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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呂主簿,又是我出賣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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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羅港中,魏成憲與呂奉父,剛剛率領三千兵馬趕到。

預先在沿岸準備好的船隻,勉強供一千人乘坐。

至於專門的民夫、水手,肯定是沒有的。

為了儘量掩人耳目,只能自己操船。

就這樣,還得往返運輸三次。

魏成憲和呂奉父的這三千兵馬,目的也很簡單。

讓漢軍主力,在孱陵港與江陵港之間,吸引東胡人的注意力。

讓東胡人主力布防在江陵港沿岸。

從而忽略地理位置更偏一些的烏林港。

只要魏成憲能帶著三千兵馬,從羅港偷渡到烏林港,那麼大軍渡江,就不成問題。

在趙寧帶著先鋒兵馬,進行登陸戰的時候。

魏成憲就能帶著已經成功渡過江的部分兵馬,從東胡人身後殺來。

兩面夾擊,不僅能成功登陸,還能斬殺大批東胡人。

很簡單的聲東擊西之計,簡單卻有用。

漢軍在孱陵港大規模調動船隻,甚至還等了好些個月。

你石周曷阿邃為了應對漢軍渡江,在江陵港沿岸布下重兵。

那麼必然會疏漏其他的地方。

其實之前好大兒普六茹阿摩還來信一封,說可以借道與漢軍,讓漢軍從江東過。

不過劉恪與薛嘉商議一番後,就否決了。

首先,過江東的話,補給線拉得太長。

普六茹治下終究不是漢軍治下,很難保證不出岔子。

其次,好大兒始終是東胡人,平日裡送送歲幣啊、胡姬啊,倒是沒什麼。

真讓漢軍兵馬過境,事態會如何發展,還是兩說。

再者,好大兒真的很不錯。

劉恪也不想為了渡江,就讓整個普六茹部徹底自絕於東胡八部,後面還有更大用處。

「對岸有一隻兵馬封鎖住了渡口嗎」

只是魏成憲這時候的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

他剛收到消息,對岸烏林港的東胡人,特意封鎖了港口。

雖說沒有派遣船隻巡江,但漢軍兵少,一次也就一千人能渡江,未必能成功登陸。

恐怕只要船隻靠近,就要遭到沿岸東胡人的弓弩射擊。

「這可如何是好?」

呂奉父一身文官服飾,由於兩米高且肌肉爆炸的身軀,這身衣服還是定製的。

其眉宇間,流露出一股與身型不符的憂愁:

「魏將軍,想上岸並非易事啊!」

魏成憲皺了皺眉,固執道:

「打仗的事,就沒有易事!」

「本將初戰,難道還能退縮不成?」

「只有我部兵馬成功渡江,才好支援陛下,才能讓主力渡過長江,此行至關重要!」

「我覺得」

呂奉父左右看看,低聲道:

「陛下應該又大勝一場了。」

魏成憲搖了搖頭,道:

「強渡長江,哪有那麼容易。」

「陛下就等著我們登陸,才能夾擊江陵港的沿岸守軍,這一仗,本將合該首功!」

呂奉父想著之前皇帝派人徵募來的澡盆,有些出神。

雖然他看不出來,這是什麼奇謀妙計,但既然出自陛下之手,必然不一般。

魏成憲看著呂奉父的神態,都不由得樂了:

「呂主薄,你該不會覺得,那些澡盆子能立大功吧?」

「不過是虛虛實實之計,想詐一詐東胡人,或是吸引東胡人的注意,方便我們行動罷了。」

「這仗,還是得真刀真槍上去打。」

「誰說不是呢。」

呂奉父也搖起頭來,也不知道,他是在說打仗得真刀真槍,還是說澡盆子能立大功。

魏成憲見此,也不多糾結,下令道:

「下令讓將士們登船,準備強渡。」

「魏將軍」

呂奉父還要說什麼,卻被魏成憲擺了擺手,果斷攔了下來:

「不必多言。」

「強渡長江極為兇險,即便對岸的東胡人不多,也是一樣。」

「呂主薄本就是一介文人,無須以身犯險,既然不願,那就留在這羅港之中,等本將渡了長江,再遣船隻過來接你。」

呂奉父其實不是很吃激將,也不想以身犯險,但琢磨著大軍都過去了,自己留在羅港,更不是個事兒。

於是乎,便也做了決定:

「將軍,那咱們就把對岸的東胡人給吃了。」

「若是事不可為,再調轉船隻,去和陛下的大軍匯合。」

「失利就失利了,畢竟渡江也不容易。」

魏成憲看著魁梧的呂奉父,而後呆了片刻。

你看著就是個猛男,披著文官的皮也就算了,人也這麼慫?

