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就算是老天爺,也騙給你看!(2/2)
堪堪接近大營,李景績和一眾敗走的漢軍,卻看到了一股身著白衣的士卒。
???
侯君延死了?
「李將軍!」
劉恪見著士氣不振的敗軍,趕忙趕著驢車上前。
李景績看著竟然是皇帝,剛忙下馬,一個滑跪:
「陛下,臣敗了!!」
他極度自責,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這一敗,可不僅僅是他的個人失利,更預示了整個荊南的局勢。
劉恪則是二話不說的下了驢車,語氣溫和地安慰著李景績:
「李將軍,你盡力了。」
「還記得當年你初入行伍,出言便是兵法有雲,應當知曉,勝敗乃兵家常事。」
「此戰失利,並非全在你一人之過。」
「而且如今這荊南大局未定,勝負還兩說!」
李景績聽到劉恪的話,稍稍抬起頭,已是淚流滿面。
他沒想到皇帝竟然料到了他的失利,還親自前來接應。
對於自己這次失敗,也並未過多責怪,反而給予了理解和寬慰。
好吧,其實不用加竟然兩個字,軍中所有人都能預料到。
李景績真的很感動,敗了還有這種暖心待遇。
不過李景績心中,也更加內疚自責。
但同時,心中也在分析著,這一仗為什麼會敗,東胡人又是怎麼看出了他們的計謀。
敗可以,不能敗的糊裡糊塗。
劉恪順手查了下李景績現在的能力。
按理說,以這傢伙的成長速度,現在能力已經相當不錯了。
【姓名:李景績(上士)】
【年齡:27】
【統率:86;武力:80;智略:84;理政:81】
【特性:精析、進退有據、百戰百敗、見微知著、陣法、計算】
劉恪:
這成長的有點太過分了。
能力全方位提升,再打幾年怕不是要破90。
而就算是以現在的能力,如果不是依然百戰百敗,勉勉強強,也能夠獨當一面了。
劉恪又安慰了李景績幾句。
然後直接眼睛一閉,往後倒去。
親衛及時將劉恪扶起,就像是演練過一般,手法相當熟練。
而侯君延也聽著這邊的動靜,看著皇帝倒下,不帶半點驚訝。
喊人將劉恪抬著,就放入了棺槨之中。
李景績:???
不是,你們在搞什麼玩意兒?
皇帝站著好好的,就那麼倒下去了?
還有你侯君延,領軍大將看見皇帝出問題,竟然聲都不出?
都不喊醫者,直接往棺槨里裝?!
那些白衣的士卒也是。
這是皇帝渡江帶來的親信吧,這特麼一個個大氣不喘的?
你們沒有心!
李景績正要說點什麼,只見幾個東胡人俘虜,和之前被他們俘虜的石周曷晃,在漢軍將士的推搡下,來到了棺槨面前。
「打開。」
???
李景績心中更加迷惑。
侯君延這時候反骨出來了,打算投靠東胡人?
這也不對啊?
石周曷晃迷迷糊糊的抬起棺蓋,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只見得下一刻棺蓋里飛出來一個棋盤,直接把石周曷晃砸得葷七八素,當場死亡。
「手太順了。」
劉恪一步跨出棺槨,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李景績只覺得,腦子燒壞了。
這一幕看得相當熟悉。
之前在高州的時候。
皇帝就是這麼躲在棺槨里裝死,一棋盤陰了乞顏真,又騙過了乞顏思烈,從而大破東胡大軍。
可現在
先不說這石周曷晃,本來就是俘虜吧,你這詐死應該是詐死?
那你詐死,是想騙誰?
東胡人騙不著,自己人也騙不著,騙鬼呢?
