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胃界教典與珈百璃(2/2)
但這回,希耶爾並沒有啟動第七聖典,而是甩手從法衣的袖袍中甩出了制式的黑鍵。
在凜冽的破空聲中,投劍之雨從天而降。
每一根劍刃中,都蘊含著對於死徒而言,與砒霜無異的淨化之力。
雖說如此,但放在這種高端局裡,這種程度的攻擊就有點令人看不上眼了。
別說現在今非昔比的兩位姬君了,哪怕是剛被十七分割的愛爾奎特,也不會懼怕這種攻擊。
白姬小姐連空想具現都沒用,而是揮了揮手,讓如炮彈一樣的風壓猛然衝出。
在她的印象中,這種不是為了互砍,而是為了投擲的武器只用這樣做,就會被壓成一地碎片。
就在此時,希耶爾的胸前與下腹綻放出了耀眼的暗紫色輝光。
沒有任何前兆。
陡然間,射出的黑鍵中間的縫隙中,以三根為一組的循環,頓時形成了層層迭迭的三角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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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宛如萬花筒一樣重重迭迭,以刻印為埠,讓暗淡的灰色光柱激射而出,猶如從天而降的鳥籠一般。
以流光的傳播速度,加上是中途的突然變招,饒是愛爾特璐琪與愛爾奎特也躲閃不及,只能在被倒扣在裡面的時候,同時發動了攻擊。
按理來說,憑藉真祖姐妹的合力攻擊,這個世界上鮮有能夠承受下來的術式。
就算有,至少得差不多是正版熾天覆七重圓環的級別才行,而不是這種普通的黑鍵形成的結界。
然而,事實卻超出了兩位少女的預料。
轟——!
在刺耳的咆哮聲與煙塵之中,儘管出現了不少裂痕,但籠罩她們的光柱仍然保持著大體的形狀。
並且,更誇張的還在後面。
未等她們再次發起攻擊,一抹突兀且壯麗的落雷就由光柱的頂端,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
一顆顆星辰也以違反了物理法則,好似俄羅斯套娃般的連珠之星的方式整齊的排列開來,
乍一看去,那副軌道般的姿態,就仿若以車輪為形體座天使一樣。
只不過這回它們搬運的並非是不可揣測的神意,而是凝聚的極光。
那是完全不遜色於Excalibur的規模,只不過比起讓敵人灰飛煙滅,這道光之刃的效果就傾向於實體的壓制。
在過於凝聚與龐大帶來的高密度之下,光之落雷好像斷頭台一樣,肆無忌憚的撼動著兩位姬君的耳膜與神經。
在腦內的刺激與腳下立足之地都受到重壓的情況下,儘管一臉不甘,但兩位少女還是不得不將雙肩的距離下移,用手按著地面才能勉強保持平衡。
不過,身為始作俑者的希耶爾也沒好到哪去就是了,她整個人都半跪在地面上,雙手都深深的掐進了泥土裡,全身骨骼都像是不堪重負一樣,時不時就會冒出清脆的斷裂聲。
「那是……大聖堂與加爾瓦略之星。」
羅蘭認出了這兩個術式的真面目。
在固有印象中,黑鍵似乎是代行者的標配,可這實際上是一種誤解。
不適合砍擊的特性註定了它在失誤一次就會喪命的實戰中不會受到大眾的歡迎。
黑鍵真正的價值在於,它那經卷作為把柄,用魔力編織劍刃的過程。
只要精密與知識量足夠,使用者可以自由根據不同情況,為其增加從物理到靈體的不同特效。
正因如此,擅用黑鍵的代行者一般都是精英。
而希耶爾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她的資質令羅亞這這有著無限轉生兜底的人物都滿意無比。
尤其是在保存魔力的上限上,如果一般的魔術師是20,那她就是5000。
即使沒有不死性,這種魔術迴路也會自發修復她的肉體。
只要大腦沒被破壞,希耶爾就極難死去,這種卡bug一樣的方式不但讓她成為了羅亞轉生後復甦的唯一例外,還讓其全盤繼承了這位冠位魔術師的魔術知識。
雖然因為對羅亞牴觸,她只會在增加戰力的時候使用,但從中流露出的冰山一角,就足以令人自愧不如了,比如像這樣以黑鍵獨自使用對死徒之祖也能起效的大型術式。
不過,只是這種術式,要壓制兩位真祖是絕不可能的,就算只是短時間也是如此。
也就是說……
羅蘭眯起眼睛,瞳眸微閃,讀取著那些光輝中流動的公式。
「{城即王國}……還有{劍}?」
「正是如此!」
納魯巴列克舔了舔白森森的牙齒,臉上的親切早已消失不見。
「雖然只能用來編織大魔術,但希耶爾確實有著將打倒的死徒之祖原理血戒收集起來的力量,而現在,這六種原理將喚來祈願,成為天使的養料!」
她的嘴角裂開了猙獰的弧度。
對於她這種貪心不足的殺人狂來說,即便是成功繼承先代的名字,成為了埋葬機關首領的時刻,亦無法和此刻內心中冒出的喜悅相提並論。
「聽見了嗎,這就是要將聖人與吸血鬼一同送葬的序曲!」
在劇烈震顫的世界中,納魯巴列克欣喜的高喊聲仿佛喚醒了世界的心跳。
天空的光繭赫然已經冒出了比身形還長的巨大羽翼,下一刻就要掙脫世界內外的鎖鏈,破殼而出。
可即使是這種速度,納魯巴列克仍然有些不滿意。
她已經無法忍耐了。
一想到殺死活聖人這種珍惜的存在,她就感覺由電流從心臟中竄出,直擊大腦。
在功虧一簣的痛苦中,對方到底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是平靜,是釋然,還是堅毅的不屈?
