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要你裝漢軍,你直接投漢了?(1/2)
「援軍來了!」
在趙寧的頻繁七進七出之下,東胡人被逼得節節敗退,防線幾乎快要守不住,只能用人命去堵,去填。
饒是如此,也讓更多的漢軍將士,成功登陸。
後續如雷蘭、巴尼漢、沙里別、敬道榮,這些先鋒型猛將,也陸續帶著部曲,登陸支援成功後。
更是讓東胡一眾軍將們,幾乎感到絕望。
雖說這些漢軍的二流將領,勇武不足以挑飛鐵滑車,但也不是尋常東胡將士,能夠抵擋的。
石周曷部之中,不是沒有這個檔次的將領,但大多都在蜀中,畢竟那才是大本營。
而且依照劉賓與石周曷阿虎的謀劃,荊北是可以放棄的,只要蜀地在手就行。
可誰又能想到,帶著大軍,沿江岸布防,以多敵少,以守待攻,占盡優勢。
局勢還會糟糕到,不得不靠著個人勇武,來打開局面的地步?
而且這次,石周曷阿邃也不是沒帶猛將來。
那赤虎兒就是少有的一員猛將。
比那幾個常規的漢軍先鋒將領,要強出許多。
具體來說,武力怎麼也得在95往上,與當時東胡南軍之中的幾個猛將,不相上下。
可也頂不住被趙寧繞後,一槍秒了啊!
現在東胡人大軍之中,可能多的,也就是80武力出頭的勇將。
哪是大漢猛男集團軍的對手?
東胡將士們筋疲力盡地與漢軍激戰,心中的戰意,猶如風中的微弱火苗。
因而這一聲援軍來了,毫無疑問,極為振奮士氣。
哪裡的援軍?
殿下專門留下的後手,還是從荊北三郡之中,前來支援的族人?
咚咚——
伴隨著號鼓的嘹亮呼嘯,遠處烏壓壓一片的兵馬,猶如一波洶湧的海浪,急速奔涌而來。
人人披掛整齊,旗幟飄揚,甲冑閃爍著寒光。
漢軍的旗幟??
後軍的東胡將士們,看得一陣發懵。
這個展開,好像不太對勁啊?
「是援軍,援軍來了!他們來了!」
中軍的石周曷阿邃與幾個東胡將領,大聲喊道,聲音中透露著激動和興奮。
他們倒是沒什麼疑惑,打著漢軍旗幟,那就更沒問題了。
本來原定計劃,就是魏成憲反水之後,讓東胡將士們換上漢軍的裝備,倒戈一擊。
現在雖說有點出入,這些偽裝成漢軍的自己人,並沒有去江面上,對漢軍主力進行倒戈一擊,反而出現在了己方身後。
但這也很正常。
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如今的局勢著實有點惡劣。
想著完全依靠著倒戈一擊,一口氣滅掉漢軍,多少有點不太現實。
三千兵馬的倒戈一擊,還是在江面上,受到船隻限制。
面對茫茫多的漢軍主力,至多只能讓漢軍陷入混亂。
能打擊士氣,卻不能造成太多傷亡。
要是按著原計劃進展順利,鐵滑車能帶來大量殺傷,摧毀漢軍士氣,這麼一次倒戈一擊,就能作為壓倒漢軍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讓那劉雉兒放棄渡江。
但現在不一樣,正面戰局都穩不住啦!
與其在江面上倒戈一擊,不如混入岸上的漢軍之中,讓岸上的漢軍,全都陷入混亂,從而顧此失彼。
不知道哪些才是敵軍,哪些才是自己人,就無法放開手殺戮。
「不愧是魏成憲,果然沒有辜負我的重任。」
石周曷阿邃鬆了口氣,魏成憲是他親自提拔起來的,不僅有勇武能帶兵,還頗有智謀。
這應變之能,也並未出乎人意料,反而讓他十分欣慰。
不求直接讓漢軍敗走,只要在岸上能拖住,到了夜裡,漢軍也不得不退了。
夠了夠了,完全夠了!
不攻,只守,不勝,可平!
聽得軍中將領如此呼喝,東胡將士們也紛紛抬起頭,為之一振。
是援軍就行!
在這股興奮的氛圍中,東胡人士兵的動作各異。
有人咬緊牙關,眼中閃著堅毅,誓要抵擋漢軍到最後一刻的。
有人躍躍欲試,想要隨著援軍,一同衝鋒,將漢軍徹底趕入江中。
還有人鬆了口氣,一時間的懈怠,竟是讓腿腳有些抽筋,差點沒站穩。
一場惡戰,連鐵滑車都給人挑了,好在他們終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為了東胡!」
他們發出激昂的吶喊聲,伴著筒鼓,匯成一片。
東胡人的戰意向來不用質疑,若非漢軍一直被妖魔化,什麼大火地崩暴雨,關公顯聖的,竟是些歪門邪道,他們也不至於連戰連敗。
戰場邊緣的漢軍將士,則與士氣陡然大增的東胡將士,截然相反。
如此場面,必然是來了支援。
當真可惡啊!
