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要你裝漢軍,你直接投漢了?(2/2)
雖說他也被連續反轉,已經變得琢磨不透的局勢,給震的不輕。
但想來後方殺來的,也就幾千人。
只要放出幾輛鐵滑車,給他沖一波,直接就能沖沒,屁事沒有。
可惜局勢不會有什麼改觀。
只怕依然要和漢軍血戰到深夜,才能讓漢軍停止渡江,這一戰下來,也不知道要死傷多少弟兄。
支吖——
鐵滑車勢頭還是很足的,如猛虎下山,氣勢洶湧,勢不可擋。
剛衝過來的漢軍,可沒見過趙寧挑翻鐵滑車的場面,只覺得這鋼鐵巨獸非人力所能敵。
無不是被這股勢頭所嚇到,想要後退。
可呂奉父那是什麼人?
這能忍?
如猛虎下山直接碰到了真虓虎。
哐啷一下,槍都不用,直接上手。
一陣巨響,整個戰場都仿佛在顫動。
呂奉父以血肉之軀逼停鐵滑車,順手給它舉了起來,往東胡陣中一扔。
雙方將士:
三千漢軍將士,在懵逼結束之後,跟著呂奉父直接沖。
呂奉父比趙寧好點兒,至少不會跑著跑著,自家將士都跟不上。
雖說他的統率就六十出頭極為普通,可武力值擺在這裡,還要什麼統率?
跟著砍就完事兒了。
東胡將士們,則真的不太想打了。
真當鐵滑車是泥做的了?
趙寧就能逼停,現在這個一身文官服飾的漢子,索性直接舉了起來。
這仗還能打?
「快!攔住他們啊!」
石周曷阿邃木訥的重複著之前的軍令。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馬刀,一邊急忙調整後軍陣型,一邊緊急布置將士,去阻止敵人的插入。
如果讓敵軍順利突破防線,後果將不堪設想。
石周曷聰就是這麼沒的!
但慌亂的東胡將士們,一時之間,很難組織起有效的還擊,倉促之下的一刀一劍,也顯得沒什麼力量。
有的東胡將士,還被呂奉父砍得驚慌之至,四處躲避,一時間,陣勢徹底失位。
「不要亂!穩住陣腳!!」
石周曷阿邃不斷下令,試圖穩定軍心。
但這場意外的突襲,以及呂奉父的勇不可當,已經讓許多將士恐慌不已,士氣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呂奉父整個兒就一虎入狼群,徑直朝著中軍的石周曷阿邃殺去。
東胡將士們,完全不知道這個意外的敵襲,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援軍會突然變成了敵人,又為什麼是個人都能攔住鐵滑車。
混亂和慌亂開始蔓延,形成了惡性循環。
石周曷阿邃緊緊咬著牙,他知道現在必須穩住士氣,否則戰局將一發不可收拾。
他努力維持冷靜,試圖通過調整戰線、鼓舞士氣,讓將士們重新集中精神,與敵人戰鬥。
然而,混亂的情況仍然不斷擴大。
石周曷阿邃感到自己肩上的壓力越來越沉重,本來只是面對登陸的漢軍,就已是只能血戰到底。
現在更是毫無辦法,戰局幾乎徹底失控,退路都沒了。
反觀漢軍這邊,已經樂了。
嘿,東胡人的援軍,還真就不是東胡人。
劉恪神色未變,只是望著長江沿岸出神。
岳少謙側身看了眼,卻發現戰局再怎麼變化,皇帝依舊是一動未動。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只能心中感嘆一聲,陛下有大將之風。
然後便也一樣不動如山,讓旁邊的將士們,揮舞旗幟,發布軍令。
隨著令旗揮舞,又一批足足數千人的漢軍將士,登上岸邊,作為生力軍,殺入東胡軍中。
這次是樂順領軍。
其麾下精心訓練的先登、陷陣兩營精銳,驍勇難當。
見縫就鑽,有漏就上。
每次進退,都是恰到好處。
只要東胡人陣中,出現了薄弱之處,就能看到,平平無奇的樂順,平平無奇的出現在了其中。
而此舉一出,漢軍攻勢再起。
戰場上的氣氛,幾乎是瞬間為之一肅。
岳少謙也再度看向劉恪,卻發現皇帝還是面色從容,甚至回首微笑:
「岳少保這是何意?」
岳少謙趕忙道:
「臣冒昧……臣是想,陛下坐鎮軍中,可有何指示?」
沒有啊,我腦子裡空蕩蕩的呢!