「陛下」
李景績實在不解,想要上前詢問。
劉恪卻是沒有作答,反而抬頭看了看天色,嘴中喃喃道:
「天」
「天?」
李景績也是抬頭望去。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已是一片漆黑,烏雲滾滾,伸手不見五指。
雨勢變得比之前,更加兇猛,天空仿佛破了個大口子,裂了開來。
密密麻麻的雨水,像師錐子般,狂砸下來,鑿在大地上,發出連綿不斷的聲響。
仿佛要將世界,淹沒在這場暴雨中。
——
「軍師,將軍陣亡了!」
劉賓坐守在太守府中。
伏兵正是他調度的。
本以為調動伏兵,擊破侯君延所部兵馬,石周曷聰再巡走堤壩,擊破其他漢軍,便能保證長沙郡不失,水攻之計無法湊效。
沒想到侯君延確實有些能耐,兩萬兵馬,大劣勢,竟然硬是能在四萬伏兵之中,撤回大營。
而且出巡的石周曷聰,還踏馬直接陣亡了。
現在長沙郡中,就有些缺少可用之將了。
不過劉賓也沒有多少擔心,就領兵來說,他的帶兵能力也不差。
除卻武力不如那些軍中將領,也沒的說。
守個城,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不急不慌的問道:
「是那劉雉兒親臨了吧?」
「正是。」
副將拱手道,眉宇間多了幾分憂愁。
儘管大局上看,他們占據了上風。
但凡是牽扯到漢帝,他們這些東胡人,總會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帶入到下風中去。
只要和漢帝對陣,東胡人就沒有上風,就算以天下打一城,那他們也永遠是占盡下風。
「哈哈哈!」
劉賓哈哈大笑,寬慰道:
「來了也無妨!」
劉賓對自己的智計,還是有些自信的。
雖說折損了一個石周曷聰,可他也成功破解了漢軍的水攻之計。
就算劉雉兒親自來到了長沙郡,又能做什麼?
東胡人的兵馬管夠,不僅野外有四萬大軍屯駐,城內也有兵馬。
還有堅壁清野之策,無限拉長了漢軍的補給線。
穴攻?
劉雉兒確實是穴攻方面的大家。
但交州中長山之戰,幾乎可以作為後世遊玩景點的經典穴攻戰,就擺在眼前。
但凡與漢軍作對,都會提防一手穴攻。
而且石周曷聰生前,在加固城防,防止水攻的時候,就同樣查漏補缺,檢查了容易被穴攻的地方。
現在的長沙郡城,除了沒有猛男之外,說一句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看來那劉雉兒一直稱病,就是為了輕車簡從,白衣渡江,偷渡長沙郡以水攻奪城。」
劉賓笑了笑。
那漢帝向來不當人,用些陰謀詭計,這次被識破了吧!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這白衣渡江配合上水攻,一旦成功,確實會引發大危機。
而且在這之中,漢帝的用人,也是相當之妙。
漢軍主力全力攻打武陵郡,同時讓李景績、馬括這兩個菜雞攻打零陵、桂陽二郡,大大麻痹了這兩郡的守軍。
孟封這個本來能夠排上用場的內鬼,甚至根本沒讓漢帝多看一眼。
直接拍了個完全不按常理動兵,甚至還敢違抗軍令的侯君延領兵,從而奪取了零陵郡。
「只差一步,若是我沒有親自來長沙郡,石周曷聰多半看不出水攻,到時候荊南可就丟了。」
劉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這次他也只是打了個信息差。
如果漢軍知道在長沙郡的,是以智謀見長的他,而不是石周曷聰,只怕也不會如此匆忙,用這等求快的計策。
穩紮穩打之下,以他之能,也會很難受。
「你去穩固城防,咱們以不變應萬變,只需固守即可。」
「同時也要派出哨騎,時刻警惕漢軍再度修築堤壩。」
劉賓沒有大意,依然充分調兵遣將。
現在長沙郡唯一害怕的,還是水攻。
近些日子的雨天,確實多了些。
如果再讓漢軍找著機會,偷摸著修築堤壩攔截江水,配合上暴雨,還是有那麼一點可能,強行來水淹長沙。
「應當不會出意外了。」
劉賓鬆了口氣,接下來,漢軍見著事不可為,多半會選擇退守零陵郡。
死了石周曷聰、石周曷晃,丟了零陵郡,但守住了荊南其他三郡。
在漢軍來勢洶洶的北伐之下,能做到這個地步,應該能說很不錯了。
畢竟得考慮到對手的恐怖啊!
劉賓已經算到了人力的極致,理論上來講,是絕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那副將領命下去時,忽然神神叨叨的看了眼窗外,立時顫了顫:
「軍師這天色,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