還沒開始,就已經念叨著怎麼撤退了。

為慮勝先慮敗,真走的謀士路線?

渾身都是假肌肉,練的死勁兒?

繡花枕頭一個?

魏成憲實在看不懂這個呂奉父,不過主將和主薄都決定冒險過江,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而且

能不能成功渡江,他還不知道嗎?

「先過江,剿了這隊東胡人。」

魏成憲立即下令,眼神轉向對岸,相距太遠,看不太清。

很快,一千兵馬上船渡江。

不出預料,烏林港的東胡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勁,直接放箭發起了攻擊。

「險惡的東胡人!」

「都給我還擊,射回去!」

一艘船上的曲長叫罵著,親自掌舵,直直往岸邊駛去。

可能這曲長也是從狄邯手底下出來的,只是一輪箭雨過後,身上就已經插了兩隻輕箭。

但他也沒有拔出來的想法,仍舊留在肩上,大聲叫喊,一邊罵一遍讓將士們射回去。

在江面行船上射箭,自然沒有在陸地上穩當,而且大部分漢軍弓箭手,也不如東胡人來的精於騎射。

論及射術,大大不如。

漢軍回射的箭矢,嗖嗖飛過,沒有射中岸上的東胡人。

呂奉父看了眼,對岸江畔上不僅有負責射箭的東胡將士,還有不少陣容齊整的近戰步卒。

縱然能在這箭雨之下,順利靠岸,在登陸的第一時間,漢軍將士們,也會迎來東胡士卒的猛烈打擊。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是烏林港附近,貌似沒有東胡人的艦船。

應該都調去了江陵港。

這意味著,烏林港雖然有些駐守兵馬,但沒有任何水戰能力。

除了在沿岸放箭之外,沒有更多阻攔漢軍船隻靠岸的手段了。

這是個機會。

「東胡人沒有艦船,揚帆加速,儘快上岸!!」

魏成憲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一邊呼喊著,一邊令人打出旗語。

呂奉父眯著眼看過去,箭矢的嗖嗖聲越來越明顯,隱約還能聽到弓弦的回彈聲,距離岸邊已經不遠了。

「真造孽啊,又要苦戰一場了。」

他蹲在甲板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嘟噥著。

剛好一陣北風吹來,他又抱起著那肌肉分明的寬大臂膀,猛地一抖,像是冷著了一樣。

咚——

船身輕輕顛簸,驟然間,船體與岸邊幾乎貼近。

三軍將士們,都感受到腳下的船板震動,知道嚴峻的戰鬥,即將開始。

「上岸!快上岸!」

魏成憲的呼喊聲在戰場上迴蕩,漢軍將士們躍出船艙,奮勇沖向敵軍。

箭矢密集射來,魏成憲毫不退縮,直接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頭,與沿岸的東胡守軍,展開激烈的廝殺。

風聲中,戰鼓隆隆,刀劍交錯,鮮血飛濺。

呂奉父不為所動,穩穩站在甲板上。

主將帶兵衝出去了,他必須得在後方,調度好船隻,對面還有兩千人等著接呢!

能上岸的地方就那麼點兒,有序上岸,不斷補員,然後用兵力優勢碾壓東胡人,保證所有將士們都能夠安全登陸,才是正道啊!