納魯巴列克緊盯前方,用魔力將視野強化到極致,期待的盯著羅蘭的臉龐。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雖然暫時陷入了短暫的孤立無援,要獨自一人迎戰天使的境況中,羅蘭的神態與語氣都沒有半點變化,只有這透徹的冷靜。
她下意識打了一個激靈,感覺自己仿佛被什麼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樣,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至心底。
「竟然還能如此淡然,看來你還沒有認清楚狀況呢,你難道以為憑藉聖人的身份,就可以阻止天使的攻擊嗎?別做夢了,別說聖人了,就算是……神子也一樣,畢竟現在可是神明已經遠去的時代了。」
可到底是膽大包天,毫不顧忌後果的殺人狂,納魯巴列克很快就壓下了這絲不安,冷笑了一聲。
「不,我很清楚這點。」
但沒等她說完,羅蘭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
「老實說,聖人被殺死或者失敗也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不過,以我目前展現的奇蹟而言,你憑什麼覺得區區天使就能夠戰勝我?」
「原來如此,以你展現的奇蹟和教會內部在暗地裡那再世神子的稱呼而言,你會有著勝過天使的自信也算不上狂妄,但是……既然都決定對你出手了,我又怎麼會沒考慮到這點!」
納魯巴列克張開雙手,抬起頭望著天空。
熾烈的光輝已經凝聚在了一起,外圍的光繭已然變得圓潤,宛若高懸於天空中的明月,內里還流淌著如同水流一樣脈動的波紋。
「你的存在本身,也是這場儀軌的一部分!」
月亮與水的明顯特徵,還有那象徵大天使的六翼,即使尚未成型,羅蘭也能認出來這位天使的身份。
「看到了嗎!如果你真是那位神子的話,就不可能不認得這為你誕生,受胎,復活而報訊的大天使加百列!」
納魯巴列克綻開笑容,「除了身為召喚者的我,它只會按照程序行事——對一切進行無差別的肅清。」
「如何?這種情況,你也預料到了嗎?」
「……的確沒有,但也沒差就是了。」
羅蘭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不如說……這樣更好。」
「嗯?」
納魯巴列克瞳孔一縮。
看到羅蘭嘴角流露出的那抹詭異笑容,看到那樣玩味的表情,不知為何,她只感覺全身都由泛起了雞皮疙瘩。
但還沒等她理清思緒,巨大的鼓動聲再次響了起來。
在這樣的變故之下,她也來不及糾結這種不詳的預感,馬上將目光轉移到了天空之中。
然後——
看著那從光繭中鑽出,那與想像中迥然不同的,以嬌小金髮少女形象出現的加百列,納魯巴列克徹底僵在了原地。
「珈百璃,好久不見。」
伴隨著這樣愉快的呼喚聲。
她只感覺的視野中,仿佛一切都在褪色。
在那雙凶戾而狂氣的瞳孔中,最後只倒映出了這樣的景象。
掛著無奈的笑容,無奈的摸著懷中金髮少女羽翼與頭髮的羅蘭。
以及……完全無視了她這個召喚者的命令,迫不及待的衝到羅蘭懷裡,像順從的小狗一樣蹭來蹭去的大天使。