他們原本以為,已經占據了上風,只要硬拼一命,就能立下不世之功,讓大漢重回長江以北。
沒想到這群胡狗,竟然還有後手。
這讓所有漢軍將士們,都感到非常不妙。
一時間,有些小卒子的神態開始慌亂,眉頭緊鎖,目光不安地掃視著四周的戰場。
若非之前有監軍進行的心理建設,只怕此時已經可能奔逃。
畢竟再強的軍,都會有逃兵,留下的,才是精華。
一眾漢軍將領,遲疑片刻,便知道,此刻絕不能讓局勢反轉。
援軍就援軍,援軍難道不是東胡人?難道就不能殺了嗎?
鐵滑車都頂住了,還頂不住援軍?
漢軍諸多將領,連忙調整隊形。
暫且不用突進,轉為守勢,穩固陣型。
看看東胡人的援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那些隨軍的監軍們,也不斷發揮作用。
「莫要恐慌!東胡人的援軍再多,也不是王師之敵!」
漢軍將士們,雖然一時間,心中有些慌亂。
但在將領與監軍們的各種手段下,成功穩住士氣。
他們緊緊握著兵刃,目光堅定。
儘管手上動作,沒有之前那麼果斷,但步伐,卻依然穩健。
面對東胡人突然使力的猛攻,仍能勇敢地迎上前去,毫不退縮。
除卻那些軍中健卒之外,也有一些年紀尚輕,戰陣經驗不夠豐富的新兵蛋子。
雖說劉恪北伐,走的是精兵策略。
但漢軍也不是完全不補員,不然打一個少一個,根本沒得打。
以老帶新,維持著一個差不多的數量,才是王道。
而這些年輕的小卒,見著戰局反轉,眼中帶著些許驚恐。
好在平日裡有充分的訓練,仍能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可惡的胡狗!」
漢軍將士們的中,全都充滿了血絲。
他們知道,既然東胡人的援軍來了,攻勢肯定會更加猛烈。
拼命的時刻,到了。
卻見得,遠處打著漢軍旗號的兵馬,直奔東胡後軍而去。
竟然沒有半分招呼。
一員東胡戰將,還打算上前交流一陣。
以便商量好,從陣中某處,放開一個口子。
讓這群扮作漢軍的友軍,通過軍陣,去往岸邊漢軍之中,製造混亂。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剛打馬上前,就是一陣箭雨淋頭,直接給他射得真·頭皮發麻。
當場栽落下馬。
???
石周曷阿邃見此一幕,立即覺得不太對勁。
要你裝漢軍,你直接投漢了?
他趕忙下令道:
「不對勁!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不是援軍,絕對不是援軍!
他根本沒有看見魏成憲!
而且這個敵我不分的一通亂箭,簡直就是衝著殺傷來的!
剛才沒什麼提防,已經放任他們靠的太近。
如果再讓這支兵馬,從後方插入己方陣中,只怕要出大事!!
「好啊,就是你這傢伙蠱惑魏成憲反叛是吧!」
三千漢軍之中的呂奉父怒火中燒。
他在嚴刑逼問了東胡降卒之後,便知道,是這石周曷阿邃,蠱惑魏成憲反叛。
他呂某人生平最是厭惡這種,以巧言舌辯,利用他人的脆弱和不滿,來煽動叛變之人。
「你是真該死啊!」
「呂某雖不善刀槍,也勢要將你們這些背信棄義之徒,斬於馬下!」
呂奉父咬牙切齒地喊著,再也忍不住,衝上前,一口氣直接沖入敵陣之中。
這又是個什麼玩意啊??
石周曷阿邃聽得一陣懵逼,這傢伙看得人高馬大,但一身文官服飾,連甲冑、馬匹都沒有。
還有這沒來由針對自己的仇恨,又是鬧哪樣?
就因為蠱惑魏成憲反叛?
那不是兩廂情願的事情嗎?
不過現在事情也清楚了,魏成憲事跡敗露了,多半已經沒了。
雖說他也不理解,魏成憲文武雙全,這勢在必得的倒戈一擊,怎麼就失敗了。
但當前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多想。
只見到,身無甲冑的呂奉父,身手格外敏捷,大軍之中,無人能擋。
手中一桿毫無特別之處的軍中制式長槍,一槍接一槍,捅翻敵人。
相較於趙寧的技巧,以及飄忽不定的走位。
呂奉父還帶著無與倫比的出色力量,以及怒火的加成。
周圍的東胡人,根本無法抵擋他的攻勢。
整個兒就一人間戰神,比踏馬趙寧的七進七出更具衝擊力。
「放鐵滑車!鐵滑車!!!」
石周曷阿邃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情景,讓他陷入了極度的緊張和焦慮之中。
不禁後悔起剛才的大意。
不過也並非沒有應對之法。
後軍雖說較為薄弱,這人沖後方殺來,也很突然。
但後軍也另有坡道,安置有鐵滑車,就等漢軍推進戰線之後,再度放出。
那趙寧能逼停鐵滑車,你這什么小玩意兒也能逼停?
再說了,趙寧是卸力到了胯下馬匹上,你身上沒有甲冑,胯下沒有馬匹,拿什麼擋鐵滑車?
能沖陣多半也是靠著突然發難,東胡將士們一時間抵擋不住!
要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擋著鐵滑車,那咱也別滑車了,直接滑跪得了!
「放!!!」
負責鐵滑車的小校,趕忙放出鐵滑車。
雖說他也被連續反轉,已經變得琢磨不透的局勢,給震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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