劉恪輕輕搖頭,這個規模的大軍調動,他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兒,這點他還是分得清。
「岳少保坐鎮軍中便是,朕去去就來。」
劉恪展顏一笑,開掛有所強有所弱,棋盤掛屬於很強的一類。
如果他不會調度大軍,又坐鎮在軍中,當個吉祥物,總覺得像是無能為力一樣。
因而,在戰鬥最為激烈的時刻,黃塵蔽天,煙雲遮日。
劉恪親率八百御前侍衛,作為中軍主力的先頭部隊,登陸上岸,一口氣突至陣前。
下一波領兵登陸的,應該是狄邯。
可狄邯見此,顧不得太多,急忙跳船,挑著一根盤龍棍,衝上前阻攔道:
「若是以往,朝中缺兵少將,陛下衝鋒陷陣,已是不得已之舉。」
「如今軍中有兵有將,末將與侯將軍、樂將軍,都可率領大軍死戰到底,更有岳少保可坐鎮中軍,又有李將軍進退有據」
「陛下乃千金之軀,安危所系,萬萬不可以身犯險!!」
劉恪卻是已經上了驢車,拿著趕驢的鞭子,抽了一下狄邯的手,言辭不容拒絕:
「非爾所知!」
「從漢室南遷,至今已有二十四年,我軍臨陣何止百萬?!」
「從未聽說過,以一軍之力,攻東胡狼子之眾,於平原曠野之中,像今日這般不惜性命。」
「只因三軍將士忠義貫於神明,一言一行,都懷著殺敵報國之心,方能陷陣摧堅,義無反顧。」
「沙場之上,自然是危險重重,可局勢到了眼下這個地步,朕也不想就在軍中,眼睜睜的看著。」
劉恪繼續緩緩一指前方,神出鬼沒的趙寧,道:
「趙寧在陣前。」
「三軍將士在陣前。」
「老順平侯也在陣前。」
「千千萬萬的大漢英魂,皆在陣前。」
「今日渡江,渡的是江,卻也不是。」
「朕替先帝,給老順平侯一個交代。」
「朕要給這二十四年,為了渡江,為了北歸的將士們一個交代。」
「既如此,朕又何必惜身?」
劉恪做不到太多的事情,漢室對順平侯一脈有所虧欠。
他只能給趙寧絕對的信任。
以及並肩作戰。
還有那無數英魂,他能做的,亦是唯有如此。
再說了,驢車上還有元福,這個雖然不如典褚能抗能打,但身板也很厚實。
狄邯拱手,猶豫片刻,終於咬牙點頭:
「望陛下以安危為重!」
「末將現在就領兵,儘快登陸死戰,全部壓上!」
「壓上,全部壓上!!」
「踏馬的精銳都去哪裡了?怎麼能讓漢軍輕而易舉的突破進來了?」
石周曷阿邃已經快崩潰了,任由他怎麼調度維持,大軍就是止不住敗勢。
只能歇斯底里怒罵,一邊指揮將士,向前拼死衝鋒。
轟隆隆,馬蹄聲急,席捲而來。
「趙寧在此,誰能與我一戰?」
趙寧單人單騎,所到之處,如同波開浪裂,馬前無一合之敵,奔著將旗席捲而來。
這個,打不了。
石周曷阿邃有心想退,但後頭又是一聲暴喝:
「你這呈口舌之利蠱惑人心的小人!!」
還是一身布衣袍子,還是沒有馬匹,可呂奉父就是那麼無人能敵。
眼看著一員東胡勇將,殺了過去,但人家看都不多看一眼的,以步虐騎,一槍刺破那東胡勇將胸膛,挑於馬下。
這個,也打不了。
而且最恐怖的是,他看見了驢車。
這個更打不了!!
石周曷阿邃大驚失色,在馬上高呼:
「請降!請降!!」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過來。
普六茹阿摩,簡直是東胡八部第一聰明人。
什麼一步百計的劉賓,哪能比得上深有遠慮的普六茹阿摩?!
卻見得,趙寧不是什麼時候,摸到了石周曷阿邃的身後。
手中亮銀槍如同銀龍出海,一槍刺向石周曷阿邃。
石周曷阿邃一咬牙,揮舞著馬刀迎上前來。
嗆啷——
一聲金鐵交鳴,石周曷阿邃手中馬刀,脫手飛出。
趙寧從赤虎兒手上牛來的寶馬,從石周曷阿邃身邊掠過。
碗口般粗細的長槍,一下子貫穿石周曷阿邃整個身體。
在策馬向前的時候,他忽的一用力,又同時鬆開了掌。
石周曷阿邃的屍身,就這麼被亮銀槍,摜在了地上。
「誰能接我一槍?」
趙寧手中已無兵刃,但竟是無一人敢近前。
呂奉父見此,瞳孔猛然收縮。
石周曷阿邃都死了,小人沒了,沒必要打了。
沙場果然也很可怕,看看著趙寧,手段竟然如此殘忍。
給人身上戳了那麼大一個洞,血嘎嘎流,還直接插地上了,這要人怎麼活啊!
於是乎,呂奉父果斷撤回三千兵馬之後。
等會兒打完仗,統計戰損,清點戰場,才是他的主業。
劉恪乘著驢車,棋盤矛在手,一陣割草,時不時再扔幾個棋盤,落井下石。
直接開出一條道來,與後軍的三千兵馬匯合,徹底貫通了東胡陣地。
既然石周曷阿邃已死,也沒啥好耽誤的了,便大喝道: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三軍將士隨著劉恪一起高呼,整齊雄壯的聲音,直衝雲霄,振聾發聵。
東胡將士們,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