這麼下去,軍中諸將生病都得一個模樣了。
「咳咳——」
「陛下,岳少保,你們還是收斂些吧。」
「不行啊,收斂些就不像了。」
劉恪收了聲,一直咳也挺累,不過嘴上還是不放過。
誰不知道,薛嘉這麼咳,愣是咳得三軍令行禁止。
每一道軍令,將士們都會當成是遺計一樣,用心完成,執行力簡直上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層次。
搞得知曉內情的大將們,個個心中吃味不已。
媽的,還有這種辦法?
岳少謙沒有過多揶揄,第一時間問及軍情:
「現在荊南四郡怎麼樣了?」
薛嘉皺了皺眉:
「不容樂觀。」
「孟封一直沒有表態,孟氏也比較曖昧。」
「現在和張麻子也斷了聯繫,化成雨也不好再派繡衣使深入。」
劉恪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還是太急了一些。」
孟封和孟氏的態度,也是早有猜測的。
畢竟漢軍距離長沙郡還遠著,這麼遠就調動內應,顯然不現實。
當時喚出合浦郡內應,也是因為劉恪已經親自帶兵,兵臨城下。
雖說兵少,但總歸有個影子。
現在孟封和孟氏連個影子都看不見,自然不會置身於險地之中。
不過這不重要。
因為,這都是薛嘉的計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