一邊調度著船隻,呂奉父也沒忘記偶然看幾眼主戰場,為魏成憲加油。

魏成憲可不是庸才,只要不對上韓起、岳少謙這種頂尖名將,多少都能有些發揮。

而東胡人在烏林港的守將,顯然只是阿貓阿狗兩三隻,沒什麼猛男。

搶先登陸的兵馬雖然不多,但魏成憲竟也是依靠著個人能力,打了個五五開。

「打不過了,快走!!」

對面東胡人陣中,突然間一陣驚叫。

像是炸了窩一般,四散逃竄。

呂奉父愣了愣,這也太順利了。

他這邊人都還沒完全上岸呢,你魏成憲就直接把東胡人給打跑了?

果然有些實力啊!

他抽空往戰場中看了一眼,只見得東胡士卒雖然四散潰走,但漢軍將士們,仍然在有條不紊的推進著。

有將士受了些輕傷,傷口還未包紮,在地面留下串串的血跡。

但仍維持著陣列,在鼓聲中,堅持著前進。

「真強啊」

呂奉父也不得感慨著。

他在武陵郡攻城的時候,就已經隨軍。

但那時候的漢軍將士,雖然也很強,比起現在這個狀態,還是要差一些。

總的來說,如漢軍這般的天下強軍,倒也簡單。

無非是賞罰分明、紀律嚴明、軍餉足額,甲堅兵利而已。

現在卻能更勝一籌。

呂奉父想了想,這前後也沒有什麼變化?

難道因為那些從交州而來的監軍?

整天給將士們宣講著為何而戰,還講民間的百姓,因為他們的征戰,生活有了什麼樣的變化。

講著將士們的糧餉、兵刃,都是從哪兒來的,怎麼來的。

給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還有為大漢而戰,為天下萬民而戰,嘿,每天不吼幾句不得勁兒。

「還真有你的。」

呂奉父看著身邊的監軍,一陣啞然。

他們這三千將士之中,也配備有一個監軍,應該算是給他充作副手吧?

在魏成憲的活躍下,漢軍很快就全部上岸。

呂奉父問向魏成憲:

「將軍,咱們是休整一會兒,還是直接趕往江陵港?」

魏成憲看了眼因為東胡人退走,陣型已經鬆散的漢軍將士,道:

「事不宜遲,越早到江陵港,我軍主力就能儘早上岸。」

「直接去,別休整了。」

呂奉父點了點頭,繼續道:

「需要派出斥候,搜尋那些東胡潰軍嗎?」

「附近的地形我軍也不太熟悉,也得探上一趟。」

魏成憲猛地搖頭,嚴詞拒絕:

「不可!」

「潰軍潰軍,潰不成軍,既然已經潰不成軍,也沒什麼威脅,沒必要特意搜尋分散兵力。」

「我們的首要目的,是靠近江陵港,和先行一步的先鋒兵馬,前後夾擊東胡人沿岸的守軍,讓大軍主力,能夠藉機上岸。」

「再說了,咱們沿著長江岸走,也不會有什麼陌生地形,你我又不是那趙寧,難道還能迷路不成?」

「若是盲目派出斥候,只會打草驚蛇。」

「也有道理」

呂奉父有自己的一番想法,不過魏成憲才是主將,便也沒有太過糾結。

漢軍將士們正要集結行軍。

忽的,不遠處傳來一片喊殺聲。

漢軍將士們皆驚。

他們身處敵境,這喊殺聲總不能是友軍傳來的吧?

最後過江的漢軍將士,還沒來得及集結,就已是心中一沉,有些慌亂。

除卻沿岸守軍之外,竟然還有東胡人??

「東胡人又來了?!「

有將士驚呼道。

一時間,因為沒想到東胡人竟然還有埋伏,漢軍將士們,都有些手忙腳亂。

而且剛剛無論是渡江還是登陸,又或是殺敵,體力消耗著實不少。

魏成憲也沒給他們休整的時間,就遭遇新的敵軍襲擊,著實令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呂奉父快速反應了起來,揮手喊道:

「大家冷靜!穩住陣腳!不要驚慌!「

他的聲音雖然沉穩有力,但周圍的喊殺聲卻愈發震耳欲聾。

魏成憲眼神中,閃過一異色。

他舉起手中的長槍,道:

「敵軍來勢洶洶,我們放下兵刃,不要抵抗,徒然送了性命!!

漢軍將士:???

不對吧,打都沒打,就放下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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